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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会之计 见我当行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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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花会,是整个国家百姓都知道并且向往的东西,能参加皇城花会的人非富即贵,只有身居皇城且有一定名望,才有可能出现在这个聚会上,光这一点,是大多数百姓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达到的高度。公孙芙蓉有时候也感慨,来到这一世,要不是她有这样的出身,这一切,都不可能来的这么顺利,倘若她出身平凡,她该如何接近城煜,又该如何完成她的使命呢?
“小芙啊,你说你要去参加花会啊?”诺诺坐在公孙芙蓉的床上,翘着腿摇来摇去,“可是你这么多年从来没去过啊?怎么突然就想去了?”见公孙芙蓉坐在了茶桌旁边,诺诺也跑了过去,撑着头等小芙说。
“花会不过是达官贵人们炫耀的场所,不过是一些有求于他人的人找援助的地方,我为什么要去?”公孙芙蓉发现,从她有了这个莫须有的身份以后,她不得不向很多人解释很多事情,说的话都变多了,“以前我是公孙家的女儿,出门在外顶的是我爹礼部尚书的名声,所以我并不愿意过于招摇。可是现在,我是长公主的事情……可只有咱们知道,我是不是应该,让更多的人认识一下我?”公孙芙蓉一个清冷的性子,向来与世无争,突然说出要博人眼球的话语,诺诺终究还是不解,不过无妨,小芙要去哪,她跟着就好啦,花会呢,肯定有很多好玩的,她的八卦都有着落了。
诺诺不知道她此刻正双手撑着桌子傻乐,嘻嘻哈哈的,旁边的公孙芙蓉拿着茶盏,一脸漠然。
花会之日,公园内鲜花盛开,熙熙攘攘,各家女子争奇斗艳,搔首弄姿,那叫一个热闹。
公孙芙蓉哪里也不想去,人一多她烦躁,就是坐在赏心亭里吹吹风,今日她只是简单的束了个发,在诺诺的强烈要求下差了两三支珠钗,衣服还是白白净净的,连点花纹都没有,在这争奇斗艳的女子中看着过分朴素,手腕上戴着一支翡翠镯子,是太后赏给她的,算是表明身份了。
赏心亭本就是用来赏莲的,莲花倒是开的极盛,一朵朵的出淤泥而不染,娇娇嫩嫩的,可惜处在这庸脂俗粉中,你的风采都被压了下去。这些人又有多少是真的在赏花呢,这些花要不是为了花会,又有多少会被人精心打理呢……公孙芙蓉靠在赏心亭的围栏上,边想边叹惋。
这场花会,城煜也在,不过打扮的较为简朴,一身白袍镶金边,绸缎上的双龙戏珠栩栩如生,他将头发高高束起用金冠挽着,手中拿着指点江山的折扇,看上去风流倜傥,精神抖擞。
城煜这次出行并没有带秦武,他嗓门大,一般只有在自己微服出行的时候才会带,这赏花会上见过自己的人颇多,只能以皇帝的身份出现,带他容易暴露自己微服私访的身份。
城煜摇着扇子,眼光左右流转着,看着从自己身边路过行礼的莺莺燕燕,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的灿烂。“哎呀~美人如花,美人盛花,这姑娘不比花儿好看!”声音还不小,也不怕周围的姑娘门嫌弃他浪荡。
走着走着,城煜见旁边柳树交相掩荫的地方有一个多出来的口子,他好奇便探头去看,里面有一女子安静的怕在亭子的围栏上,穿着的一席白衣在微风吹拂下一点点摆动着,头发披散,一两支珠钗静静地待在头上,即起到了点缀的作用,又不显得繁琐。白衣和亭子外的荷花相衬,池内虽是娇艳的红莲,却总让人觉得心静如水,与外面这喧闹的世界隔绝,泛不起一点涟漪。
他很想知道,来花会却是为了赏花的,到底是哪位奇特的女子。便随便拉了一位路过的姑娘,指指亭内那位,问道:“她谁啊?”那姑娘正惊喜被皇上拉着,却发现人家注意力根本不再她身上,顿时面色一暗,语气都不好了,抬眼看了看,没好气的回道:“不认识,没见过。”话是真的,这姑娘穿的跟戴孝一样,确实从未见过。
城煜想想也是,这人一看就不喜热闹,没见过也正常。他又不好意思去打破这份宁静,再说了,真过去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得作罢,接着去闲逛。
“小姐。”诺诺开口,“刚刚在亭口观望的,好像是陛下?”别看诺诺低着头陪侍左右,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替这位几乎没怎么参加过大型聚会的自家小姐注意着呢。
“唉……”公孙芙蓉叹息一声,这赏花的时刻怎么就这么短暂呢,本想在诗会的环节再与他聊一聊,怎么他闲逛还能找到自己。公孙芙蓉虽然脸上本来就没有什么神色,周身的气息却是肉眼可见的低落,她是真的不想见城煜,就算不得不见,能逃避一阵就是一阵。
“红莲,开的真是极好的。”公孙芙蓉边走出赏心亭边嘟囔着。
“那小姐现在去哪呀?”诺诺赶忙跟上,没想到听到是陛下,她反应会这么大,也对,都是准皇后了。
去哪儿呢?是啊,公园这么大,我去哪找他呢。公孙芙蓉边想边在沿湖小道上疾走,“诺诺,你说这儿哪里好玩的最多?”公孙芙蓉想着,人人皆知皇帝陛下是个生性顽劣的,平时性子也活泼,这花会除了花就是姑娘,他应该都不怎么感兴趣,当然是哪里好玩他去哪里。
“好玩的?我猜是祈福庙?这花会我又没去过,但是祈福以往是没有的,所以今年应该算是个新鲜玩意儿?”诺诺挠着脑壳,猜测道。“有道理。我们也去给哥哥祈福!”
祈福庙里,公孙芙蓉手拿祈福香,在主殿跪拜祈福后并没有急着走出祈福庙,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因为她一身素衣,从来到这人员众多的祈福之地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如今是有人拦路了。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稍等片刻。”公孙芙蓉只知道一个劲低头往出走,没找到城煜正是心情烦闷的时候,一不小心差点撞到拦路的姑娘身上,赶紧退了两步。抬眼一看,是一位衣着华丽却看着十分端庄的女子,她一往中间站,便将所有人的目光从公孙芙蓉身上吸引了去,估摸着是个身份地位较高的姑娘。
“这位小姐,感谢你为我国将士祈福。”说罢,那女子先行一礼,公孙芙蓉见状,也礼貌的稍稍屈膝。“只是……敢问这位小姐,皇城内的大小聚会我几乎均在场,怎的不曾见过你?”
好家伙,大小聚会均参加,名媛啊,这么闲。公孙芙蓉心里感叹,又忙转头看向身边的诺诺,示意她解释一下这人是谁。
“小姐,这位是吏部侍郎的千金,宋阮儿。”诺诺在旁边悄声回话。
“哦,阮儿小姐,幸会。”公孙芙蓉重新看向宋阮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忘了介绍,家父礼部尚书,公孙芙蓉。”
宋阮儿一听,心头一震,别说这位小姐官比自己大,这礼部尚书的千金要册封长公主的事可是全皇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宋阮儿有些面露苦色,僵硬地笑了一下,恭敬地屈膝颔首,行了个礼,道:“公孙小姐,难得一见啊。”
公孙芙蓉要是在往常,就懒得计较,当是尽快离开为妙。可是今天她既然来了,就要有点收获才离开。“礼数不对!”公孙芙蓉面色清冷,淡淡地说,声音不大,但在这都想听到点八卦因而鸦雀无声的庙里,却是清清楚楚,悠然飘荡。
宋阮儿这可就不乐意了,以往名媛们大大小小的聚会,基本都是她筹办,每年官考前后她爹都执掌天下文人才子的升职之路,皆是有求于她的人,这素未谋面又不怎么参加聚会的深闺小姐,给她行礼就是给她面子了,怎敢这般无礼!
“公孙小姐,令尊即为礼部尚书,当教导小姐礼数的规矩,尚书对侍郎的官职,便就是阮儿给你行的礼数了。不知是小姐你不知,还是……觉得不够啊?”变着法儿让她下不来台这是,公孙芙蓉心里冷笑,承认了就是家父教导不严,不承认就是自居高位,有趣。
“不够!”公孙芙蓉仍旧面无表情,但是声音却坚定了些许。
诺诺看时机差不多了,自家小姐可不懂得人言可畏,怕生出事端,赶忙上前解释道:“阮儿小姐,这位是长公主殿下。”
“嘶……”庙堂内顿时想起了一阵唏嘘,随即议论纷纷。
“长公主这么快”
“她凭什么啊?”
“这下宋阮儿是下不来台喽!”
宋阮儿先是震惊,然后听见众人的议论,脸上更是青一阵紫一阵的,手都拧巴到一起去了,不知道说什么。思前想后,宋阮儿赔了个笑脸,上前一步,开口道:“原来公孙小姐这么快就得陛下重用,果真不愧是貌美如花,清新脱俗,阮儿在此就表示祝贺了,以后还望多来和我们姐妹们聊聊天!”
公孙芙蓉最不喜别人过于亲近,后退一步,皱了皱眉,然后表情恢复清冷,看似对宋阮儿,实则对这祈福庙附近的所有人,说道:“我不喜别人与我套近乎,今日本就是来赏花,为家兄祈福,以后这样的局也不会再来。宋阮儿,你与我身份有别,说话理应注意,更应注重礼数,见我当行大礼,还望你记住。”
宋阮儿气的嘴唇都要咬破了,又没法子,只得跪下向公孙芙蓉颔首行大礼,并念着“参见长公主殿下!”她刚站起来,只见公孙芙蓉已到她面前,声音掷地有声,却如珠落玉盘般清脆“让开。”然后从宋阮儿让开的口子离开祈福庙。
城煜在远处瞧见这一切,皱了皱眉,他最不喜这种仗着官威压人的行为,于是上前。
“这位就是朕前段时间刚封的长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