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腹生子奇约》云中飞2

8、第六章 情根深种

　　傍晚下班后，晴芳随便转了一会儿，由于没什么事，就抬脚去了华墟。她先是来到松林那儿，可松林的房门是锁着的，想来他还没有下班，或者出去玩了。她只好来找秀萍，只见秀萍正弯着腰洗衣服。
　　“洗衣服哪？”晴芳开口便问，“又是谁的？”
　　“还能有谁的？”秀萍抬起头，笑着说，“昨儿个松林送来的，我闲着没事，就想着快点给他洗好送去，省得耽误他穿！”
　　“你可真勤快！”晴芳说，“明儿个我有脏衣服的时候，干脆也交给你来洗得了！”
　　“这一个我都不想伺候了，你还想着给我添乱？没门儿！”秀萍笑着说。
　　“你这坏家伙！”晴芳撇了撇嘴，说。
　　秀萍在水里涮了涮手，站起来，说：“得，洗好了，我也可以闲着了！”
　　“哎，对了，上午你怎么回事啊，怎么把人家的货给送错了？”
　　“我把车号给记错了，把东西全送到别人车上了。”秀萍说。
　　“谁把东西送别人车上了？”外头有人说，二人一听就知是松林的声音。果然，松林笑着进来了。
　　“刚……”晴芳只说了一个字，便赶紧止住了，想了一想又简短地说：“刚下班啊？”
　　“嗯。”
　　“哪，你的衣服我也洗好了！”秀萍指着还在水盆中的衣服说。
　　松林笑着点点头，说：“刚刚听你说，把东西全送到别人车上了，是怎么一回事啊？”
　　“哦，是上午的事，我给人送货呢，却把车号弄错了，所以那些东西也全送到了别人的车上。后来我去找，幸好那辆车还未开走，我就赶紧去拿货，谁料那车里的人一脸的凶恶，根本不让我拿，无论我怎么说，他都听不进去，只是耍赖说那货全是他的。我正在没办法的时候，纪老板来了，他客客气气地说上几句好话，可那人还是不肯把东西给我。纪老板见了马上来了一通威吓，那人倒变乖了，也肯把东西还给我们了。”秀萍大方地把上午的事述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么回事，当时要是我在的话，我一定给那人一点教训！”松林伸伸拳头，说。
　　“我说呢，”晴芳说，“送错了货也不至于拖上那么长时间，原来中间还有事。”
　　“是啊，你们都没见呢，那个人一脸的凶相，说话粗声粗气的，连一点的良心都没有，硬是霸占着我们的东西，我当时是又恨又怕。我恨不得狠狠地揍上他一顿，可又怕弄不到东西，我就要赔人家钱了。幸好纪老板在我急难的时候到了，要不然今儿个我就惨了！”秀萍说。
　　“你们的纪老板倒有些本事啊！”松林说。
　　“是啊，他很有办法的！”秀萍说。
　　“可惜啊，他老婆倒不怎么好！”晴芳说。
　　“他老婆怎么了？”松林问。
　　“他老婆为了这个，把秀萍吵了一顿。”晴芳说。
　　“是吗？”松林急切地向秀萍问。
　　“没事儿，我原本也有错儿，吵一顿也是应该的！”秀萍淡淡地笑着说。
　　“我平时看那个女人就不顺眼，”晴芳说，“要是我，我一定跟她大吵大闹，也只有你这么好脾气！”
　　“晴芳说得很对，你的脾气太好了！”松林说，“以后可要改一改！”
　　“改一改？”秀萍笑着说，“难道我天天跟人家吵架吗？呵呵！”
　　松林也笑了：“要吵就跟我吵吧，我全让着你！”
　　晴芳把嘴一撇，说：“你看你们，要打情骂俏也找个地儿，当着我的面儿就这样，也不怕人笑话。”
　　“怕什么呢？”松林说。
　　“你最坏了！”秀萍羞涩地朝晴芳笑着说。
　　“哎，对了，秀萍，我这衣服上开了线，你帮我缝一缝吧？”松林指着自己的上衣说。
　　“你脱下来吧，我去拿个针线！”秀萍一面说，一面走向床边。
　　“你会缝吗，秀萍？要不我来缝吧？”晴芳说。
　　“别，秀萍缝得挺好，有她就行了。”松林一面脱掉上衣，一面说。
　　“看你把我夸的！”秀萍拿着针线，走过来。
　　“算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晴芳说。
　　“哦。”松林点点头说。
　　晴芳又望了松林一眼，满心不快地走了出去。外面，天色微暗，风儿轻轻地吹着，似乎有些冷，晴芳不自觉地就打了一个寒噤。她本想着再上别处转转，可是无人相陪，也就没什么意思，她只好一步步地挪回中泽村。
　　次日傍晚，她想找个地方转着玩，可一动身却又不自觉地朝华墟走来。当然，她的第一目的不是去找秀萍，而是上松林那儿，不过，松林要么是下班晚，要么是一下班就去了秀萍那里，他自己的屋子倒很少有敞开的时候，而这次，不知将会如何。
　　晴芳怀着期待走进一个小胡同，路不是很宽，也不是很平整。两边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房子，其中有一个小院，院里有几间小屋子，当中的那一间正是松林的住所。晴芳一见里面亮着灯，心里就有些高兴，她快步地走进去，只见松林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你怎么来了？”松林见晴芳走进来，忙坐起身。
　　“怎么，难道我不能来吗？”晴芳反问说。
　　“不是，不是！”松林不好意思地说，“我是说，你怎么没有出去转着玩啊？”
　　“转着玩？又没有人陪着，有什么意思呢？”
　　“你有什么事吗？”松林问。
　　“怎么，一定要有事才可以来吗？”晴芳不高兴地说。
　　“不是，当然不是。”松林低下头，说，“我是想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要是有事的话，你先说。”
　　“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吗？”晴芳说，“刚刚我进来时，看你的样子倒不像有什么事啊！”
　　“不是，我是想上……想上……”松林没有说下去。
　　“想上秀萍那里对不对？”
　　“嗯。”松林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你说你一天去看几回，难道还看不够？”晴芳冷冷地说，“她那里难道抹了蜜了？”
　　“哦，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茶吧？”松林岔开话题，说。
　　“我不渴。”晴芳说，“对了，我前些日子刚买了一个手机，你看看，好不好看？”说着，晴芳便掏出了手机给松林看。
　　“挺好的。”松林随便看了一眼，说，“多少钱？”
　　“七百块。”晴芳说，“好多功能呢！”
　　“是吗？”松林随便地说。
　　“是啊，”晴芳高兴地说，“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下载歌曲，所以想请你帮我弄弄。”
　　“可是我这两天下班比较晚，没时间上网哪。”松林说。
　　“你看看，我好不容易求你办一件事，你就这样。”晴芳有点不高兴地说。
　　“你先别急嘛，”松林说，“我问你，你这手机有没有蓝牙功能？”
　　“有啊。”
　　“那就好，我这手机里有不少的歌曲，我可以给你传过去。”松林说，“不过，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歌曲啊？”
　　“只要是你手机里的歌，我都喜欢。你就挨个儿给我全传过来好了！”
　　“好的。”说着，松林就拿出自己的手机，并开启蓝牙功能，搜寻晴芳的手机，进行配对儿。弄好之后，他便一首首地将自己手机里的歌传过去，每传一首，晴芳总是带着喜悦的表情大声地说喜欢。
　　“这一首歌好，我最喜欢的！”当松林无意间传来一首名为《爱上朋友的朋友》的歌时，晴芳高兴地说。
　　“还有比这好的呢。”松林望着晴芳说。
　　“这一首最好，我最爱听！”晴芳说。
　　“你等等，下一首更好，保证你没听过，比这好听多了！”松林说。
　　“我不信，只有这一首最好了。”晴芳高兴地说，“我以前听过的。”
　　说着，晴芳便不由自主地唱起来：
　　“爱上朋友的朋友，
　　这份情我该如何追求？
　　是将他永远地藏在梦里，
　　还是勇敢地牵上他的手？
　　藏在梦里，
　　可这情根已深种在我的心头。
　　牵他的手，
　　可他却一直在别人那里守候。
　　我该如何追求？
　　如何追求？
　　星星啊，
　　请把我的心事给他点透。
　　明月啊，
　　请叫他将我的情丝签收。
　　无论前路如何，
　　我一定要与他并肩而走！”
　　松林一直在传歌，对于晴芳的歌唱却不太在意。
　　“怎么样，我唱的？”晴芳问。
　　“你听听这一首，这一首比这好个好多了！”
　　松林说着，便将手机里的一首名为《我只爱她一个》的歌放出来给晴芳听：
　　“记得我曾对着月光说，
　　她是最美的，
　　我心中最美的一条清澈的河。
　　青衫飘飘，眼光如波，
　　身影翩翩，笑语如歌。
　　她犹似一把神奇的锁，
　　锁住了我的心窝。
　　我再也不会为别人打开心门，
　　我只爱，只爱她一个！”
　　“怎么样，这一个好听多了吧？”松林问。
　　“哪里，这个不如刚才我唱的那一个。”晴芳说。
　　松林没再言语，只是默默地给她传着歌。
　　“你手机里的歌还真不少呢！”晴芳说。
　　“这都是我以前没事儿时上网吧里下载的。”
　　“下载歌曲是不是很难哪？”晴芳问。
　　“一点儿也不难！”松林说，“两分钟就能够学会！”
　　“是吗？”晴芳说，“那干脆明儿个你陪儿去网吧好了，我想学一学。”
　　“不成啊，我没空儿！”松林冷漠地说。
　　“那后儿个呢？”晴芳追问道。
　　“也是没空儿啊！”松林说。
　　“明天后天还没过呢，你怎能就这样肯定地说没空儿呢？”
　　“我刚不是说了吗，我这几天下班比较晚。”
　　“恐怕不是下班晚吧？”晴芳说，“而是你每天都想着利用空闲去看秀萍吧？”
　　“你既然知道，我就不用多说了。”
　　“我就想不通了，秀萍她哪点好呢？”晴芳直截了当地问道。
　　“她哪里都好，”松林深情地说，“惟一的不好就是她太招人怜爱了！”
　　“我不信，”晴芳说，“世上比她好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你始终都将两眼用来看秀萍了，根本没有余光再顾及其他人。假如你往旁边看看，你就会发现有许多的人正注视着你，而那许多的人都是很优秀的，至少不比秀萍差，甚而至于比秀萍还要好上许多！”
　　松林轻微地笑了一笑，说：“你没听歌里说吗，我只爱她一个，过去我不敢说，但至少现在，还有遥远的将来，我都会只爱她一个。我会为她锁上我的心门，不再为任何一个人而打开。”
　　“如果将来有人偷了钥匙，打开了你这把锁呢？”
　　“那我也不会接纳她，我只会把她拒在心门之外！”松林坚定地说。
　　一语未了，秀萍笑着走了进来。松林望见秀萍来了，忙从床上站起来，脸上显出一点慌乱的表情。而晴芳，眼神中怀有一些嫉妒，一些埋怨，一些忧伤。秀萍望望二人，眼神里闪过一丝猜疑与不快。
　　“来啦，秀萍？”松林有点不知所措地说。
　　“嗯，”秀萍轻轻地答道，“晴芳也在啊？”
　　“嗯。”晴芳也站了起来，“我让他帮我传几首歌。”
　　“哪，你的衣服。”秀萍把晒干的衣服递给松林，说，“刚刚说什么呢，叫谁拒之门外呢？”
　　“哦，没说什么。”松林说。
　　“天黑了，晴芳要不要回去啊？回去的话我可以送送你。”秀萍说。
　　“不用，我还有些事！”晴芳说，“再说了，你又不顺路，还得多跑一趟。”
　　“哦，那我先走了。”秀萍不自然地笑了笑。
　　“哎，秀---”松林还没有说完，秀萍已出了门。
　　“天晚了，你也回吧，明儿个都要上班呢。”松林回身对晴芳说。
　　“急什么，把歌给我传完嘛！”
　　“明儿个再传吧！”松林的话语很坚定，使人觉得没有商量的余地。
　　晴芳望了望松林，说：“那好吧，我走了！”
　　“不送了！”松林说。
　　晴芳没再说什么，直接走了出去。松林思虑了一下，便关上灯，锁住门，来找秀萍。秀萍并没有走多远，松林借着月光很快就追了上来。
　　“秀萍！”松林见着了秀萍的背影，便赶紧喊了一声。
　　秀萍回过头来，见是松林，便又默默地转了回来。
　　松林跑近前，说：“秀萍，我想同你说句话！”
　　“说什么？”秀萍轻声地说。
　　“我想解释一下。”松林望着秀萍的眼睛说。
　　“解释什么呢？”秀萍淡淡地一笑，“你又没做什么，向我解释什么呢？”
　　“秀萍，我想说的是，我在意你，我在意你的一切思想。我怕有一些事情会引起你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我才来找你，向你剖开我的心。”松林深情地说。
　　“其实没这个必要，”秀萍说，“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了。”
　　松林看着秀萍，觉得月光之下，秀萍有一种朦胧的美。尤其是那双可爱的眼睛，似乎是莹洁而又澄澈的明珠。
　　“我唱首歌给你听，好吗？”松林轻轻地揽住秀萍的肩头，说。
　　“嗯。”秀萍微微地点点头。
　　松林报以深情地一笑，唱道：
　　“最爱听的是你那银铃般的笑声，
　　最爱看的是你那蝴蝶般的倩影，
　　最爱想的是你那碧波般的神情。
　　你就像是水中的仙女，
　　轻轻地飘入我的心中，
　　牵着我的魂，连着我的梦，
　　青春的脉搏也时时为你跳不停。
　　不必说什么约定，
　　只愿同你相伴这美好的一生。”
　　“唱得真好！”秀萍莞尔一笑，说。
　　“真的吗？”
　　“真的！”秀萍点点头。
　　松林微微地笑着，同时又脉脉含情地望着秀萍，借着月光，他轻轻地在秀萍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羞得秀萍往四处望了望，说：“你看你，叫别人看见了可怎么好？”
　　松林激动地说：“看见了又怎么样呢？他们嫉妒还来不及呢！”
　　秀萍把他一推，说：“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松林点点头，却又不放她走，仔细地望了两眼，他才点点头，把手松开。秀萍轻盈地转了个身儿，说：“你回吧！”
　　“不，我看着你回去！”松林倔强地说。
　　“那你转过身儿去！”秀萍说。
　　松林不知做什么，但秀萍一声令下，他便毫不犹豫地执行了。秀萍却从后面悄悄地奔过来，偷偷地吻了他一下，又飞快地跑走了。松林摸了摸脸，甜美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