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腹生子奇约》云中飞2

10、第七章 病在谁身2 “谁说你有

　　“谁说你有问题了？”纪老板说，“你那些病不是早治好了吗！”
　　“你是没说，可你娘说了呀！”
　　“哎呀，那算什么呢？”纪老板说，“那只不过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又没有去检查呢，要等到检查过了才清楚呢！”
　　“对呀，还没有检查呢，就已经说我这个那个了，要是检查了，我有问题，那我岂不是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了？”慧娟不无忧虑地说。
　　“哎呀，不会的！”
　　“不会什么？”慧娟问，“要是我真有问题呢？”
　　“真有问题？”纪老板重复着说，“那就治呗，又有什么呢”
　　“治？”慧娟说，“哼，你娘要不把我骂疯了才怪！”
　　“这个就先别说了！”纪老板说，“到底有没有问题还不知道呢，讲这个干吗？”
　　慧娟哼了一声，说：“你倒会说！”
　　纪老板笑了一下，没说什么。他随手把灯关了，并挨紧了妻子。
　　次日，用过早饭，慧娟就一人去了医院，做完各项检查，她忐忑不安地回到了市场。到傍晚时，她又去了医院，当检查医生把一张张诊断书递给时，她看到其中一张的上面印着几个扎眼的字---不排卵。她心里像被针刺了一下，立时就引起了不小的颤抖。她又看看上面打印的患者名字，确是自己无疑。她慌慌张张地来到为她诊治的医生那里，把这些诊断书交给他，并说：“医生，有没有问题啊？”
　　“是有一些问题。”医生看过诊断书后，说道。他是一个中年人，平头，方脸。
　　“问题大吗？”慧娟着急地问。
　　“别急！”医生说，“这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不要太着急。”
　　“哦。”慧娟应了一声。
　　“我给你开点药，”医生说，“记得要按时吃！”
　　“嗯。”慧娟点点头。
　　医生开了单子，慧娟拿着它去抓药，竟弄了满满当当一大袋。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悬着心，她知道与婆婆的争吵是在所难免了，而丈夫也不知会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她。
　　风呼呼地吹着，一直聒噪着她的耳朵，本来就心烦意乱的她，就更是难受得不得了。她希望这路比往日长些，最好是长得没个尽头，她永远到不了家；然而，她的家毕竟闪现在眼前了，她不得不进了家门。
　　她把车子推到墙角处，取下钥匙，提了药物，慢慢地往楼梯前走。可她又停下愣了一愣，深吸了一口气，方才上去。到了门口，她轻轻地打开门，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不希望屋里有人看见她，可事实正与她的愿望相背，婆婆与丈夫竟然都在客厅里坐着，显然是在等她回来。她愣在了门口，而婆婆与丈夫也都抬起头盯着她看。她低下头，愣住了。
　　“结果出来了吗？”纪老板看了看她手里提的东西，有些胆怯地问。
　　“啊！啊！”慧娟脸红着说，一面走过来，将东西放下。
　　“情况怎样？”纪老板又问道。
　　“这还用问吗？”纪老太太瞪着两眼，说，“你看她手提的东西就知道准没好事！”
　　慧娟听着话不顺耳，可也不好发作，心里只是一阵乱腾腾的。
　　“情况到底怎样啊？”纪老板追问。
　　“医生说，我不排卵。”慧娟说。
　　“看看，我说嘛，都结婚那么些年了，怎么着也不会不怀孕的；再说我儿子又是好好的人，怎么可能到这一步，原来说到底还是你有问题。”纪老太太埋怨着说。
　　“这也不能怪我呀，我也不想这个样子呀！”慧娟说。
　　“哼，不怪你？我早先说什么了，我说你生不生孩子是你一人的事，你还偏不信。好了，到今天查出来了，你信不信我的话呢？”纪老太太说。
　　“医生怎么说的，好治吗？”纪老板岔开话题，问道。
　　“应该好治吧！”慧娟说。
　　“我看挺难！”纪老太太一口咬定，说，“要是好治，我给你弄的草药也早治好你了，那可是我费老大的心找的好偏方呢，你说你也吃了不少，也没见你有什么反应。你是没听说，别人吃了这个草药，没两月就怀了孕了，不到一年，就生出一个大胖小子来，那可是灵得很呢，到了你这儿也不知道咋就不灵了！是怨人家的命好呢，还是你怨你的肚子不好呢？”
　　婆婆唠唠叨叨扯了一大堆，每一句话都有埋怨慧娟的意思，她听了实在不好受。要是在平常，她早跟婆婆嘴对嘴地吵开了，半句也不会让，可是在如今这个时候，她却不得不硬憋下这口气。
　　“也许那草药失效了吧？”慧娟委婉地说。
　　“失效？哼哼，那可是我费心弄的，不新鲜的我连看都不看的，怎么可以说失效呢？就是失效，那在你之前，别人也用了，别人怎么怀上了？”纪老太太说。
　　“这些都是医生开的药吗？”纪老板指着那些药物说。
　　“嗯。”慧娟点点头。
　　“哼，这些药可是你现从医院里拿回来的，你可不能说已经失效了吧？我看看你吃了之后有没有反应，要是没反应，看你怎么说！”纪老太太说。
　　“这不是还没吃呢吗？等吃过之后再看好了！”慧娟说。
　　“我跟你说，要是换作别人，吃了准保怀上孩子，可是你，就说不准了。”纪老太太说。
　　“难道我怀上了不好吗？”慧娟说。
　　“我没说不好，我是说很难！”纪老太太说。
　　“医生没说吃多久见效吗？”纪老板问。
　　“这个，应该会很快吧。”慧娟说。
　　“到底也得有个数啊，”纪老太太说，“是三天，是俩月，还是半年呢？医生总不会就撂下一句‘很快吧’？”
　　“医生也不敢保证这个呀，只能吃一天看一天了！”慧娟说。
　　“吃一天看一天？”纪老太太张大了嘴，“那得到什么时候呢？难道你一天不好就吃一天，一年不好就吃一年？天天吃药花钱倒不说了，苦滋味也不提了，难道就一直这样拖着？马上快三十的人了，生孩子的好时候也快过去了，再晚些只怕更难怀上孩子呢！”
　　“我能怎么样呢？”慧娟无奈地说。
　　“能怎么样？”纪老太太重复着说，“不能怎么样，得快着些！你看看我儿子，近三十的人了，到现在还只是丈夫，连爸爸还没当呢，你说急人不急呢？就说我，别人像我这个年纪，也早抱了孙子了，你看看我，到如今连个孙子的面儿也还没见呢！”
　　慧娟不吭声了，纪老板见慧娟脸色不好，只得说：“算了，娘，不要说了。”
　　“我怎么能不说呢，我心里急啊，不是替自己急，是替你急！”纪老太太说。
　　“医生都开了药了，我相信慧娟吃了一定会好些的。”纪老板说。
　　“老天保佑吧！”纪老太太念了一声佛。
　　“我累了，我先歇着去了。”说着，慧娟便走进了卧室。
　　纪老太太又埋怨了一会儿方才罢了。纪老板没说别的，只让母亲早些歇息，自己便也进了卧室。只见慧娟坐在床上，愁眉不展的，一声也不吭。
　　“你别往心里去，生孩子的事咱慢慢来！”纪老板柔声地安慰说。
　　“慢慢来？只怕你娘一天也等不了！”慧娟说。
　　“她只是嘴上说说罢了，”纪老板争辩说，“要真是等不了，她如何等了这几年？”
　　“前些年，她哪一次打电话没催过？就这次来吧，她哪天给我过好脸？”
　　“那你怨谁呢？”纪老板说，“毕竟你有责任啊。”
　　“是，我有责任，可也不能这么着对待我吧？”慧娟生气地说。
　　“那她也是好意，要是换作别人，她才懒怠说呢！再说了，她吃好了，闲着总可以吧，难道她偏要多操心？说来说去，她不过是为了咱们，何曾有一点为自己呢！”
　　“在她那儿就都是好意，如此说来，在我这儿就都是恶意了？”慧娟反问。
　　“我这么说了吗？”
　　“难道你心里没这个意思吗？”慧娟说，“你心里肯定在想，我非但不生孩子，面对她的好意，我还时常地跟她吵，我实在是太过分了，是吧？”
　　“你这是胡搅蛮缠！”纪老板说，“我何曾这样想过？要不然你拿刀子剖开我的肚子，取出我的心来，好好地看一看，看看到底是黑是白！”
　　“我哪儿敢！”慧娟说，“我要是这样做了，你娘不跟我拚了才怪！”
　　“既如此，就不要多讲什么废话了！”纪老板说，“对了，你的药吃了吗？”
　　“没有！”慧娟说，“还在客厅里呢！”
　　“你怎么不吃呢？”纪老板着急地说，“你不想要孩子了？”
　　“你给我拿去！”
　　“你看你懒成什么样了！”纪老板一面说，一面就去客厅，他拿来了药，递给慧娟，又倒了茶，慧娟按医生的吩咐把药吃了一些。
　　“这才好！”纪老板满意地说，“希望这些药像仙丹一样灵！”
　　“但愿如此！”慧娟双手合十，说。
　　“睡觉，睡觉！”
　　“还早着呢！”
　　“早什么啊？”纪老板说，“先玩一会儿。”
　　慧娟笑了一笑，便躺上了床，纪老板把灯一关，也上去了。
　　次日早上，慧娟六点就起来了。她先是洗洗漱漱，之后就要做饭。忽然，裤兜儿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取出一看，原来是母亲打来的，便慌忙去接：“妈！”
　　“检查了吗？”李母说。
　　“嗯，检查过了。”
　　“有啥问题吗？”李母说。
　　“有，医生说是不排卵。”慧娟说，“好像，好像问题很严重。”
　　“什么？”李母有些着急，“那医生开了药没？”
　　“开了，我才吃了一回。”
　　“那医生有没有说多久才好？”李母问。
　　“没说，就是因为没说，我才害怕！”慧娟说，“我听人说这个病不好治呢！”
　　“你也别急，事情要慢慢来。”李母说，“对了，你婆婆知道了吗？”
　　“知道了。”慧娟说。
　　“那她怎么说？”
　　“她，一脸的凶恶，拉拉扯扯数叨了我好长时间，说出的话句句带刺儿！”慧娟说。
　　“那你也别计较，听见了没？”李母说，“要是咱没错，那也好说，可既然咱有错，咱就不能顶嘴，记着了没？”
　　“记着了。”慧娟不高兴地说。
　　“好了，就这样吧，记得要吃药，别一忙起来什么都给忘了，生孩子才是要紧的事！”
　　“好，我知道了。”
　　“那我挂掉了！”说毕，李母便将电话停掉了。
　　慧娟把手机合上，往裤兜儿里塞去。刚要动，只听后面有人言语：“谁的电话？”
　　慧娟知道是婆婆，随口说：“哦，我妈的。”
　　“你说谁说话句句带刺儿？”纪老太太问。
　　“哦，我妈教训我说，不能说话带刺儿。”
　　“是吗？”纪老太太半信半疑。
　　“是的！”慧娟点点头，“我去做饭了！”说着，慧娟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