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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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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
无为饮尽杯中茶,放下茶杯,起身向着房门走去,推开房门,阳光照射在身上,无名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很温暖,有些暖阳阳的。
太久没享受过这风景了,倒有了几分不适。
这非阴阳学宗地盘,而是同为四宗之一紫薇星宗的地盘,再者现在的他的确也可说是有家归不得,但有一件事他得去实行,遗憾吗?其实说不上,他之性情天生凉薄。
无为一人走出了星宗地盘,奇怪的是却不见星宗几位掌权人,他想他们现在应该是在忙于其他的什么事情吧,比如说“血神”一事。
无为寻着记忆化光而往一个方向而往,不多时已是靠近目的地。
他自是不能全然熟悉这学宗地盘,但这身体却是走过千百回,越靠近其中血腥味越重,血神血洗学宗,其能力会让他人受到他之控制。
在这场战斗中学宗门人突然内战,也拜其所赐,血流漂杵,尸横遍野,现在的学宗地盘,只怕连自己人都找不到一个,但这并不影响他找到无为的目标,同时无为已是感应到了血神所在的方面。
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无为感受着那不寻常的气息,终是没有寻去,他已经找到他想要找的人了,正确来说是一具尸体,一具无人收敛的尸体,学宗辅士,檐前负笈,他之胞弟。
没错,他此行的目的正是因为这人,天地同归,青山埋骨,身死魂安,对他而言,埋不埋葬其实也无多大区别,可这终究是不同,亡者入土为安,没人收敛的尸骨会成为人间排斥的游魂,最终消亡于天地。
无为上前,弯下身子将人从尘土中抱起,一个化光带着人离去,来时无声去时无踪。
茫茫群山藏白骨,一路前行,不多时便已是远离了那浓郁的血腥味,来到了一处清幽之地。
这里是离学宗有一段不小距离的地方,此时此景人是无法安葬在学宗墓土之中的了,只能另寻一处风水之地下葬。
无为将人放置在地上,用手轻轻拂过人的面颊,尘灰,血迹消散无踪,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这些年辛苦你了,如今却只能暂时将你暂时安葬在些。”
一阵风吹抚,似在回应。
“哈,你倒是看得开!”
无为见此,双手一番,体内功法运行正准备施展术法却猛得胸口传一道心悸。
沉默良久终是叹息一声。
“唉!”
无为手中术法一变,一道道金色符文浮现在手心,这些符文一闪一烁间竟然形成了一道道符阵,将他和檐前负笈包围,这种符阵是以无为自身真元为引施展的。
无为伸出手来,一道淡淡的红光出现在其掌心之中,红光一闪,无为便将这一团红光按进了这具没有生命气息的尸体之中,红光一入这人的体内顿时便化成了一光点消失不见。
逆天改命,但终究只是活死人,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方才的一阵心悸,那是识海中本该沉眠之人传来的,意志如此之坚,是不甘,是不愿,是怨是恨……
做为修者,无为自是有法将自身魂魄转移,可死了终是死了,就算救活,也不过是一介活死人。
可居然是你之请求,为兄自当满足。
手中结印,真元输出,符阵猛的一闪,加快流转,与此同时,天空突然云层涌动,黑云翻墨。
无为无暇分心关注这些,手中结印再度变化,符光流霞闪动,魂魄便离开了这先本身体,化做一道流光进入旁边这躯年轻身体中,这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的功夫。
而那没人清醒意识支持的女子身体正软绵绵的倒在一旁,呼吸有些微弱,好在问题不大,只需好好休息便可。
在他进入之后,这具无人收敛的尸体猛然间睁开双眼,他的双眸中竟是充斥着一股血丝,而后眼睛微眯着,似陷入沉睡之中,又似乎苏醒。
不一会儿,那具尸体缓慢的坐起身来,只是动作僵硬,像个提线木偶。
突然眼睛空洞的人忽然睁圆双目,眼中神采奕奕,意识已是完全清醒。
无为刚刚进入这身体,还有些不协调,正在融合,好在他精神力强大,这才能快速融会贯通。
檐前负笈或者该叫无为坐直身子,有些吃力,死亡有一定时间,四肢有些不协调。
可现今,无为看了看自己伸出的手,又摸了摸胸口,这里先前中了一剑,伤口还在,可是已经结痂。
嗯!无为将原本放下的手又重新放在自己胸口处,没有心跳,虽早已知晓结果,但人终究是希望自己“活着”的。
无名又将手掌放在自己鼻口处,没有呼吸,自己这样算什么,人还是鬼,活着还是死亡,还是说半人半鬼,但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无为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将地上的人儿抱起,一个化光间人便到了之前待的房间,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手指轻轻一点她的额间,一道柔光闪过,而后对其轻道一声:“好梦。”
无为一个化光从这离去,来得无声,去得无影,无人知晓在这短短时间内发生了什么。
以他现在的形象,还不适合出现在众人视线内,他之情况常人看不出,但高手过招,一个呼吸间便会被发现端疑,这是不得不考虑的事。
“口口”敲门声响了三下,却无人回应,士心站在门外,经先前的一番发泄与飞渊他们的陪伴,他的心情已好了大半,他思索良久,觉得自己应该与宗主好好谈一谈。
“宗主?”见无人回应,先前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一下子又没了,他有局促不安。
士心站在门外,不知应不应该推开这扇门进去看一看,以宗主性子,他若这般毛毛躁躁一顿罚是少不了的,可是宗主的伤,他都敲了两回了,还无应答,不像宗主一贯风格,要是以往,他早就被叫去练功了。
“不在?还是……”不会又昏了吧?士心有些担心,可想了想先前见到宗主,安然无恙不像有事的模样,正因此士心是有些怨恨宗主的,为什么出了那么大的事还可以风轻云淡,甚至说出那样的话。
看样子应该是出去了吧!
“唉!”还是下次吧,士心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