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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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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从里屋走来,张远初立马迎上跨着老人的胳膊喊道,外婆,我可想你了,老人宠溺的摸摸他的头,和蔼的说到,有朋友在,也这么不懂规矩,说完朝雪儿走来。
你好呀,丫头,这么冷的天,难为你特地跑一趟,冻坏了吧。
雪儿这才看清老人家的模样,虽然脸上布满了皱纹,但是慈眉善目,想必是个可亲的老人,连忙答道,不会,外婆,也就是顺便的事,正好能看看这美丽的夜景呢!
老人家笑着点头,便招呼大家都坐下,然后对着张远初说到,哎,这也年底了,你舅舅还没回来,你姐姐呢也不常回来,你们一大家就更是不见人影,整个家里就我们三个人,别提又多冷清了。
张远初见老人在抱怨,安慰到,外婆,舅舅是国家栋梁,保卫人民呢,哪能天天在小家转悠呢,姐姐姐夫律师事务所太忙了,连孩子都顾不上,至于我爸妈,他们是忌惮您,可不敢随意来惹您不开心,不过我最近时间可多了,你看,我这不是带雪儿来看您了,说着,凑近老人耳边轻轻的说,连我家都还没去呢。
老人见他一副活宝的样子,脸上的忧愁也烟消云散了,说到,个个都像你这样会说话,我也就知足了,随后转向雪儿,丫头,你第一次来京市,一定让这小子好好陪你玩玩,他要是不听话,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雪儿听完笑着对老人说,好呀,奶奶。张远初见状只是张嘴瞪眼,作出吃惊的模样,顿时,大家都笑了。张远初瞧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想着晚上的饭局时间快到了,不便久留,毕竟今晚的晚餐太重要了,便对着外婆说到,外婆,时间不早了,雪儿爸妈和我爸妈还在等着我们吃饭,我们就先走了,外公在会客,我就不去打扰了,一定常来看你们。
老人点头答应,然后准备起身,林思卉连忙起来搀扶,她们走到雪儿身边,老人拉住雪儿的手,对她说,丫头,你这次来的匆忙,下次一定来多待会,吃个家常饭,我们多聊聊天,也跟我这个老婆子说些外面有趣的事。
雪儿双手轻轻拥抱了下老人,然后快速的放开,甜甜的回答到,一定,外婆,我们说好了,下次一定陪您好好说话。老人见这个标致灵动的丫头脸上暖暖的笑容和俏皮诚恳的双眸,心情特别舒畅,笑着跟他们道别。
书房内,苏幕遮依然静静的笔直的站着,除了会呼吸,倒是跟雕塑无异。直到两位老人的棋场博弈结束,苏部长对着苏幕遮说到,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赵老在家中吃完便饭再走,苏幕遮点头答应,随即向两位老人告别,离开了书房。
此时,书房只剩下两位老人了,赵老对苏部长说,苏兄,苏幕遮这些年的成绩和战功了不得呀!你果然没看错人,这小子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啊,更难能可贵的英雄成名不自傲呀。
听得这番赞美,苏部长连忙笑着作揖到,还不是赵老的成全,否则哪有他的今天,不过我更看重的是他身上的责任感,你知道吗,打从我第一次见这孩子,我就觉得他身上有军骨,可他爸妈是看他哪哪都不成器,还被同龄人排挤,他是个从小受尽磨难白眼的孩子,在夹缝中生存,没得到过什么关爱,这才不发生当年那件事,有时候,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他相处,这么多年,即使他在京市,也很少在家里吃饭或是留宿,交流的就更少了,工作上是没得说,这么年轻就是少将了,他的长官,哪个说起他不是称赞佩服,只是他的心上锁了,哎,说到底,都是他父母造的孽!
说到这里,苏部长眉头紧锁,面带愁容,轻轻的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苏老见状,开口说到,人这一辈子的际遇难说清道明,每个人生来总是有自己的路和担当,老天既给了他那样的生活轨迹,必然是历练他好让他承以重担,好在他品德优良,虽少时常在淤泥之中,却也一身净骨,你也无需多操心,想想我们年轻时候,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不都挺过来了吗,路总是走出来的,我相信他,从我见他的第一眼,我就对他有信心,说完,便朝苏部长的肩头拍了拍。
苏部长笑着点头,突然,赵老严肃的对他说,不过,苏兄,咱们当年的约定我可没忘。苏部长见赵老突然这么正经,连忙解释到,我也没忘,放心好了!
苏幕遮刚走出大门,突然迎面撞上了一个快速跑过来的身影,苏幕遮连忙扶稳对方,对方抬头的刹那,苏幕遮见着了一个似曾相识的模糊面容,夜晚微弱的灯光,还不如雪花映衬的清晰,女孩慌乱的眼神盯着他,片片雪花飘落在她的头发上,有的落在睫毛上融化,她眨巴着亮晶晶的琥珀般清澈的眼睛,懵懵的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雪儿看着面前身着黑色大衣的高个男子,利落的短发,犀利有神的双眸,神情严肃,在迷蒙的夜晚,她有些怯怯的,这时管家出来了,看到了雪儿,赶紧上去对她说。
赵小姐,是来取你的围巾吧,苏幕遮见状,放下扶着她的手,只说了两个字,没事,便径直走到车上开车走了。
雪儿接过管家的围巾道谢后,看着消失在雪夜的车子和人,心中说不出的感觉,熟悉吗?其实很陌生,陌生吗?怎么似曾相识,这时张远初把车开过来招呼雪儿上车,雪儿这才回了声,上了车,张远初问她怎么了,她只是回答冻到了,心中却不平静,可能被他吓着了吧,都没看清脸呢,她阻止自己再多想了。
苏幕遮坐在车内,慌神了,是她吗?他确定是她,虽然他已记不清她以前的容貌了,可是她的眼神他永远记得,灵动而又纯真,她给他的感觉依然如初,永远懵懂而又清澈,就像她曾经说过的精灵,美好的让人不敢亵渎。苏幕遮笑了,她肯定过的很好,他很开心。但是这个笑容没有维持几秒,他不镇定了,他打开车窗,点燃了烟,外面的雪伴随着风在肆虐的舞动,飘到车内,打湿了男子的衣服与头发,烟雾也在胡乱的乱窜。若没有他的出现,她会更加好,会比外面的雪花更加灵动,舞姿更加优美,也早日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但是他打破了她的美梦,甚至让她都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他不能再想了,他觉得自己太恶臭了,像是一潭臭水污浊了这洗涤心灵的清泉,他是罪人,罪不可恕,他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忍不住的想去看看她,想确认她是否真的很好。他拨通了电话,然后发动了汽车。
雪儿坐在车上一直都没说话,张远初问他怎么了?她只说自己有点累了,想歇歇,张远初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怎么,紧张了是吗?怕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爸妈,再说了,我爸妈觉得你是世上最好最好的女孩了,他们对你的喜欢早早的就高于我了,连我大嫂在我家都要排第二了。
你少胡说呢。
真的,而且今天的晚餐只有我爸妈和你爸妈,我们家其他家人都不在,我爸妈的意思是过几天要弄个家宴,用最高规格的宴请把我们家的亲戚和你家的亲戚都叫在一起,那时候才算真正的见婆家人了,那才是叫你紧张的时刻呢。张远初得意洋洋的说个不停。
我才不紧张呢!我是人见人爱的赵青城,倒是你,我们家人可得好好拷打你,让你乖乖的以后都听我的。
听听听,当然都听你的,我最爱你了,这辈子只爱你一个,说完便轻轻的捏了捏雪儿的鼻子。
好好开车,雪儿拿开他的手。望着窗外还在舞动的雪花,她忍不住又想起了刚刚那个男子,虽然没见着具体的模样,但总感觉冰冷冰冷的,有点让人不敢靠近,他的双眸看起来真的很忧伤,他,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