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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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顾染部门的人天天喝奈雪纯茶，员工心里OS：能不能换成奶茶啊？但又都觉得不好对上司给的福利指手画脚。
顾染也无奈，因为她对茶并不感冒。于是这十年来第一次主动给易汎发了信息：“一直知道鼎信待遇优厚，只是没想到您的炫耀方式如此无私且独特。”顾染很清楚，易汎在她这就是个没有喜怒哀乐的榆木疙瘩，断不会因她的这一句冷嘲热讽就生气，她很清楚自己的分量，绝不足以让易汎动怒。但她同时也清楚，易汎的脸皮薄到可谓吹弹可破，不可能被打了脸还上赶着继续送。
下一秒，屏幕亮了：“谈不上优厚，但确实足够请你们部门的人喝个茶。”第二天，下午茶换成了喜茶，顾染打脸了。顾染没打算再理他，爱送送呗，不就是钱多没地方安置么，她给他的钱找了个小小的出处，也算是做了件善事。顾染想明白后，继续投入工作。
十几分钟后，林竹敲门进来，提醒顾染她三点半和鼎信代表的会议。顾染了然，拿起资料起身，准备先到会议室等对方，以示礼貌。结果一出门就迎面遇见了易汎，顾染提一口气，进入战备状态，对他身为一CEO却屡次亲自“屈尊”到她公司来参加会议并不太意外，易汎这人，最擅长的就是释放他无尽的善意以最大程度迁就别人。顾染笑着开口：“早就听闻易总做事果断，雷厉风行，时间观念尤其强。这几次见面，果然如此，这么早您就到了，是我失礼了。”
易汎摊手，笑道：“你了解我，还需要‘听闻’？”顾染没说话，这话她没法答，不知道怎么答，只伸出右手指向会议室的方向，做出请的姿势。旁边林竹和沈砾等人都是一愣，但到底都是专业素养极高的人，迅速回神，跟着前往会议室。
这项目会议开的出奇顺利，主要得益于易汎对顾染提出的条件无一质疑，全数接受。顾染自然没什么理由拒绝这送上门的好处，她是个商人，首要信条就是在谈判桌上为自己的公司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会议结束后，顾染难得地冲易汎自然地笑了，还亲自送他的团队下楼。一行人走出cbd，易汎的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顾染伸出右手表示告别。这次易汎没有回握，只道：“还不下班？”，顾染条件反射答：“马上下班了，我一会上楼拿了包就走。”易汎接着道：“不考虑请我吃顿饭？”，顾染此时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减掉，刚才怎么就想也不想说了实话。易汎见她不答，提醒道：“顾总？”，这一声顾总，又把顾染架到了她的工作身份上，硬是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顾染一贯地端着商务腔开口：“当然当然，是我考虑不周了，那，您选地方，我们餐厅见。”易汎一贯地随意：“不急，我在楼下等你。”顾染无奈，只得应下，转身上楼要去取包，又被易汎叫住了脚步：“顾染，你会来吧？”顾染头也没回，终是没忍住：“您都在楼下堵我了，我能不来么？”说完就踩着黑色细高跟，单手插在西裤里向楼里走去。
易汎勾起了唇角，在他印象里，顾染始终是强势的。顾染净身高就有172了，即便穿了双不算高的高跟鞋，身高也直逼180了，又有天生的气质加持，周身不可避免地带着强势的气场。
顾染不是不知道自己强势，也不是不愿意脱了那双高跟鞋，她只是在等个人，等个值得她卸了武器以匹配的人。
顾染拎着小包下来到地下停车场，依旧踩着那双细高跟，径直前往那辆黑色保时捷。
保时捷启动，开出停车场，果然遇到了堵在停车场出口的黑色奔驰。顾染打开车窗，笑道：“易总您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您的车。”易汎拉开车门下来，说道，“你的车我司机会给你送回去，你坐我的车。”这话说的，压根没给顾染选择的余地。
顾染还没来得及反驳，易汎已经拉开了她的车门。顾染无语，白眼快翻上天。扭过头来看向易汎时就又换成了标准营业微笑：“还是不麻烦易总了，怎么好意思让您给我当司机呢？”易汎完全没被噎住：“乐意效劳。”说着就要去拉顾染的手腕，顾染当即从车里钻了出来，心想既然有这么个长得还行的憨货乐意给她当司机，她也没啥可说的。
易汎不可见的勾起唇角，转身去给她打开了奔驰副驾驶的车门，这会顾染没顺从，自顾自地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易汎无奈，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为什么不坐副驾？”顾染再次无语，自打又遇见易汎这人之后，她常常体验到被雷劈了后定在原地般的感觉，简直从头雷到脚，心想这么多年了，这货连一咪咪进步都没有。
一路上，易汎问了她好多问题。
“想吃什么？”
“都可以，您决定就好。”
“这就你和我两个人，你，没必要一直这样跟我说话吧？”
“易总说笑了，这不管在哪我都得叫您一声易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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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过的好吗？”
话音落地，那一瞬间，顾染突然有了想哭的冲动，她曾经假想过无数次她和易汎的重逢，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重逢也不过是两个人若无其事地道声好久不见后擦肩而过，从来没敢奢望过，易汎会问一句“过的好吗”。毕竟，易汎从未在意过她好不好。
所以今天，哪怕只是一句没话聊了之后打破尴尬的借口，顾染也听进了心里。
顾染迅速整理好情绪，心里暗骂自己没骨气，继而不自觉挺起身板，微扬起唇角，“易总觉得呢？”，语调上扬，满是骄傲。没人希望故人重逢时，让对方的满面光鲜遇上自己的狼狈不堪。
易汎在后视镜里瞥到了她堪称明艳的笑靥，但只一瞬间，顾染眼底藏不住的那点痛猝不及防地进了易汎的眼，直达心底，砸得易汎生疼。
“对不起，那年，，，”
顾染没等他说完，“易总怎么还没喝酒就醉了，怎么还给我道起歉来了。”
易汎没再继续，只安静地开车。
顾染低头拿起手机，点进她们仨的小群，输入到：
“易狗TM又犯病了”
“跟高中时候如出一辙”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圣母”
“还跟我道歉，我配得上他那句对不起？”
“搞笑”
顾染在群里一顿狂轰滥炸，那边马上有了回复。
叶子：“哥，消气”
聂轶：“哥，稳住”
聂轶：“哥，你配”
顾染一下没控制住笑出了声。易汎有一瞬失神，他已经有许久没有见到过顾染如此发自心底的笑，不过依然很清楚，这样明丽的笑，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两人没再交流，直到车停在了都城一家有名的火锅店前。顾染准备打开车门下车时，易汎叫住了她：“顾染”，随即易汎下车，帮顾染打开了车门。
顾染终于忍不住：“易总对工作伙伴未免太绅士了些，您不必这样的，咱们的这次合作，说到底，是我仰仗您才对。”
易汎站在车门前，低声道：“你不是工作伙伴。”
顾染火从心底来，直冲天灵盖，说出的话再没有了“顾总”的官方与得体，“不是工作伙伴？那是什么？朋友？”
易汎点头：“至少，应该是朋友。”
顾染继续：“还至少？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谁跟你是朋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年前我就跟你说过，我从来不缺什么朋友，”
话一落地，顾染就后悔了，说的好像她不想跟他做朋友，想跟他有别的什么关系似的。事实上，高三那年她说这话的时候，也确实是这样想的，无奈对方并没有给她朋友之外的选择。
果然，易汎接着就说：“那，不止于朋友，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