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达雅特太空站》姚尧

5、幽灵

　　第四章 幽灵
　　“昨天我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是啊！我没想到拉达先生的保护罩竟然这么利害。”
　　第二天一早，威廉和芬妮便谈得很投机，而维多利却脸色苍白地坐在办公桌旁，一言不发。威廉看到他一直沉默着，便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脸色怎么苍白。”
　　维多利仍然不说话，他缓缓地站起来，过了足有几十秒，才喃喃道：“威廉，你说这世界上有鬼吗？”威廉一愣，然后皱着眉头说：“当然没有，你问这个干吗？”维多利说：“我想我昨晚听到鬼叫了。”威廉一听，便笑了起来：“你还没睡醒吗？听到人叫居然说是鬼叫。”维多利大喊：“不是人！他的声音不是人能叫出来的！”
　　他的喊声很大，震得威廉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维多利用手抹了一下脸：“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威廉拍拍他的肩膀：“把昨晚的事告诉我吧。”维多利说：“好吧，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说完凝视着他，像是在恳求他。威廉说：“你我怎么好的朋友，难道我会连你都不信？”维多利点点头，说道：
　　“昨天晚上是我值班，你们都知道。当时我正坐在办公桌旁，屋里很宁静，我也没什么事干，正在昏昏欲睡时，忽然听到一个人在惨叫，他的声音十分凄厉，在办公室丽听起来让人很害怕。他似乎离我很远，我只能隐约听到他的叫声。开始我只以为外面有人出什么事了，但在这时，我发现他的声音突大突小，时粗时细，就像录音机坏时磁带的闷声或尖声一样，绝对不会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威廉问：“你能听出那声音源于何方吗？”
　　维多利答道：“能，它来自我们办公室的下方。”
　　芬妮站起来反驳：“这不可能！”两人转过头望着她，维多利忙问：“为什么？”芬妮道：“太空站共分五层，而排故处的办公室就在最底层，这办公室的下面就是宇宙空间，所以绝不可能有人。”维多利使劲抓住她的手问：“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芬妮忍着痛说：“你以为太空站制造者的女儿会没看过设计图吗？”
　　此言一出，排故办公室中整整冷场了一分钟，维多利呆呆地愣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开芬妮的手：“你说的对。”
　　芬妮也似乎有点悔意，觉得刚才有些激动，她拉住维多利的手说：“维多利，或许······昨天晚上是你的错觉。”言语中充满了安慰的语气。
　　维多利看了她一眼：“今晚谁值班？”
　　“是我。”威廉答道。
　　维多利说：“好，今天晚上咱们两个一起留下，我要弄明白这件事。”芬妮说：“我也来！”维多利说：“芬妮，你就别来了，也许会有危险。”芬妮叫道：“不！我也要查清这件事，为什么这下面会有声音。”
　　当三人对话时，阿比诺在远处一直望着他们，他们的对话也尽收耳中，直到他们说完最后一句话，才闷哼了一声。
　　晚饭后，三人都回到了办公室，沉默了数分钟后，威廉首先打开话题：“维多利，你还没告诉我昨天晚上你是几点听到那声音的。”维多利身子纹丝不动，答道：“十二点左右。”威廉和芬妮不约而同地望向钟表：八点半。
　　“早着呢！”两人心想，便放松了几分，只有维多利的脸色一直紧紧崩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威廉和芬妮不知打了几十个磕睡了，维多利也感到了无聊，但他并没有什么放弃之类的表现。
　　从十点半开始，太空站的灯光开始陆续熄灭，这是太空站的规定，无论有多么忙的工作，都必须在十一点之前熄灯，从门口经过的人也渐渐少了下来，办公室中就更显得寂静了。当十一点半时，威廉和芬妮已经差不多进入梦乡了。由于在黑暗中，维多利也睡意甚浓，但当他看到夜光钟的时钟已经临近十二点时，睡意一下子便被驱走了。
　　十二点整！
　　维多利的眼睛立即处于一级警戒状态，他开始环视四周，紧盯着地面，似乎地下仍然要发出那人不像人，鬼不似鬼的怪声。办公室中已经静得不能再静了，仿佛只能听到威廉轻微的鼾声。虽然办公室中宁静之极，维多利头上的汗珠却一直不停地在掉。
　　一分钟、三分钟、十分钟······那怪异的声音一直没再出现，半小时、一小时、两小时······没有什么声音能撕破午夜的寂静。凌晨四点时，维多利也终于败给了睡神。
　　当第二天上午六点半时，太空站中的灯光已经差不多都亮了，维多利也醒了过来他叫醒了威廉和芬妮。威廉问他：“怎么样，有没有听到什么？”说着伸了个懒腰。维多利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威廉说：“我就说嘛！是你的错觉。”芬妮瞪了他一眼，扶着维多利说：“维多利，向处长请个假休息了一天吧。”威廉说：“反正啊！我今天约了罗兹一起出去，已经请过假了。你最好也休息一下脑子，不要再疑神疑鬼的。”
　　维多利说：“不用了，我还可以工作。”芬妮还想再劝他，被他回绝了。
　　排故处十分清闲，想请一天假实在是容易之极，威廉就经常请假，而阿比诺也是随来随批，威廉便在不是节假日时也时常放假。今天和罗兹有约会就更不能怠慢，于是一早就出去见女朋友了。
　　上午十点多，排故处的人正清闲地无事可干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请问······这里是排故处吗？”门口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众人同时抬头，见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手上挎着一个挺破旧的手提袋，衣着也很朴素，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但仍可隐约看出到她年轻时的美丽容貌。她正望着办公室里的每个人。维多利立即站起来，问：“阿姨，这儿是，请问你找谁？”那女人问：“我找威廉，他是在这里工作吗？”芬妮答道：“他出去了，不知······您是他的······”
　　那女人微微一笑，这一笑更显得她容光动人，而且她脸上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端庄：“啊！我是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