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达雅特太空站》姚尧

11、毁灭

　　第十章毁 灭
　　当他醒来时，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抬头一看，芬妮在病床的旁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摸了摸右臂，竟然没有丝毫的疼痛，这证明自己已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不忍叫醒芬妮，便独自下了病床。
　　医院的楼道几乎没有人，维多利正不知所措时，一个声音叫道：“维多利！”
　　维多利转头一看，是站长多尼格，他缓缓走到维多利身边，“嗯！看来你的伤势好得很快。”维多利急忙说：“站长，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告诉你。”如何他就把在新闻部看到和听到的事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多尼格表情很严肃，他听完后，说道：“原来如此，那两个怪物是火星生物，我心里的不解之谜总算弄清了。”维多利问他：“站长，您看怎么办？”多尼格沉思了一会儿，对他说：“这样，你再休息几天，出院后到站长室去找我，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维多利点头答应。
　　三天后，维多利和芬妮如约来到站长室。一进门，却发现多尼格和雅特都在屋子里。多尼格见两人都来了，说道：“维多利，你跟我来。”说着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站长室的墙打开了一个缺口。
　　“又是一个秘室！”维多利想。他跟着多尼格走了进去，这个秘室比上次那个小得多，只是一个四周都是窗户的小黑屋，多尼格走到一个窗前，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太空，然后按下旁边的一个小按钮，从天花板降下来了一排按钮。
　　他转头对维多利说：“这一排按钮就是拉达死前问的那问题中的按钮。”维多利一听，才想起来拉达曾问过一个问题：“那一排按钮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多尼格接着说道：“你们不知道拉达为什么关了我15年不杀我，我现在就把原因告诉你。”
　　“他发现了我的设计图上标注了两个秘室，这在他后来设计图复件上都没有打印上，只有我的原件上才有的。后来，他又看到秘室中的按钮，不知道什么作用，便来问我。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他便一直留着我的命。他确实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在如此隐秘的地方设置几个按钮。”
　　维多利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么这排按钮到底什么用？”
　　多尼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儿子最好的朋友，我虽然只有不到五十岁的年纪，但由于多年的苦恼、绝望，外表就像个六七十的老人，寿命也决计不会长。我死之后，站长的位子迟早会落在你头上，所以我就把太空站的最大秘密告诉你：这太空站并不是什么地球的“保护罩”，也不是用来探索宇宙的“望远镜”，而是一艘巨大的太空船。
　　尽管多尼格用极其平心静气的语气说的这句话，当维多利却已惊得呆若木鸡：“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多尼格说：“火星人策划进攻地球已经很久了，它们进攻的日子不会久了，太空站与地球的电梯也全部瘫痪了，现在正是实现那计划的好时机。”
　　维多利又惊又奇：“什么计划？”
　　“我设计这太空船，一为名，二为利，当这个两个我都得到后，我还要实现我的第三步。我要驾驶这艘巨型太空船，带着太空船中所有的成员，去遨游宇宙，去接触宇宙中最伟大和最具智慧的生命。”
　　“什么？你的意思是离开地球，让太空站向茫茫宇宙飞去，这等于向宇宙宣战，不可能成功的！”维多利失声喊道。
　　“‘不可能’？‘不可能’这个词只有在愚昧无知的那些不知科学力量强大的蠢材词典之中才会出现。”多尼格反驳道，“我绝对相信我的力量，我的太空船是无坚不摧的。”
　　“可是太空站一旦脱离地球，火星人就会很容易攻下地球。”
　　“这我不管，地球人如果无法自己保护自己，那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科技落后就要灭亡，你明白吗？”
　　“你别忘了，你也是地球的一员。”
　　“我真后悔，我为什么是一个如此原始、愚昧的星球上的一员。”
　　“你不会达到目的的，太空站中的人不会听从你。”
　　“他们不会不听，排故处下面的手术台就能让他们像狗一样听从我，没有任何人会反对我。哈哈哈……”
　　维多利的大脑“嗡”地一下，他断断续续地说：“你……你说……什么？”
　　多尼格接着说道：“那手术台的发明者正是我，是我用来镇压船员的机器，这机器自从太空站建成以后，就从没停止运行过。可拉达那个蠢货只知道用改造人来防着人发现他的阴谋，根本没有体会到我制造手术台的在真正意思。自从我成为站长后，我不断暗中把船员送上手术台。”
　　维多利喊道：“你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改造的！”
　　多尼格说：“我的改造人比一般人更拥有力量，这你是领教过的。它们可以把没有改造的人继续改造。维多利，你还是跟我一起干吧，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维多利皱着眉头说：“对不起，我不会跟你合作的。”说到这儿时他的心已经凉了半截，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威廉的父亲竟是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科学疯子。
　　多尼格做了个无奈的动作，“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没办法了。”这时，在秘室外面传来芬妮的尖叫声，维多利大吃一惊，快步奔出秘室。他看到雅特竟然勒着芬妮的脖子，眼中闪动着邪恶的绿光。维多利惊道：“你……你居然把副站长也……”
　　多尼格笑道：“他是对我威胁最大的人，我能对他不防着吗？维多利，只要你答应我，我就把她还给你，我的确需要一个助理。”
　　“你……你至少也应该为你夫人想想，你这样……”
　　“别提那贱女人！我早已把她杀了！”
　　“什么！你杀了她？！”
　　“她耽误了我15年，她害死我唯一的儿子，她把我呕心沥血之作双手贡给另一个男人！”
　　“可是她已经悔过了，在你被关的15年里，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威廉，把她抚养成人，而且她还到处寻找你……”
　　“你少废话！给我一句话！干？还是不干？”
　　维多利看了看被勒得奄奄一息的芬妮，只得点点头。
　　多尼格转怒为喜：“好！好！不过你的女朋友得先押在我这儿。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地和我干，她绝对安全。嗯……你可以出去了。”
　　维多利走出站长室，开始向防卫部跑去。
　　当他到达防卫部时，眼前的情景让他惊呆了。
　　防卫部中只剩下一个人，是森比，他正在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保护罩画面，并没有察觉到维多利的到来。维多利问他：“森比，为什么这里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森比这才转过头来，“维多利？你怎么……”维多利又问：“快回答我！其他人呢？”
　　森比叹了口气：“刚才卫视组发现有一个巨大的不明体正向地球逼来，直径大概有火星的十分之一那么长。这回决不是小行星，当防卫部的人都发现保护罩已经近乎完全瘫痪状态且无法修理时，他们都去电梯口了。”
　　维多利问：“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跑？”森比舒了一口气：“我想要把保护罩修复。不知怎么回事，保护罩被什么东西破坏了程序，已经发动不起来了。如果不尽快修好，整个地球都可能有危险。”维多利拍拍他的肩膀，“如果实在不幸就别太勉强。”森比点点头：“我明白，你快离开吧。”
　　维多利想：“如今只有多尼格才能修复保护罩，必须去找多尼格。”他快步奔出防卫部。
　　在路上，黑压压的人群都挤在电梯口，但电梯始终不运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去救生船那里！”人群立即向救生船挤去。维多利从人群中穿插进去，忽然被一个人撞了一下，差点摔倒。他定睛一看，是达克。达克见到他，喊道：“维多利，快跑吧！太空站已经失去控制了！”
　　维多利对他说：“你先走吧！”话音刚落，太空站的警报突然响个不停。众人不由向外望去，在远处有一个巨大的不明飞行物正缓缓向太空站逼近。那飞行物十分古怪，形状就像是一只大水母，而且这飞行物似乎不是金属制成的，仿佛是一只不知名的生物，它的外壳还在蠕动。
　　维多利见形势紧迫，他一把把达克拉进一艘救生船，替他打开了开动键。
　　这时，一艘艘救生船脱离太空站，救生船后发出的红色喷射光在太空中划下了一道道红线，凑成了一幅鲜红的图案。
　　突然多尼格的声音从广播中传出来：“愚蠢的人们，想从我手中逃脱是不可能的，哈哈哈……”随着他的笑声，飞不出多远的救生船一一爆炸了，巨大的火花在太空中格外鲜艳。维多利惊呆了，“是啊！他怎么可能会让人们逃跑呢，他一定在救生船上放置了炸弹。”其他还没上船的人群见到这情景，都不敢再往上挤了。
　　一阵飞机起飞的声音传来，众人向窗外看去。那水母形状的飞行物中飞出了许多小飞船，它们铺天盖地地向太空站飞来，它们射出的激光穿过微弱的保护罩，正面击中太空站。顿时电梯口火星飞溅，整个太空站都激烈震动起来。从警备队那边也飞出成千上万架战机，双方在太空中进行起空战，在宇宙的衬托下，显得壮观无比。
　　维多利明白警备队的战机支撑不了多长时间，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多尼格了。
　　当他到达站长室时，多尼格正凝视着窗外激烈的大战，雅特在一旁抓着芬妮。维多利对多尼格说：“站长，我求你，为了太空站中千千万万的生命，请你快把保护罩修好吧。”
　　多尼格沉默不语，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扇窗。这样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拉开那排按钮，按了几下后，转过头说：“我已输入了启动程序，太空站将在两分钟后完全脱离地球。”维多利大吃一惊，他急忙趴在窗户上向地球看去。
　　此时，地球上各国与太空站之间的电梯开始自动炸毁，太空站缓缓向上飞去，它瞬间便挣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
　　看到此景，一阵强烈的绝望感涌上维多利的心头，他完完全全地呆住了。
　　多尼格笑道：“很遗憾，你从今天将开始全新的生活，你将永远离开地球，不再受地球那些无聊法规的限制，你可以无忧无虑，为所欲为，你现在完全投进了宇宙的怀抱。至于地球，很快就会成为火星人的天下。”他看到维多利一脸茫然，又对他说：“年轻人，一切都结束了。你现在只有面对现实才能生存下去，忘掉过去吧。我们将成为整个太空站的真正霸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个野心家只顾发表他的演说，他已到了痴狂的地步，并没有注意的一架被击毁的战机向他撞来。当他发现时，他的身体已被急速撞进来的战机挤得支离破碎，随着战机的爆炸声，雅特和芬妮的身体也将被真空吸力吸入太空，维多利急忙冲过去抓住芬妮的手。
　　保险门关闭了，芬妮虽然没有和雅特一起被吸进太空，但她的呼吸也已经停止了。维多利缓缓放下她的身体，他走到那排按钮前，输入了一个程序，然后又回到芬妮的身边。他紧紧地抱着她，他们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宇宙。
　　太空站开始前进，速度越来越快，当火星人发现时已为时过晚，太空站穿过众多的战机，撞上了火星母船，登时漫天火花，太空站各国区一一爆炸。雄雄火焰从太空站和火星母船冲出，火星母船在刹那间化为乌有。太空站也随之毁灭了，它毁灭时，在宇宙群星的衬托下，是那么地美丽壮观，就像是一颗飞逝的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