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达雅特太空站》姚尧

10、腐蚀

　　第七章腐蚀
　　自从这条新闻播出后，立即轰动了全球，甚至在一些地区造成骚动和混乱。多尼格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新的站长，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太空站，对于“‘拉达’雅特太空站”这个名字，他也不再打算更改，因为这名字早已深入民心，他不想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虽然他刚刚尝到失子之痛，但爱名爱权的他在登上太空站王位之后便把一切不愉快的事都抛在了脑后，全身心投入了工作中。
　　凯蒂已经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五天了，或许她的神经已经临近崩溃，自己的儿女在一瞬间就离开了她，也许……她是在忏悔过去。
　　这天，维多利独自漫步在太空站的街道上，他目光呆滞，一脸迷茫，太空站的街道似乎也不如以往热闹，窗外的太空在他的眼中也不像以前那么美丽，而且还隐藏着重重杀机。他为自己思想的巨变而吃惊，原来那个乐观的自己呢？
　　维多利也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只是向前走。忽然他停住了脚步，在他眼前的大楼是防卫部，他想起了上次那个崇拜拉达的尼撒基·森比，不知他现在是什么想法？
　　当他见到森比时，他几乎不认识这个年轻人了，他的脸色苍白了许多，而且简直就像是一幅可怕的图画。森比见到他，勉强笑了笑：“是你呀。”
　　维多利说：“关于拉达的新闻……”
　　森比不等他说完便答道：“我看过了，很意外，也很失望……”维多利见他如此难受，便换了个话题：“近来你的工作怎么样？”森比还未回答，忽然电视中传来一阵杂声打断了他，电视的图象十分不清晰，只能大概听到声音：“昨天在XXX医院的一位日本病人神秘失踪，经调查，这名病人叫中岛京介，入院已有一个月，医生怀疑此人是为了逃避医疗费而逃跑……”
　　森比气道：“这些天电视越来越不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维多利却快步跑了出去，只听到他喊：“我有急事先走了，有空再来找你。”
　　同时，在站长室……
　　多尼格正在埋头工作，一阵巨大的推门声迫使他的视线离开了文件，是专管电梯的负责人，只见他神色慌张，满头大汗，他边喘气边说：“站……站长，我……我想我们遇……遇上麻烦了。”多尼格说：“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
　　负责人连口水也顾不得喝，“刚才从伯尔尼和新加坡同时传来消息：欧亚大陆一带的电梯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故障，有的甚至已经停止运行了。而且非洲、美洲也有变动，如今的太空站几乎已经与世隔绝。我们无法找到原因，但所知的是它们都有破损。”
　　多尼格站起来问：“那么这件事在太空站还有谁知道？”
　　“现在我已经叫手下封锁所有电梯了，暂时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这个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太空站会变得混乱不堪，明白吗？”
　　负责人连连称是，然后退了出去。
　　一阵不详的预感涌上多尼格的心头，他对自己的太空站绝对有信心，但现在的情况确实让人难以琢磨，电梯为什么会故障？而且这种故障的原因还查不出来，如果要离开太空站，那又该怎么办？他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便拿起电话，过了两三秒，他说道：“请接法国区副站长室。”
　　维多利离开了防卫部，快速向新闻部跑去，他与威廉亲手救的那个日本探火人员中岛京介在治疗一个月后，近乎痊愈时，竟然逃跑了！以太空站工作人员的薪水来看，他逃避医疗费的可能性不大。他要去新闻部问问加西亚，也许他对这件事更了解。
　　来到新闻部大楼门口，四周居然一个人也没有，他缓缓走进大楼，里面静悄悄的，一楼大楼大厅里连个鬼影都没有，这种情况在美国区最热闹的部门——新闻部中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这种可能性应该是零。耳现在它居然发生了。
　　维多利走进电梯，他要到加西亚工作的12层去。在途中，他满怀希望地等着中间有人上电梯，但电梯一路直达12层，并没有停下来。他从电梯中走出来，12层的过道仍是像死一般寂静。
　　他咽了一口吐沫，缓缓向加西亚的工作室走去，突然过道的灯全都熄灭了，周围变得漆黑一片，一阵冷风迎面吹来。维多利的心咚咚跳个不停，他慢慢地掏出打火机，打亮后继续前进。一阵声音出其不意地传来，维多利停止了脚步。侧耳听起来。
　　那是一种十分怪异的声音，像是一个人倒在地上，另一个人拖着他的身体的声音。但这种声音很快就消失了，接下来是添东西的声音，又像撕咬、咀嚼，听得维多利浑身发毛。
　　忽然他注意到地上隐隐有什么东西，借着火光，他看到那东西好像很长很长，有十几米！他鼓起勇气，向那东西走去，直到走到它旁边才发现：这是血迹。明显是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打倒后拖走了。他顺着血迹一看，发现它直达加西亚工作室门口，然后拐弯进去了。
　　维多利相信一定出了意外，如今只有前进，不能后退。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工作室门口，向里面看了看。里面有两个黑影正在蠕动。不，是三个，两个黑影像四脚着地的动物，另外一个黑影被它们两个拖动。而且它们在拖动他时，用的是嘴！
　　那两个黑影听到动静，转头看来，它们的眼珠竟是红色的。它大吼一声便向维多利扑来，它的吼声绝对不可能是人类所发出的，是一种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异声。维多利大骇，拔腿就跑。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像豹一样……不，应该说超过世界上任何生物，它们瞬间便赶在了维多利前面。这时维多利看得更清楚了，它们不是人，就像两头雄狮，可有不是狮子，由于没有灯光，他还是无法看清到底是什么。
　　它们的双眼就像手电筒，照在维多利的脸上，维多利感到一道强烈的红光照在眼中，他连忙捂住双眼。只听到一阵怪异的笑声：“哈哈哈……这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吗？”维多利很奇怪，勉强睁开眼睛一看，在他眼前的是两个怪物，它们身上长着密密麻麻的黄毛，前爪大得惊人，血红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其中一个怪物说：“怎么？不记得我了吗？”
　　维多利又惊又惧：这怪物居然说自己认识他。那怪物用前爪挠了挠头，“啊！我忘了，我见你时不是这个样子，那好，你看清楚了。”回头对另外那怪物说：“那肯斯特，你也变成那样吧。”
　　话音一落，它们身上的毛突然慢慢褪去了，而且在逐渐向人形转化，只是身上□□。当维多利看清他们的样子时，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他们就是日本探火员中岛京介和美国探火处长波尔！
　　中岛京介对他说：“怎么样？这次认出我们了吧？其实我叫菲迪，他叫那肯斯特，我们不是地球人。”见维多利呆呆地说不出话来，对那肯斯特笑道：“反正他也逃不了，不如告诉他经过，让他也死得明白。”
　　“我在你心中一直是个探火员，其实我本身就是个火星生物，我们不能算作人，因为我们属于活动细胞组成的生命，我们身上的细胞可以在任何环境下转化成任何状态，不像你们地球上的低等生物。”
　　维多利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你……你到底是什么？”
　　菲迪笑了两声：“由于火星表面没有水，大气层又极其稀薄，所以我们常年住在地下，那里的水仅够勉强生活，恶劣的环境使我们生来就十分强壮，生命力强得惊人。而且我们还具备了变化身体的能力。”说着，由人变成了一个办公桌，又化为一块玻璃，再转成一只恶狼，最后恢复成人形，
　　“你刚才看到的异兽形象是我们真正的样子，从微生物到人类，可以说我们都能变，就这样，我在火星上袭击过探火基地之后，以一名地球人的身份混入太空站，当初还是你把我带进来的呢，我真该感谢你呀！”
　　维多利又惊又怒：“你为什么袭击我们？”
　　菲迪说：“弱肉强食是宇宙第一秩序，你们地球人认为宇宙中除了自己没有其他智慧生物，认为自己是宇宙中唯一霸主，哼！简直可笑之极，我们早就开始破坏太空站了，你们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已经无法挽救时，你们又无能为力。”
　　维多利喊道：“你胡说！太空站无坚不摧，你们怎么能破坏得了？”
　　菲迪冷笑道：“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最近太空站的各种异常？”
　　维多利愣住了，是啊！电视的图象，阿比洛抽屉的电子锁，还有装在秘室和排故办公室的消声器，都有不同程度的故障，就连秘室中传来的声音也是突粗突细，这说明这些机器已经遭到了损害。
　　菲迪问：“怎么样，想清楚了吗？”
　　维多利问他：“你……你们是怎么破坏的？”
　　菲迪说：“在我来太空站之前，那肯斯特早就同一些人混进来了，他们变成一种腐蚀性十分强的微生物，深透渗入太空站各处，这种微生物的繁殖力连我们自己都吃惊，它们短短半月时间，就几乎盖满了整个太空站，现在太空站与地球的通讯设备已经完全被腐蚀了，这是我们的第一步。”
　　“我们原本要直接进攻，却发现你们在地球外圈造了个太空站，而且有防御性极强的保护罩，所以要攻打地球就先要攻下太空站，明攻的成功率不高，那就只能从内部破坏，使保护罩失去效力，我们再发起进攻，打得你们措手不及。而且……我们要先把这些新闻部的家伙干掉。”
　　维多利喃喃道：“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么个大阴谋。”
　　菲迪喊道：“我没有义务再回答你更多的问题了，你既然都明白了，那么也该死得瞑目了吧？”话音未落，他已变成了异兽的身体。维多利知道不妙，拔腿就跑。菲迪和那肯斯特飞速追来，维多利拼命向电梯冲去，在跑进电梯的一刹那，他忽然感到身后一阵剧痛，是那肯斯特在他身后施了一爪，随后电梯门关闭了，把它们两个挤在了外面，开始向一楼降去。
　　菲迪一爪劈开电梯门，这时维多利在电梯中忍痛想：“一定要告诉站长，决不能让它们得逞。”突然电梯上方一声巨响，维多利大惊，他向上看去，电梯顶在一阵阵刺耳响声的衬托下正逐渐凸下来。维多利非常惊恐，他看了看电梯灯，电梯已降到五层。只听到“嘣”地一声，菲迪的铁爪已经抓开了电梯顶，维多利急忙打开电梯门，冲了出去。
　　他找到楼梯，向一楼奔去，一路上没听到后面有生命动静。到了一楼大厅，背后的伤口血如泉涌，他不顾一切地向外冲。这时菲迪和那肯斯特已追至大厅，菲迪一个箭步扑到维多利的右肩上，维多利的右臂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倒在了地上，他已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了，只能缓缓向前爬。
　　菲迪再次抬起铁爪，他要抓透维多利的心脏！
　　维多利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看到出口已经在眼前，他已感不到痛了，他也不在乎背后的追兵，尽管它们近在咫尺。
　　在朦胧中，他看到一群人带着武器装备冲进来，他只听到一阵枪响便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