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虐渣部工作笔记》梦空庭

8、大佬的私人医生7 江景霖接过

　　江景霖接过，饶是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被对方的壕气震住片刻。
　　他动了动手指，犹豫地在转账界面输入了一个五，然后抬眼看霍云淮。
　　霍云淮笑笑。
　　江景霖低头，按着手机，试探着输入了十个零。
　　霍云淮挑眉。
　　江景霖还想再按，就听见霍云淮带着笑意的低沉声音响起：“小铃铛，你是不是忘记了……转账还是有当日最高限额的？”

　　江景霖顿住，摩挲着手机，遗憾地减掉了几个零，这才把手机扔回给对方。
　　霍云淮抑制不住调侃笑意，摇着头无奈地输入密码道：“啧啧啧呀，小财迷呀。”
　　“……”
　　江景霖睨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把头转到看不见霍云淮的一边，AI敏锐地看到了宿主发红的耳尖。
　　老狐狸犹不觉，摇着大尾巴安慰着他家小铃铛：“没事儿，明天再给你转。”
　　一天转五万，两天才十万，小铃铛要是想要几个亿，那就得一辈子耗在他身边了。
　　这岂不是美滋滋。

　　霍云淮再次成功套路了小家伙，连他狼狈拖地的背影都透露着欢喜气。
　　顾一进门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震惊！军/火大佬重伤初愈就下地干活，不仅不生气还开心得莫名其妙，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他从心底涌发出前所未有的好奇心，真的好想采访下沙发上靠着的那位医生，他究竟是怎么给他老板下的降头啊？

　　江景霖率先看向防盗门口，点头权作招呼：“顾助理。”
　　见对方一脸冷淡，生人勿近。顾一抱着文书下意识挺直后背：“姜医生，早上好。”
　　江景霖直起身，从霍云淮手里拯救出被他轮椅压过好多次的拖布，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去：“我先收拾里屋，你们商量你们的。”
　　“不用不用，夫人……啊不不不是，姜先生，”顾一为自己的嘴瓢在心里狂扇自己的耳光，“我主要是来送您的辞职报告和入职文件的，还是需要您在场的。”

　　江景霖眨眨眼，目光轻飘飘扫过坐在一旁佯装无辜的霍云淮。
　　“你早就计划好了？”
　　顾一心说何止啊，他老板都把卧室和厨房里清空了，行李都打包到楼下的车里了。就是打着这几天把人也打包到老宅的主意，结果这位正主还没发现呢。

　　说起来，姜医生也真是倒霉。
　　顾一想到了最近网上的风言风语，真情实意地同情起眼前的这一位来。
　　要说这医生工作能力一顶一的强，学术背景也分明无可指摘，就因为给他们老板做了个手术，结果被那群心眼儿比针小的谢家人盯上了。
　　谢家的那群人，早几百年前就说洗白了，结果手段还是怎么恶心怎么来。
　　老板这几天护着姜医生，他们奈何不了他人身安全，就非得往人身上泼脏水，泼的还是道德脏水，这有口都说不清。

　　顾一看着江景霖的目光仿若圣母一般升起金光，慈爱得像是要普渡众生。江景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在心里问道：“系统？”
　　【嗯……我在。】
　　“姜明出什么事了？”
　　AI叹了口气，它就说根本瞒不住宿主的：【安远想要报复姜明出气，谢家也觉得是姜明挡了除掉顾闲的路，所以狼狈为奸，一拍即合，现在网上到处都是谴责姜明人品的人。】
　　受害人逃过了伤害，结果反要被施害者记恨上，这是什么个道理？

　　江景霖皱眉：“什么人品？”
　　【性/骚/扰/学生的败类老师的低劣人品。】
　　“……”，江景霖拿过顾一递给自己的辞职书，一目十行的扫过，心里分心想着该如何解决，“难洗。”
　　【是啊，虽然没什么过节，但安远和姜明这是明面上干脆闹掰了，谢行舟也为他找好了其他毕设的导师，所以他这是有后路完全不怕，做的就更狠。】
　　AI人性化地叹了口气：【再说这种性/骚/扰这种事情，有时候真的难找证据。】

　　若是宿主出示两人的聊天记录，他们可以说是聊天记录做了手脚；
　　若是宿主拿出两人相处时的视频，他们反会问你这人怎么回事，私下里还录像录音是不是想拿视频做什么见不得台面的事情。
　　若是报案让公/共/机/关出面证明清白，人们也不会推翻自己一开始认定的东西，反而会对机/关/公/信/力保持怀疑，怎么还为人渣开脱呢？
　　总归有泼脏水的点儿。

　　而医生与老师，又实在是容易引起矛盾对立的职业。有时候往往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一个谣传的火花，在网上点燃舆论的引线，就足以毁了一个人。
　　【没有找证据反证自己清白的道理，可有时‘受害人‘一张嘴，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江景霖看了一眼霍云淮，老狐狸笑眯眯的，显然还想瞒着他。
　　可有什么好瞒的呢……他指尖微微抽动。他早已经不会在乎这些事情了，也就只有霍云淮还把他当个瓷娃娃似的，和珍稀物种一般护着他。
　　想罢，江景霖低头在两份文件上签了字。顾一噙着完美的公式化笑脸，从江景霖手中接过入职申请，先行提出离开。

　　防盗门被关上，江景霖扭头瞧着霍云淮：“老霍？”
　　霍云淮耸耸肩：“嗯哼？”
　　“别瞒着我，”江景霖摇了摇手上的辞职申请：“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轮椅上的人笑容敛去，沉默，清楚他已经知道了事情始末。
　　“我虽不怕什么名誉问题，但是咱们到底是任务者，也该为原主着想吧。”

　　霍云淮垂着眼，过了一会又抬头调笑道：“怎么样？什么感想？”
　　处在暴风雨中心的江景霖一脸平静：“丑人多作怪，戏精总无辜。”
　　“只要你还在他们能找到的地方，他们就会一直作妖下去，”霍云淮眨眨眼，“再说你也要辞职了，这单位公寓到底住不得了。”
　　“——所以江小朋友要不要和我去顾家老宅住上一住？”
　　江景霖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笑：“等明天事情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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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决定了要辞职，那名声总不能任它坏着。
　　必须要让别人知道，姜明离开市一，不是被引咎辞退，而是选择主动离开。

　　次日一早，江景霖就穿戴整齐地出了门，留下霍云淮一个人继续对着狗啃似的地砖乱抹乱画。
　　霍云淮表示极大的抗议，用他的话说，就是：“我是病号啊，需要充足的休息。”
　　而江景霖的回应则是把碗堆在了水池里面，不以为意：“人肯定是要休息的，但你不是人，那就算了吧。”

　　霍云淮无所谓地耸肩，面带微笑地目送自己家的小铃铛走出门外。
　　待到身影越来越远，瞧不见了后才收起笑容，终于显露出了S市第一世家家主高深莫测的模样。他漫不经心地拨打了自己手下的电话：“保护他，出了问题我先问你。”
　　顾一铿锵有力：“是！”
　　“然后……”霍云淮语气又突然间柔软下来，“拿个扫地机器人来。”
　　顾一：“是！嗯……嗯？？？”
　　“怎么？有问题？”他卸了力，向后瘫靠在椅背上，不出意外地听到了对方回答的“没有”，十分满意道：“对了，再给老宅那里安个洗碗机。”

　　……您最近可真是越来越接地气了，看来家务磋磨您不浅啊。
　　顾一斟酌着语气：“……老板，如果您不想做家务的话，其实顾宅也是可以请人来……”
　　霍云淮挑眉：“为什么我要花钱请人破坏我和江江的二人世界？”

　　好的，OK，我懂得。
　　甜甜的恋爱永远轮不到我，还要在我面前踹翻盆装的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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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景霖没挡着脸就坦坦荡荡地走进医院的大堂，他的这张脸在短短的三天内已经被无数的人所熟知，所以一过来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其中不乏有早就埋伏在医院附近的记者们和医院的病人。
　　所以江景霖刚一现身在医院，几乎是在瞬间就被人群包围起来。

　　最先发话的是闻风而动的记者们，一个又一个的话筒被递到江景霖的嘴边：“姜明先生，请问你真的对你的学生安远实施了性/犯/罪吗？”
　　“姜明先生，请问你三天不出现在医院的原因是什么？”
　　“你还可以在市一就职吗？你对于安远同学的态度是如何的呢？”
　　“姜明，你现在有自己的辩护律师吗？”

　　这一个个的问题中还混杂着路人与病人们的怒骂，义愤填膺。
　　“渣滓！败类！市一怎么会有这样的医生？”
　　“就该抓起来吃木仓子儿！让他活着浪费祖国资源吗？！”
　　“哎哟，这个小姜我知道啊，他做主刀医生的时候还要另收钱呢。当时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求他，给了一万，人家嫌少不肯做哦。”

　　嗯？
　　江景霖侧身淡淡一扫，那说话的是一个六七十岁模样的老妇人，头发花白，脊背佝偻。但嘴皮子倒是利索的很，还能胡天侃地。
　　有人唏嘘道：“真的吗？”
　　老人信誓旦旦，好像真的见过这样收钱的场面，拿手比划着：“可不是真的吗？！一百张一百啊，那么一沓！”

　　江景霖低头拨弄了一下便携式的扩音器。

　　而之前和姜明打过交道的人顶着众人非议的目光走过来，鼓起勇气：“姜医生，那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头发花白的老医生精神矍烁：“这些人真是没事干找事做！小姜工作起来这么忙，全年无休，没病倒就算好的了，哪里有时间做那种龌龊事！”
　　他们有眼睛，心不盲，也看得清。
　　有被姜明资助过的学生特意从学校赶过来，又在老师面前小心翼翼：“老师人这么好，反正，反正我是不信的……安远那个白眼狼！老师明明也资助过他！”

　　姜明虽然在专业知识上严格得让学生有些害怕，但人缘一向不错，除了他本身温和有礼的外表外，还有他乐于助人的因素在里面。
　　单亲家庭长大的他也在成长路程上吃过不少苦头。而正因为姜明自己一路艰辛，所以对有着和他境遇的学生们便格外关照，受他照拂者不止安远一人。
　　更何况他的专业能力确实过硬，所以即使有嫉妒他年纪轻轻便登得高位的人，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本事。

　　换句话说，在市一，姜明是“姜主刀”，是“姜医生”，安远只不过是“姜医生的学生”。姜明远比安远更得人心，而安远只能永远活在姜明的阴影下。
　　所以在这里，非议姜明的都是跟风的病人，医院里的员工几乎都站在姜明这一边。

　　两方人僵持不下，而立于最中心的江景霖终于开了口：“把安远叫过来。”
　　他神色淡淡，既不因为受到非议而怒气冲冲，也不因为受到支持而喜形于色。只是拿起自己讲课时用的便携扩音器。
　　电流音经过麦克风的放大，充盈了整个医院的走廊。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立在人群正中，仿佛站在万人的讲堂前，用着上课时的音量朗声道：“我和安远对峙一遍，麻烦让出个地方来，谢谢。”
　　掷地有声，然后整个走廊寂静下来，等待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