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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太子的庶子皇妃4 而在整个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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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整个事件中心的侯府,此时已经陷入了一片混战。
厅堂的桌椅被砸的七零八碎,花瓶摆件儿摔得到处都是碎片,李勇与林彦两个年龄加起来超过八十的人此时就像是学堂里的未及冠学生似的,一点儿也不顾身份脸面,扭打在一起。
“粗俗!莽夫!”
“你他娘在这里咬着字说话也不嫌累,我就把话撩这了,我今儿还真就不走了!”
“把他给老夫赶出去!”
李勇指着后院的方向,不怀好意道:“你来啊,来赶我啊!你赶不出走我,我立刻去你后院挑老婆去!”
“你敢!”
早就听闻消息的王氏站在厅堂的角落里,看着丈夫与李勇打骂在一处,劝架也不是。满脸的焦急之色。
她保养的极好,柔弱中不乏大家主母的庄重。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娇嫩的水绿色却丝毫不显尴尬,云鬓乌黑油亮,面皮如若凝脂,单从这张脸上实在看不出她是一个残忍至极,心狠手辣的女人。
但她现在的脸色却是青青白白,衬着那一身水绿,浑身上下青的像一捆老葱。
有家丁打扮的人从府门的方向跑过来,本来是想直接冲着林彦去说些什么,但显然林彦此时无暇顾及他。所以他顿住脚步,焦急地四处看着有没有能管事儿的人。
王氏见到,连忙走过来,也不管究竟是不是符合礼数,抓着人家便问:“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家丁慌忙退了一步,低头看着地面道:“没有,庶小姐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李府一点踪迹也没有。我们在客栈后巷的死胡同里看见了李府顺出来的棉被,但是附近没找见人。”
王氏的心沉了沉,面色又白了几分。
她不喜欢对方带来的消息,喃喃着:“怎么可能啊?难不成他跑进客栈了?”
可他一个人怎么就能越过李府的重重守卫跑了出去?是有谁在帮他吗?
那这个人又是谁?是住在客栈里的人吗?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而那个人……侯府能不能惹?
杂乱的心思化作一个又一个的问号,瞬间填满了王氏的心绪。
“我们猜着也说不准,所以有些兄弟去里面一个个盘问去了,但您知道……这能来京城里,还有钱住着客栈的,大多都有些身家背景。总之就……不太配合,所以小人就先回来和您说一下这个情况。”
“那你有没有看见身形相仿的……”
“什么?”
王氏顿住,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她视线摆开,瞟了一眼林彦,手无意识地攥紧袖口:“没什么。”
她原本想说的是,林清芝说不定……是恢复男儿身跑走了。
但是她又没办法直接和人说去寻身形相似的少年,否则她要怎么和林彦解释她知道林清芝是男孩子的事情?
本来她的名声在京城命妇圈子里就隐隐的有些议论,如若再闹得大一点,可能满京城都知道侯府有一个庶子要扮作女儿才能长大……
到时候,再结合侯府十几年内没出庶子的情况,岂不是彻底坐实了她王氏善妒的名声?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可如果找不到林清芝的话,今天就不能除掉李勇;而不能除掉李勇,她和太后的大计就要被耽误……
……等太后怪罪下来,这个职责还不是要她来担?!
真是的,好端端的这林清芝怎么就跑了呢?是迷药下的少了吗?!下面的人到底怎么办事儿的?真真是一群废物!
王氏更为焦急地在原地打转,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她惯常便会使些阴谋诡计,脑子转的一直挺快。只是这个时候急上心头,脑海里一团乱麻似的,一时间也没有个头绪。
那边林彦几乎不敌李勇,已经让他往后院的方向走了几步。林彦反扯着对方的衣摆,阻止他的脚步,高喊着:“王法呢?还有没有王法?!我告诉你,明日老夫便去殿上参你一本!”
“你参啊?你个老不死的,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人!你敢吗你!”
王氏闻言眨眨眼,右手握拳猛地锤了一下左掌。
是了,就是这个!
只要闹的再大一点儿,即便发生的地点是侯府也不影响计划——或者说,正因为是侯府,反而可以利用起来,更好治李勇的罪。
虽然林清芝跑了,但如果只要李勇今晚杀了人就算完成任务,那么杀林清芝与杀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王氏灵光一闪,立刻想到了个更为阴毒的法子。
她停下,侧身给贴身的嬷嬷使个眼神,叫她去后院给那些个姨娘们递消息:“就说,前院儿李将军与老爷打起来了,情况对老爷不太好。”
“记住,要渲染一下,把情势说得更为急迫些。”
最好让她们误以为老爷就快死了,虽然她没有明说,但长久以来的相处也让嬷嬷看懂了她的未尽之语。
“然后再去告诉芸姐儿,叫她安心睡下,没事儿别来凑这个热闹。”
贴身的嬷嬷立刻记下,转身出了厅堂,带着消息回到了侯府的后院儿。
王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扯着手中的帕子,终于放心地抬头扶了扶头发,掩盖住她勾起的轻蔑笑容。
反正……她说的也是实话,不过是稍作修饰而已。
只是到时候,各位姨娘如何解读就与她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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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好像下得大了,晚冬的风旋着雪,冰冷的寒气破开门楣,钻入窗棱,几乎是无孔不入。
而在忠武侯府的大门前,一阵阵马蹄声由远至近,最终停下了一架暗色的马车。
家丁们府里府外来回跑着,间或有人往这边瞅上一眼。但下一秒就被旁人拉住,叫着去找人,于是谁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这位突然到访的来客。
有人跺了跺脚,指着能靠运动暖和一些,可惜收效甚微。
他缩着肩膀直道:“今儿雪可真大,嘶——可太冷了。”
“可不是嘛,”另外一个人接着话,“听说四小姐跑出去的时候连衣服都没穿,又把棉被扔了。这么冷的天,要是还在外面,还不得给她冻晕喽?”
那家丁撇了撇嘴,颇为不屑:“真冻晕了才好呢,省的咱们大晚上这样找来找去的。”
身穿黑色鹤氅的男人从车上掀帘踏下,一手端在身前,一手背在身后,挺拔地站定在林府门前,一向平淡无波的面色在扫过大敞着的府门皱了皱眉头。
“孤还是第一次看见吵架都能敞开门吵的,看来林侯爷不认为这是家丑啊。”
正抱怨着的两个家丁看见他,脚下齐齐一个趔趄,其中一个直接摔在了雪地里,另外一个看着便是想转身跑进去府里头。
“跑什么?”太子府的车夫兼侍卫寒剑出鞘,横在他们的面前,厉色道,“见到殿下也不行礼?!”
那两个家丁颤着,一时之间竟是想不起该如何行礼,脑中又犹豫着该不该进院内禀告老爷,便只好停在了那里,像是雪里被埋着的两只呆兔子。
霍云淮手虚虚抬在半空,冷声道:“不必了。”
他分明站在雪中,但在家丁们的眼中,这人的脸色比他头上的夜幕还要深,声音比他身后的雪还要冷。
“孤倒是很想看看这林府真实的模样。”
看一看,这整个故事中心围绕着的侯府,是怎么个藏污纳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