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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大佬的私人医生10 阳光穿过顾 ...

  •   阳光穿过顾家老宅的落地窗,在深棕色的地板上留下橙黄的印记。厨房坐落在背光的阴面,里面传来隐隐的对话音。
      【宿主,为什么要让我把安远和谢行舟在一起的事情大肆宣传呢?】
      这种宣传就好比富二代的花边新闻,除了让人们更加鄙夷安远外,对谢家不会有什么额外的负面影响。

      江景霖在煎锅上磕了两枚鸡蛋,遇到高热油温的鸡蛋滋滋作响。
      他不答反问:“姜昭在哪?”

      AI被身边煎鸡蛋的声音吓了一跳,嗖地躲在江景霖的身后,怕被油滴溅到。
      它搜索了一圈目标任务,惊呼:【他竟然在学校!】
      末了奇怪:【他什么时候过去的?】

      江景霖擦擦手,点开任务面板中姜昭的悔意值一栏。
      在他进入任务世界后,完全没有见到姜昭的情况下,对方的悔意值已经在这短短几天内就突破了半数,达到了45这个数值。
      “看来这几天,姜昭过的挺惨。”
      【毕竟我们当时提供的位置信息很准确。】

      谢行舟想要名正言顺从赌场救出安远,自然要给胡老板提供姜昭的确切位置,以一换一。
      而盛怒中的胡老板先后被安远和谢行舟两人驳了面子后,面对姜昭这个逃跑的始作俑者,这几天内能做出什么不消多想。
      ——无非就是姜明上辈子遭遇的那些事,原封不动,甚至更加变本加厉地还给原主罢了。

      提到姜昭,AI就算再迟钝也回过味来了。
      为什么宿主要让它把安远和谢行舟在一起的事情大肆宣传?
      那当然是因为……有什么事情,是比自己的男朋友莫名其妙跟别人跑了,更令人觉得羞辱和愤怒的呢?

      这么一顶鲜艳又显眼的绿帽子,是个男人就忍不得。

      姜昭这段时间过得越不好,他内心的愤怒便越压抑。压抑得越久,爆发起来的后果就越变态。
      试想一下,他在这个时候狼狈回到了两人的家,想要洗个澡、吃个饭,想要质问安远为什么赌场会找到他的位置,满腹的愤怒正等待一个发泄的渠道,结果发现:
      家具落灰。
      空无一人。
      男朋友和别人跑了。
      那人和他男友的关系昭告天下,娱乐新闻小报不要钱似的天天把两人捆在一起。

      ——他怎么可能不眼红呢?

      大约这是所有人的通病,自己不喜欢的东西自己扔掉可以,但若是要被别人珍而重之地捧回去供着,就会在那一瞬间激发起一种不服输的心态,总是想掂量掂量那东西是不是真的那么有价值。
      而在他落魄、残疾、食不果腹的时候,他曾经看不起的恋人却和富二代在一起过着即使被谴责,却仍然富足的生活——换成谁,都会心里不平衡。
      再看他现在的动向,显然是去找安远的麻烦了。

      只是宣传一下安远与谢行舟的恋情,不用宿主出手,姜昭就会现身自动搅局。
      而姜昭和安远,也再不可能回到原世界最后那样,亲密无间,甜甜蜜蜜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罢了。”
      江景霖低头切着番茄,眼中不含一丝的温度。
      鸡蛋上面均匀地撒上了盐和胡椒,片好的番茄被放到菜板的一边,江景向往煎锅里面加入培根和腌好的鸡胸肉,厨房里顿时香味弥漫。
      他的话也被隐没在油脂与煎锅相撞出的声音里:“伤害别人就应当付出代价,安远还要继续受着呢。”
      AI:【他就是活该,在原故事线中的后来,安远对姜明做的事已经不是人的范围了。】

      在原本的世界走向中,姜明求救无门本就绝望,又在谢行舟运作下被踢出了S市的医院后真实颓废了一段时间。
      但他一向严于律己,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能力申冤后,带着要报仇的决心还有心中的微末希望,转而投入了科学研究之中。
      他本来就是天才,潜心研究后还真的得到了不错的成绩。

      可是安远以“害怕被姜明出名后报复”为理由,说动了谢行舟帮他盗取了姜明的研究成果,提前申请了专利。在断绝姜明医生身份后,又踩着姜明的心血为自己的学术之路加冕。
      姜明的课题本就与假肢和肌腱破损修复为主题,是他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
      而谢家只手遮天,只需轻轻一捏,那道微末的光就宛如烛火一般灭了。

      其实在知道顾闲的故事线后,不难推断出姜明的成果被抢其中还有顾谢两家利益相争的因素在里面——因为谢家人并不打算让顾闲有恢复的可能——但对于安远来讲,他没有资格在这里横插一腿。
      伤人一次他可以以爱作借口,那伤同一个人第二次呢?
      这完全就是针对了吧。

      与其说他害怕被报复,不如说他在恐慌姜明又一次站起来,夺去他的光芒。别忘了,安远的主刀手一职可是在姜明走后才有的。
      “还记得安远每次面对姜明时的眼神吗?”
      乖巧,温和,却又隐隐的让人不舒服。
      那是一种暗流一般的不甘,嫉妒。

      安远在医学院时被誉为不可多得的天才,但活在同一个大环境里,他总是要和年轻时代姜明对比——而且本科时的姜明远比现在的安远更为优秀——星辰如何与日光相争?
      天才面对更为优秀的天才,光芒只会被掩盖,缩成小小的一点。
      或许在他被叫做“小姜明”的时候起,他就已经有了“如果老师消失就好了”的念头,而姜昭的事情不过是恶念的催化剂罢了。

      可是过去就是过去了,他永远无法弥补自己的本科时代与姜明本科时代的天差地别。
      安远在内心深处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翻越姜明这座高山的机会,所以与其瞻仰,不如毁了来的直接。
      或者说,姜昭的出逃只是给了他一个终于能把天才拉下神坛的理由。

      姜昭是人渣,也只是实打实的坏;可安远是人渣,却要披上一层白莲花般伪善的皮,回身质问受害人为什么一身泥灰。

      身后的机器发出“叮”的一声响。AI飞到烤面包机的旁边提示宿主面包已经烤好了,刚烤过的面包表皮棕黄,散发出温热的麦香和黄油的香味。
      江景霖把烤得酥脆的面包片放到盘中,又换了两片涂上黄油的软吐司进去。

      淡黄的芝士融化在培根上,奶香味四溢。江景霖拿铲子一挑一翻,便把培根正正好好地甩到了刚烤过的面包上。
      培根、芝士、番茄、鸡蛋,鸡胸肉,挤上任何三明治必不可少的沙拉酱,再放上清洗过的生菜——江景霖今早的早餐算是准备好了。
      江景霖手起刀落,把三明治分成了易入口的小块。
      厨房门外穿来轮椅的滚动声,江景霖把三明治摆在盘子里,阳光映得他侧脸竟有一点温柔。
      “醒了?”
      江景霖转头。
      “来吃饭吧。”
      ————————————————————————————
      这时安远已经被姜昭挟持着来到了图书馆的楼梯间里,那里隐蔽又阴暗,因着电梯便捷又少有人来,是姜昭早就准备好的地方。
      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安远下意识地做出选择,他比姜昭的话更前一步,慌乱表明自己的立场:“我可以替你还钱,行舟他家里很富裕。”
      姜昭阴阳怪气地笑笑,语气意有所指:“行舟?叫的这么亲切啊……”
      “有钱?”
      “你就是嫌我没钱只能过穷日子呗?”

      “……”
      安远尴尬地下意识移开了眼睛,他几天不见姜昭,几乎已经忘记了他随时随处都可能被戳到的各种痛点。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动作中的躲闪意味后,又在尴尬中升起一种积压已久的愤怒和不甘来:不是你把我抛下的吗?你冷暴力我不就是想要分手吗?那你又凭什么来指责我呢?
      他或许一开始有过对背叛姜昭的自责,但在谢行舟日复一日的温柔的对比下已经全然忘却了。

      他从没有这么清醒地意识到,姜昭是一个极其双标的人渣。

      安远目光躲开,姜昭却被这一个闪躲的动作瞬间激怒了:“我讨厌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在姜昭的心里,安远看向他的眼里应该只能有崇拜、濡慕、感激,唯独不该有不认同的躲闪。
      他是个被社会抛弃了的人,没有人拿正眼瞧过他,安远的态度是他获得认同感的唯一途径。
      而他不允许这条途径毁了。

      这样想着,姜昭向前踏上一步。安远便抖着后退一步,一步步逼近,一步步退缩,安远被姜昭彻底困在了楼梯间的墙角。
      “怎么了,卖/屁/股给新金主,就这么有底气了?”
      “我们只是正常恋爱,就像我和你那会儿一样。”
      “再说了,就算你是我的……嗯,前任,但是帮你还钱什么的,我还是可以。”
      安远倔强地看向姜昭,一边打着太极希望能拖延一点时间——他太了解姜昭了,知道姜昭接下来要做什么——一边暗自焦急保镖怎么还没有跟上来。
      而姜昭显然看出了他的犹豫,对方怒从心起,抬起膝盖向前用力一顶,安远的胃里便涌起熟悉的痉挛与酸涩的呕吐感。他不受控制地弯下腰,吐出一口酸水来。
      姜人渣唾了一口,轻蔑道:“婊/子。”然后双手掐上了安远的脖颈。

      安远慌乱中注意到,姜昭双手都打上了厚厚的绷带,而且……
      ……都只剩下了三根。

      他绝对是要迁怒自己。
      铺天盖地的恐惧感袭来,整个楼梯间都是姜昭的气息。
      安远觉得这气息是那么恶心,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段暗无天日,浑身青紫的日子里。可笑的是他那个时候居然以为姜昭只对他非打即骂,是独独对他的特别。
      保镖呢?保镖怎么还没上来?!

      “怎么了?说不出来话了?你们做了几次了?”
      气管被压迫的感觉很奇妙,窒息中带着撕裂般的痛感,整个喉咙都火辣起来。安远眼中瞬间带上了一层水光。
      “不会在我走之前你俩就好上了吧?”
      呼吸被彻底抑制,窒息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心脏因为供不上氧气剧烈地跳动,脸色涨红又渐渐变紫,连带着耳膜都被鼓噪声音充斥着,形成了嗡嗡的耳鸣声。
      姜昭凑近了一点儿,近乎变态地看着安远无力的挣扎,沉浸在这种执掌他人生死的快/感里:“你怎么不说话?嗯?”
      “你……你……”安远的喉咙里是破碎的气音。
      “你说什么?”姜昭又恶劣地凑近一点儿,后颈突然传来一记猛击,强烈的撞击让他眼前黑了一瞬,而后是引人晕厥的破碎的光斑,骨骼的咯咯声落在脑中嗡鸣如雷响。

      他的双手被瞬间反剪在身后,下巴被撞到地上,磕的生疼,好像是立刻被擦破了。
      但颈后的手却像是焊在他脖子上似的有千斤重,任他怎么挣扎也压得他抬不起头来。
      姜昭目呲欲裂:是谁?!
      安远捂着脖子躲在赶来的保镖身后,气息喘得不成样子,声音也沙哑极了:“咳咳咳,杀/了他!咳咳,快/杀/了他!”
      但保镖似乎很无奈:“安少,谢家已经洗白了,不能随便杀/人。”

      “那我这苦就白受了?!”安远指着脖颈的掐痕质问保镖,他在谢行舟身边耳濡目染,几天内已经有了一股和学生时代全然不同的狠劲儿。
      现在脸上的表情已经带上了狰狞,全然不像一周前还笑得带光的乖学生。

      “但是,”保镖板正的脸上面无表情,但话却让人毛骨悚然,“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有很多,交给我们,您只看结果就好。”
      安远一怔,一瞬间挣脱了刚刚狰狞的表情,脸上显露出一丝懵懂的茫然。
      而在他看清保镖眼神中的未尽之意后,转而复杂的目光落向了地上被压制住的姜昭。
      原来,这就是豪门啊。

      那人即使是被压着,也满口污言秽语,扭动无力像是蛆虫一般渺小。让他在此刻有种飘飘然的不真实感,不敢相信之前一直暴力他的男人竟然是可以被这么轻松就打倒的。
      曾经这个人对他来说有多无所不能,如今就有多么的无能。
      但是,他在理解了保镖的话后,心里分明出现了不可否认的狂喜。

      即使他打倒不了姜昭,但是谢家的保镖可以;即使他报复不了姜昭,但是谢家有手段可以;即使自己做不到的,也会有千千万万人来帮你做到——
      ——这就是豪门的意义啊,人上人的滋味……真好。
      安远看向姜昭,双手缓缓地握成了拳。执掌他人生死的权力,即使是站在手术室外,现在也被他把握在手里了,真好。
      真好啊……

      保镖看着忽而笑起来的安远,脸上浮起僵硬公式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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