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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迁徙 ...

  •   忽然而已,天地间风云变幻,林无忧怀疑他自己突然顿悟言灵之类的法术。
      说变就变,他探手雪白的六角棱形雪花落在手心,而手心留存的一点点温度慢慢将其融化成水,林无忧楞楞的旁观一系列变化。云散开,天光曝出,不一会儿他接了一手雪花。
      从一开始点多小雪加雨到后来鹅毛大雪,竟然还有些回温。
      不,也许温度还在下降,但雨水的阴冷慢慢消散,对于人体表面感观来说确实升高了温度。
      他急忙跑进屋子,兴奋的和秋闽分享这个消息,正见秋闽跃下高台变换身形,恍惚间他似乎又见到一个人形,但不过一瞬间,秋闽已经变大,亲昵的样子让他一下子忘记自己看见了什么。
      [呖...呖...]
      [嗯呢!],叫声变了,但还是秋闽,林无忧回以拥抱,[我们出去看下雪了]
      林无忧迫切的想让秋闽同他一起去看大自然是神奇变化,也希望为长久的雨天画上一个永远的句号,不下雨,至少出行会方便得多。
      然而他却难以发现秋闽对于满天飞雪的排斥之意,它的眼神凝重得多,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
      晚上,林无忧没有再升起火堆,他们需要节约燃料,但他却也没有感觉到寒冷,秋闽充满细碎柔软羽翼的大翅膀紧紧围住他,不放过任何一丝热气。
      他的四周密不透风,秋闽与他共眠。
      第二天清晨,饱睡的林无忧一大早醒来,秋闽示意外出捕猎,他乖乖等在家。
      无聊时,他深一脚浅一脚踏出门外,一片雪茫茫,一个黑白分明的世界呈现在眼前,大地与天空无异,一般雪白,黑色的一些不知名的小黑点,站在高处,远远看过。
      再走远,雪没过半身,他不敢再走,要是掉在雪坑里,瞬间接会被活埋。
      秋闽回来的很快,猎物一只一只的运回来,他在家就马不停蹄的开始熏制。刚开始,他和秋闽交流,说这些食物在低温下不会腐烂,秋闽坚持熏制。
      林无忧在生存问题上一向不会反对秋闽,他麻利的动手。
      一头接着一头,接连几日都是如此。直到秋闽找来的燃料全部耗尽。
      然后秋闽用抛石头的方式告诉他,他们要进行迁徙。
      [呖呖呖!]
      他们要走很远很远,林无忧说好。
      天气一时半会儿刹住了脚,但说不定下一次直接降到零下三四十五六十度,那时候,即使有再多的燃料也不够烧。而且从这几日秋闽运回猎物的频率也说明食物离得越来越远。
      即使他可以以地下的土豆子为生,恐怕也无法维持秋闽变形之后所需要的能量。
      带上一切可以保暖的衣物以及熏干的腊肉,一大早,秋闽全力赶路。原来他们在的地方真的很高,他们经过一个大湖泊,应该是秋闽曾经捕鱼的地方,哪里似乎是地势最低的地方。
      四周的雪水像百河水入海川,齐齐汇聚,
      要是把地形图画下来,那么就是一个正U形,从高处到另外一个高处,而此处之高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坡度却很缓,若不是秋闽速度够快,凭人力,他走一天不一定能发现自己在登高。
      风雪渐渐小了,天黑之前秋闽为他找到一个栖息的大树,他们抓紧时间做了一个简易的窝。主要是秋闽出力,林无忧处理些细小之处。秋闽也不嫌弃他搬不动,有点类似于以前他们做游戏,忙中取乐,两个开开心心。
      飞了一天,他们渐渐离开了草原的范围,入目之处多了些许其他植物,比如高大的乔木。这里的树也和这里的生物一样,都是大号的,完全可以经得起秋闽的重量。
      加上一个林无忧也是没有区别。风声呼啸而过,林无忧抱住秋闽的一根翅羽,窝还是有些漏风,但他除了声音之外感觉不到,他被保护得严严实实。
      如果按照林无忧所知道的常识来说,草原和乔木的过度地应该是低矮的灌木丛,这很不科学。走远了,他没有再看到黑白两色中的黑色,一个个小黑点像是他又一次出现的幻觉,无影无踪。
      不过他从一路的观察上证明了另外一个猜测,草原上食物无多,事实就是沿途没有生物活动的踪迹,一派萧索,一人一兽孤寂的旅途。
      天黑了,林无忧一时半会睡不着,白日赶路,尽管秋闽把他放在最柔软的地方,他娇弱的人类身体难免还是适应不良,脱离地面的半空,他冻得牙齿直打颤,可是他已经尽全力做到了一切能做到的保暖措施。而且他不能再给秋闽添麻烦,即使秋闽知道了也无济于事,徒增担忧而已。
      做窝时,活动开手脚,他感觉好多了,现在就是脚还有些冰凉,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模模糊糊也睡着了。
      第二日一大早,林无忧背对着收拾东西,秋闽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一旁捣鼓什么,临走时,他被对方一下子抱起来。放到一个圆滚滚的“蛋”里面,半开天窗,恰好供他伸头。
      其他带的肉干,刀制工具,席子,土豆子,秋闽一把甩到背上,然后用爪子背面轻轻蹭他的脸,把“蛋”缓缓安置脖子处。
      林无忧淡定的心中了一箭!扑通扑通直跳。蛋的里面以树枝做支撑物,外表用厚甲牛皮包好,底下垫了厚厚一层干草,是个再舒适不过的庇护所,处处可见秋闽的用心,他几乎可以想象秋闽用他的大爪子怎么一点一滴我的为他劳作。
      昨日旁晚时,他异常的蹦蹦跳跳每一刻都落在秋闽眼里,它也想在心里面。
      他不得不在感叹一次,秋闽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呢!他何德何能!
      他不知道懵了多久,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秋闽正在土地上疾行,除非巨大的障碍物,它也只是低飞。他没有问秋闽,他知道这大约也是为他,默默的收下秋闽的心意。
      离开巢穴五天了,大雪在第三天约莫中午停下,久违的日光却是在第五日才姗姗而来,还是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相貌,林无忧看着哭笑不得,总归喜悦。
      沐浴阳光伴微风前行,情绪高涨时,看什么都是开心的。
      秋闽似乎被他的情绪感染,速度快上不少,风驰电掣一般,阳光和煦,秋闽停在一处较为平坦背风处,越往上,积雪越少,到这儿只有薄薄一层,土壤渐渐被岩石代替,乱石中秋闽三下五除二便依山筑建庇护所,这要简便得多,他们可以不必上树造巢穴。
      做完一切,阳光依旧明媚,秋闽找到一个新的玩具,那就是---他----
      就像是在玩跳跳板,上下起伏不断交替的失重感刺激不已,寻常的跳跳板可达不到这种效果,林无忧乘坐的是秋闽版跳跳板,高度保证,安全保证,质量兼修。
      痛快极了,欢声笑语打破幽静的大地。
      不过似乎也迎来的一位凶狠的不速之客,起初是天空中闪过一群影子,有点像是乌云,到这朵乌云俯冲快到眼前时,林无忧意识到这丫的是吃肉的家伙。
      彼时林无忧正在半空中,乌云转瞬而至,别说他,秋闽也没有料到,乌云抓着林无忧瞬间消失,近了,他终于看清这是一群什么生物。尖嘴长爪,好几条腿,羽翼漆黑,成群结伴行动,会吐丝,整一个乌鸦和蜘蛛的结合体。
      他被数不胜数的蜘蛛鸟兜起,它们速度快得出奇,边跑的过程中还在吐丝减少他的动作幅度。
      渐渐的他被裹成一个球,空气减少,他几乎窒息,晕了......
      他有了意识,仿佛存在自己的世界,他想他晕的次数呀!太脆皮了,随便来个什么东西,他都只有束手就擒的份。水哗啦啦的响,他似乎听见浪花的声音,身上很沉重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他来不及再去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一道更加清晰的声音传入耳中。
      [真奇怪,上半身和我们成年期没有差别,下半身却是两条腿,以前从没有见过。如果把腿割了会长出尾巴吗?是不是没有进化好,长畸形了。]
      那像是一个青年男子发出的声音,嗓音明亮,话里话外就是对眼前生物天真残忍的语气,令人不喜。
      林无忧刷的一下睁开眼睛,妈妈耶,救命呐!这儿有怪物他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在对方还没有说出第二句时,他已经清醒了,然后在第一时间他费力翻开压在他身上的并且禁锢着他的重物。
      那是---鲛人----
      深蓝色长发,消瘦的脸庞,刀削斧砍的面容,波光粼粼的银白色尾部。压着他的是一条---鲛人----,而在说话的...他从头看到脚也是---鲛人----
      然后他反射性看向自己的腿,还好不是鱼尾,再看四周除了他身下躺着的是陆地,湛蓝色大海茫茫无际,那么他是又穿越了?!
      一瞬间,林无忧的脑袋当机了!
      他是谁,他在哪?
      ......
      他呆呆的目视前方,那是一个声音明亮容颜艳丽的年轻男性鲛人在说话,见他醒来,目光中透着几分新奇。鲛人的容貌无可挑剔,但说出来的言语却不那么中听。
      对方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开口,
      [醒了就别装死,没见过你这么恩将仇报的,他辛辛苦苦的救你,你太不知好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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