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小可爱》烧柳

10、鲛人

　　然后，像是为了进一步表达对他的不满，鲛人游过来一把抢过靠在他身边的那尾银白色尾部的鲛人，而林无忧心里一咯哒，他救他，手上动作比他的想法还快，自发夺过那鲛人，一种奇异的亲切感迸发。
　　[你...你...你野蛮。]年轻男鱼气的直甩尾巴，水花四溅，却比一开始的天真残忍看起来真实不少，配上他稚气未脱的面容还多了几分天真可爱，青年翻身入海，[呜......呜.......]
　　不同他说话明亮的声音，一阵低音沉闷似悠扬钟声在海面传荡，海面空旷，声音却持久不停。
　　林无忧根本不懂他这一顿操作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他再说些什么鬼。
　　说起来，除了一开始青年的故作矫情的神情让他不喜抗拒，尤其那种不可一世的眼神很想好好教育一番，不过是那种面对自己家孩子不争气气的要死的，却是没有恶意，有种青年本来不是这样，也应该不是这样的感觉。
　　但是他现在没有心情去关注青年的行为，他抱着的另一个鲛人他更关心。银白色尾部本来是炫彩夺目，可是却有几片鳞片被折断，光滑的面颊上也有一些划痕隐隐见血丝，林无忧见到心中闷闷的。
　　[秋闽，是你吗？]
　　他的声音不大，凑在鲛人的耳边说道，他抱住鲛人一遍遍询问。是你吗？
　　林无忧想起不久前青年说过的那些话。心里更多了一些确定，他抱的更紧了。
　　而就在此时，鲛人紧闭的眼睛略微抽动，林无忧眼见着他睁开一双湛蓝的眸子，清澈见底，眼睛倒影里唯有一个他，沙哑着嗓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
　　[无...无.无..忧]
　　一个极长的对视，林无忧发现对面的目光从始至终一直望着他，就和从前的一样，满心满意都是他。
　　兽形林无忧还招架得住，换成人脸，林无忧不好意思的撇开头，耳朵尖悄悄变红，可是那道目光一直没有消失，秋闽回抱住林无忧，无比纯粹的情感在二者之间流转，仿佛到天荒地老。
　　[新来的家伙醒了。]
　　林无忧迅速起身不再和秋闽抱在一起，站起来准备面对任何突发的情况。
　　海面上，五六尾鲛人连同之前的那位青年浮出水面，和青年一样，他们都拥有姣好的面容，也是男性，不过青年的相貌首屈一指，即使各不相同的风格中也全然胜出。
　　[你们好！我是纳诺，首先感谢你们的帮助，使得我们众多的小鲛人逃离海蜘蛛的毒手]
　　一位声音较为成熟的鲛人道，似乎是几位鲛人中的年长者，然后优雅的鞠了一躬。
　　后面一位火红发色的鲛人嗤笑一声，[说要紧的。]
　　纳诺不慌不忙，节奏不为他人所扰，[但是，你们在牟亚已经停留过久，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希望你们能够尽早离开]
　　林无忧想要开口说话，他们现在一个没用的很，一个处于虚弱期，怎么离开这汪洋大海，但秋闽轻轻的拍他的肩膀示意他。
　　[我们会马上离开]
　　位于最前面的青年显得有些着急，他没想到秋闽会如此果断的答应离开，明眼人都看得出转化不久的他们一时半会压根没有气力离开，[别呀！纳诺，这不强人所难，你看看他们还有一点儿精力吗？刚才我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奇犽，这是祖规，我们已经破例让他们在这里休息而不是直接杀死他们。]
　　[是的，奇犽，不要胡闹！]
　　[这不是逼着他们去死？说得好听，破例破例，也不想想，要不是他一窝小鲛人一个也救不回来，卸磨杀驴，好意思吗？！]
　　[就是就是，火伢说的很有道理呀!]
　　从他们的口中林无忧大概分辨出来三方态度，面容艳丽的青年叫奇犽和脾气火爆的火伢勉强一方，年长的纳诺和另外跟在他身后的为一方，剩一位看起来属于安静书生的三缄其口。
　　不过第三方不出口则以，一出口就是压倒性的结果，[可是，银白色鲛人不是在牟亚转化的吗？那么他不就算是牟亚的鲛人吗？加入牟亚就好了呀！]
　　因为秋闽一出现便是成年形态的鲛人们完全没想到这一方面，齐齐哑火，[！！！]
　　听着讨论的方向一路偏向对他们有利的样子，林无忧开心的握紧手，回头笑看秋闽微微抿嘴角。
　　抬眼回望哑口无声的鲛人，林无忧清清嗓音，[这么说，我们现在可以暂时留在这里休息吗？]
　　纳诺依旧彬彬有礼，[关于初次化形的问题牟亚从未出现，如果你们基于此提出要求，合情合理合乎祖规，但没有先例，恐怕我还是无法答应。]
　　[说来说去，不就是怕祖爷爷不同意？]奇犽撇嘴，[什么祖规就是祖爷爷说的话，要是真不同意怎么还会救这个两条腿的人上岸，不动他们分明就是默认嘛！]
　　[本来就是，争个什么劲，浪费时间，不陪你们磨叽了]火伢果然不辜负他的名字，受不了纳诺慢慢吞吞的样子，[我说，拜拜了你嘞！]
　　纳诺，[......][见笑了！]
　　林无忧摆摆手没关系，开玩笑，在别人的地盘上，不过出于什么原因对方内讧了，秉着优良的传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是最好的选择，何况他们一个半残，一个形同残废。
　　[既然现下你们无法决定我们的去留，当然，最好我们还是希望可以暂时停留，那么不如请刚才提及的祖爷爷来决断可行？]
　　[祖爷爷睡觉去了，纳诺可不敢吵醒祖爷爷。]奇犽心直口快的说道。
　　[.......]尴尬了
　　纳诺心想奇犽果然就是来拆台的，但面上还必须维持体面，[嗯，是的，正如方才所说，关于你们去留往后再议，那么告辞。]
　　[诶！别拉我，我还有事]奇犽被跟随着纳诺的两名不发声鲛人拖走。
　　往后再议便是等同于目前不管他们，大海啊广阔无垠，不一会儿，鲛人们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适才的争执从未出现，林无忧目送他们的离开后，开始观察的所处的岛屿。
　　裸露在水面上的面积挺大，一眼望不到尽头，植被茂盛，有点像热带雨林的环境气温大幅度上升，四处的都是高大的古木，参天大树枯木盘丘，林无忧怀疑他们是从高纬度地区到了低纬度地区。岛屿边缘没什么沙子，锋利的尖石头块却不少，稍微深入，如果不是四周的海水，决计让人想不到这儿四面环海。
　　看草木的影子，天色即将变暗，不知道晚上温度如何。
　　然后他的目光投向秋闽自然而然牵住他的手，怎么办？！直接说松开？随即他感觉到秋闽的目光也看向他们双手，似乎觉得很正常，毕竟他们经常爪子和爪子接触。
　　不过秋闽的手修长而筋骨带力，一看就充满力量，一点儿也想象不到他最开始小白狐模样时的那双小肉爪，那个小肉垫当初他是爱不释手，更别提油光水滑的白色皮毛了。
　　接着他看自己皮肤皲裂粗糙又蜡黄的手爪子，对比太鲜明，他承受不来。眼睛飘忽四处瞟，手不着痕迹的抽出，也为了分散秋闽的注意力，看到秋闽银白色鱼尾道，[秋闽，你要不换一种形态，先上岸来。]
　　秋闽听见他的提议果然没有留意林无忧悄悄抽出的手爪子，秋闽摇头，有点费力的表达，[变...不了！]
　　[是暂时变不了，还是说...以后都变不了了？]
　　秋闽先是磕磕绊绊的慢慢的蹦字，后来逐渐流畅，似乎堪堪开封的乐器由初时的酸涩至浑圆天成。秋闽一直知道林无忧存在非常多的疑惑，他尽可能用自己的语言一点点说明白。
　　在林无忧听来，尽管一开始秋闽断句有些问题，慢慢的逻辑清晰，因果明了，久不说话的喉咙也如同干涸天地得到雨水滋润，一字一句，娓娓道来，字里行间极具韵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吸引人沉沦。
　　不愧是鲛人，他想秋闽唱歌一定很好听。这一点想差了，不过秋闽所说的中心思想他有把握。
　　他的种族算是鲛人族，因为这是他最后的归宿，而一旦变身鲛人后，鲛人种以前的能力就会完全消失，鲛人一族起源陆地归于深海，据传说他们是天生地养，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出生的。
　　百年一周期，这片大陆上海平面会下降直至露出土地，然后长满长草，时长一年。他们会围绕着在地表的最低处降生，为了度过弱小的幼年期，他们会集结在一起形成临时的部落，大约一周，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就可以进入成长期。
　　在这个星球上面，没有任何生物可以对成长期的他们造成威胁，但他们仍然结群成队，因为还有更加艰难的考验等待着他们。
　　他们必须快速的积累能量，拼力强大自己，没天敌不意味着高枕无忧，极端的天气和不定的身体条件随时会夺去他们性命。还有一点他们没有时间，海水很快会再一次覆盖大地，再此之前没有抵达深海的他们便会永远埋骨海底。
　　没有变换形态的鲛人种无法长时间生活海底。
　　而深海于每一位的距离都是不一定的，所以他们一定得抓紧每一天，形态变化不由他们自身掌握，像是上天给他极强天赋的一种压制，若非如此他们成长一生顺遂无比，物极必反，种族不同注定不可能像如今占据星球上面的统治地位的上面的人类一样，处于绝对的食物链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