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汤负

4、第 4 章

　　……
　　“走！”路知行，看着寒湫吃完以后，平静说道。
　　“去哪？”
　　“路兄可不能再丢下我了。”寒湫，跟他在身后喋喋不休。
　　大雪已经停了，天空被云雾遮挡着，大地昏暗一片。路知行已经大步流星走下山，比起走山路寒湫哪里是他的对手，小跑着跟在路知行身后，嘴里还念念有词：
　　“路知行，你等等我啊！”
　　路知行哪里会管他，毫不留情地继续走着。寒湫眼珠子一转，眨眼的功夫到了路知行眼前。
　　“做甚？”还好路知行及时刹住车，不然就与他撞上。
　　寒湫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举着从怀里掏出的东西道：
　　“你看这个！”他像献宝似举着一块晶莹如雪玉的锁子在路知行眼前晃动，锁子不大最多有拇指一般大小。
　　“这是？”路知行疑惑看向他。偏偏寒湫生得一双魅惑众生的眼，路知行对上他的眼睛就仿佛看到故人。
　　寒湫也没卖关子，他笑道：
　　“这是我的秘密法宝，你看像不像你家门上的大锁头…”
　　路知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不知不觉温柔道：
　　“像。”
　　“像就对了，我给它取了个名字，神川锁！”寒湫说着说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路知行勾唇，轻笑道：
　　“神川锁，好名字！”
　　寒湫看着路知行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笑容有些挂不住。但他还是强装着，继续道：
　　“它可以收纳24件物品于其中，而且平时带在身上特别方便。”说着，他手举于空中，赫然一把剑出现在他手中。
　　“什灵剑！”
　　寒湫把什灵剑递给路知行道：
　　“喏，你的！”
　　路知行接过什灵剑，眼睛却未曾离开过寒湫的脸。
　　“看着我做什么，我捡到的。”寒湫被盯得发毛，大声解释道。路知行像是心中早有定论，根本懒得去探究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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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风裹挟着雪花，飘飘洒洒，洒落在着客栈屋顶的瓦砾，洒在无人问津的地面，洒在冰冻的河面上。
　　寒湫一路追赶着路知行来到了最近的城池静灵水。静灵水，顾名思义，与水脱不了干系。静灵水也被世人称为水城，有天堂水城，四方之水皆出于静灵的美称。倒也不像传闻那么夸张，只是的确是四处水脉的源头。且长年流动，就算是天地大旱年间，也不会断流。
　　来到静灵水城内，寒湫没闲着，东瞧瞧西摸摸，像是在好奇又像是在找什么稀奇玩意。城内还算热闹，人来人往，寒湫穿越人群，一会儿玩这个一会儿要那个，路知行默不作声看他折腾。
　　水城可以说很大，也可以说很小。这大雪纷飞的冬天河面结了冰还好，若是到了夏天，这大半个水城都是水，两岸的人家得坐船才能来往。
　　两人信步来到一家客栈前，寒湫道：
　　“我看天色已晚，不如今晚我们就住这！哎…你等等我啊！”
　　路知行看了一眼客栈——一夜春色，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两间客房！”路知行淡淡道。
　　“好咧，客官，这就带您二位去！”店小二十分激灵，长得也激灵。个子不高，偏瘦的身形，眼睛很大，鼻梁端正，嘴唇偏薄。五官还算好，但合起来却让人感觉贼里贼气的。
　　路知行和寒湫跟在店小二身后，上了二楼。
　　寒湫的客房与路知行的隔间，店小二招呼好后就走了。寒湫哪肯乖乖呆在自己的寝房，店小二一走，他就去敲了路知行的门，他道：
　　“路知行，要不要下去喝口酒！”却半天不见里面的人回应。他虽然有心想推门而入，但又想到这几日路知行定风餐露宿，路知行也没得睡过安稳觉。如今能睡上一觉，自己又怎么能去扰人清梦。
　　他自己下了楼，找到一处与人的位置坐下。寒湫与路知行不同，路知行洁身自好就算下了凡也不沾酒。
　　而他，像是天生就是个酒罐子，无事一壶酒，逍遥赛神仙。
　　“小二，把你们这最好的酒上来两罐！再炒几碟小菜。”
　　“好咧，客官，您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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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小二就上了酒菜。
　　寒湫吃了几口酒，觉得味道很是纯正，又尝了几口菜，更加满意，心道若是下次再来静灵水就来这家吃，又想到可惜路知行没和他一起，若是他吃了肯定也是赞不绝口。
　　这时，门外传来嘈杂声，寒湫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就这样被生生踹了进来。寒湫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那人扭曲的脸上都是血。
　　寒湫皱眉，客栈里正在吃饭的其他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一齐看向门外。
　　这时，一披着黑色斗篷带着斗笠的男子走进客栈，他周身萦绕着一股黑气。黑色面斗笠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坚挺的鼻梁和一双薄薄的嘴唇。男子身材高挑纤细，让人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敬畏。
　　“段…段公子，饶命！”
　　那个被踹在地上的人苦苦哀求。那人说话漏了风，门牙好像掉了一颗，嘴里更是溢出鲜血，这场面，寒湫不忍直视。
　　这时有人惊呼。
　　“他…他是魔头段夕！”
　　“什么，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头！”
　　“他不是应该在魔域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说他现在和千风宗用勾当，没想到名门仙宗也会和这种…”那人后面两个字根本不敢说出来。

　　一时间人人自危，都担心自己招惹上这个可怕的魔头。
　　寒湫心中道：段夕，你终于肯出来了。
　　与众人的反应不同，他镇定自若的喝着酒，吃着菜，一举一动甚是优雅。
　　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坐在那里。
　　这时，只见段夕一步一步向进那个满身是血的人。那人害怕得全身都在打颤，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求饶。
　　寒湫皱眉，那人已被打得有些神志不清，却也没到已经奄奄一息的地步。
　　段夕丝毫不理会那人的哀求，大手一挥周身的黑气就向那人逼去。就在所有人以为那人必死的时候，一道白光挡在那人面前。
　　“不可滥杀无辜！”
　　随即，一身着白衣老者出现，挡在那人身前。
　　“无辜？你如何知道他是无辜的？”段夕开口，那声音带着几分冷酷和阴郁。
　　“段夕，你滥杀无辜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仙门百家皆知，当年你与魔尊狼狈为奸，叛逃师门，还得千风宗满门皆灭，真是丧尽天良，人人得而诛之！”
　　白衣老者，一脸愤慨。
　　“哦？原来是所谓的正义之士？不过，你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我怎么不认识！”
　　“你！”老子显然被他气的不轻，他道：
　　“玉千手？没听说过。”段夕
　　人群骚动，有人道：
　　“玉千手，九幽宗避世多年的玉长老，传说他有一根金拐，有御龙之能！”
　　人们窃窃私语起来。
　　听到有人说起自己的名号，玉千手显然有些得意，他的胡子很长，又道：
　　“既然今天让老夫遇到了，那么老夫就不得不为民除害了！”
　　说着老者，挥起手中的拐杖。那拐杖龙头金身，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拐杖，此刻更是发出金色的光芒。
　　老头道：
　　”这里人太多，出去打。”
　　段夕戏谑道：
　　“不必了，对付你，不会惊动各位的。”
　　玉千手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身看客道：
　　“还诸位避开，免得误伤了你们！”
　　店小二满脸苦色，生怕两人一言不合就把他这却不敢吱声。识趣的也都躲到一旁，都怕一个不幸就死于非命。
　　寒湫还在喝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这一路上实在无聊，就把这当作一场戏看又如何。
　　段夕推了推遮住眼眸的斗笠，一双生得犹如桃花的丹凤眼露了出来，妖媚又让人望而生寒。
　　寒湫心道：这张脸不错，可惜生错了主。
　　此时段夕周身的黑气更浓了，玉千手1也不甘示弱，他手持金色龙头拐杖就想给段夕迎头一棒。松千霜哪会如她所愿，只见原本凝聚盘旋他在黑气周身突然四散开来，又汇聚在两处，一处去直接去接老者挥来的拐杖，一处则直逼那个正躺在地上惊慌失措的人。一切都发展得太快老者，并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躺在地上那人已被黑气缠住脖子，那人挣扎两下便不再动弹。
　　玉千手挣来黑气，大怒：
　　“好你个魔道恶徒，老夫今日本想看在你是饶你一条性命。没想到你竟如此猖狂，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用这种歪门邪术杀人，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老夫无情了！”
　　玉千手挥舞手中龙拐，金色光芒显现，仿佛金龙活现，显得龙拐更具有威力。顿时一只金光汇聚成的金龙从拐杖中飞出，嘶吼着直冲段夕而去。只见段夕一动不动，嘴角微微勾起。又嗤笑道：
　　“玉老头，就这点小伎俩，还妄想要本的命。”
　　眼看金光巨龙张开大口就要吞了段夕的脑袋，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这个精彩时刻。只是，电光火石之间，段夕的身影突然化作一团黑雾，一瞬间绕过金拐直接窜到老者身后。待众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一手扼住老者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