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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攻略男主 斑斓桔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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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去再说。”阮蔓扶着阮唯下来。
她连鞋子都没有,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阮蔓也没有穿鞋子,她怕穿鞋子走路会发出动静来。
所以她只有一双袜子。
她没有犹豫蹲在地上,利落地将自己的袜子脱下,小心翼翼地给阮唯套上。
“别担心我,我超热。”她不想让阮唯愧疚,先一步开口。
门口传来几声咳嗽。
阮蔓和阮唯顿时石化在原地。
尤其是阮唯。
薄遇景将灯打开,原本是微弱的光源瞬间明亮了。
阮蔓半眯着眼睛,薄遇景走近一步,她就退后一步。
“啊!”这才看清周围环境的阮唯尖叫出声。
她居然和两具尸体处在同一个空间。
“薄遇景你这是在犯罪。”阮蔓试图用道理来和他沟通。
她一边拉着阮唯,一边找寻着防身的武器。
薄遇景轻咳了声,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那就让警察来抓我,你今天明明可以报警,你却没有,告诉我为什么?”
“不要拿糊弄院长的话来糊弄我,那个理由不是你心里的理由。”
阮蔓将刚刚锈钝的手术刀拿在手里指向前方,“我说了,你可以放过她吗?”
她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带阮唯离开这里。
“可以考虑。”薄遇景思考后点点头。
阮唯根本不相信,“别信他。”她偷偷在阮蔓耳边说着。
她坚信这么凶残的人说出来的话根本不可信。
阮蔓嘴巴保持不动,用口腔震动发出声音,“等会我打个手势,你就跑,我会拖住他。”
阮唯轻声嗯了一下。
“因为我相信你不是个坏人。”澄明的眼睛望向薄遇景。
“如果你是一个坏人,你就不会和西西玩一整天,孩子内心是敏锐的,即使她不正常,可是她从内心深处还是选择了你。”
阮蔓说的很慢,她们正一点点的朝外挪动。
“所以,我不报警。这不仅仅是我的决定,西西也会想要保护大哥哥,就像大哥哥保护她。”
阮蔓飞快做了一个手势。
她计算过,从这里跑到门口大约只要五秒钟,如果薄遇景去追,她就立马扑上去。
大不了,就在死一回。
可让她猝不及防的是。
阮唯夺过她手里的刀,抵住她的喉咙。
因为用力,阮蔓白皙的脖子已经被划出了一条血痕,血丝正慢慢凝聚成血珠。
薄遇景的脸色一下子就从愉悦变得可怖,他咬着后槽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上的红晕显得极不正常。
脸上似笑非笑,脖子转了两圈发出声音。
阮蔓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
“姐,你是不是搞错了?”她可是来救人的。
就算不能共进退,也不能自相残杀啊。
阮唯露出鄙夷的目光,这个妹妹从小脑子就不行,除了运气好点。
当她听到阮蔓早就知道薄遇景的身份,也知道她被绑架了,居然还不报警,还想用爱来感化?
这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不过,她既然敢这么做,就知道阮蔓对于薄遇景的重要性。
甚至,她希望两个人都死在这里。
“把这的钥匙交出来。快点,不然我现在就让她死。”说着,她手上的动作更用力了。
刀又割进去一点了。
这把刀还是阮蔓拿来救她的,上面布满了铁锈,不会要得破伤风吧。
这还不如薄遇景直接给她一针来的痛快呢。
薄遇景将钥匙抛了出去。
阮唯命令阮蔓蹲在地上去捡,不能耍任何花样,刀就立在阮蔓的头顶心。
阮蔓从地上将钥匙捡起,阮唯一把将钥匙抢了过去,并督促着阮蔓朝门口走。
薄遇景跟着她们,阮唯全程盯着。
她用力将阮蔓一推,快速将门关上。
在门外确定他两打不开门之后,松了一口气,“你俩就在里面等死吧。”
“而我就要迎接美好未来了。”阮唯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去,看了眼脚上的袜子,嫌弃将它脱掉扔在地上。
被推的阮蔓稳稳的落在薄遇景的背上,他已经来不及用手去接了。
索性,在她之前先倒在了地上。
上下双重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了声。
“薄遇景,你没事吧。”阮蔓从他的背上爬起,着急忙慌的将人翻了过来。
只见薄遇景笑着,就好像刚刚的声音是她的幻听。
“你笑什么?我把人放了,你还笑得出来?”
薄遇景有些费力地从地上起来,将阮蔓拦腰横抱放在不锈钢台上。
“你难道现在要把我绑在这?”阮蔓因扭头脖子上的伤口裂了开来。
薄遇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碘伏和纱布,他用一根手指将阮蔓的头往旁边扭去。
她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有条件的话最好是打下破伤风。
将伤口处理完之后,薄遇景双手支撑在台子上,整个人俯视阮蔓,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担心我?”薄遇景用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猩红的双眼凝视着。
不等阮蔓回答,他轻轻抚过伤口,接着说道,“疼吗?”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呵。
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疯女人。
阮蔓摇头。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阮唯会这么对自己。
她是她的妹妹,血溶于水。
“你还觉得她是个好人?”
阮蔓语塞。
她只知道阮唯是游戏里阮蔓的姐姐,上次她是死去的白月光,是薄学延的恋人。
薄学延为人善良正直,喜欢的人应该不会很差吧。
如今想来,她可能真不是表面看到的纯洁。
“冷吗?”薄遇景看着发白的小脚丫,心疼的不行。
根本不容阮蔓拒绝,直接将衣服撩起,把她的双脚捂在肚子上。
冰凉的脚瞬间活了过来。
另一边。
阮唯终于从垃圾房里走了出来,长时间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她,猛吸了好几口气。
她光着脚跑到大门最外面,关上门,按下了门铃。
薄学延本想着听阮蔓的话,不管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可是门铃一声接一声,像是没有尽头。
薄学延路过阮蔓的客房,只是驻足了一下。
打开门的瞬间,阮唯早已哭的梨花带雨,声音哽咽,“阿延,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下一秒就扑进他的怀里。
薄学延感受着她的温度,手臂颤颤巍巍将她环抱住。
甚至他怀疑这是一个梦。
失而复得,死而复生。
没有人能体会这种感情。
片刻过后,两人才停止了哭泣。
阮唯解释,自己是在去机场的路上被绑架的,前几天趁着人不注意才跑回来的。
白天她就躲在桥洞里,晚上她就赶路。
她怕被人发现,怕又被抓回去。
讲到伤心处,阮唯再次流下眼泪。“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薄学延发现了一个盲点,“绑匪为什么不打电话问我要赎金呢?”
正中下怀。
“或许,她只是想让我从你身边消失吧。”阮唯提出自己的看法。
谁都知道薄家的财力,更何况他长得又出众,不少商界名媛都想嫁给他。
而她作为薄学延唯一的女人,自然是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薄学延还是觉得不对。
谁都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除掉一个阮唯,他的结婚对象只会是爷爷点名的阮蔓。
所以……
阮唯观察着薄学延的神情,一点就通。
她就是要让薄学延怀疑阮蔓,尤其是当发现阮蔓失踪了,这不就刚好说明她心虚了。
心虚的逃跑了。
薄学延起身去阮蔓住的客房,“蔓……阮蔓,我有话问你。”
阮唯站在身侧,不知所措地问,“妹妹今晚住在这?”
她装作被人背叛而又故作坚强的样子,刻意地擦去眼泪。
鬼知道当她听到蔓蔓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有多抓狂。
这才几天,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么亲密称呼的地步了。
她如果真的死了,阮蔓可真成了薄家的女主人了。
薄学延很明确自己的想法,“她是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而且还是她说要来找你,你看你不就回来了?”
“和我结婚的人是你,必须是你。”薄学延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打闹之间,两人因阮蔓的隔阂消除了。
可是,房间里一直没人回答。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薄学延转动把手,门没有锁直接被打开了。
按下墙壁上的开关,房间里没有人。
人去哪了?
阮唯站在薄学延看不见的地方,露出狰狞的笑容。
地下室。
阮蔓穿着薄遇景43码的鞋子,走起路来就像是一个小丑发出踏踏踏的声音。
她四处研究该怎么出去。
而反观薄遇景倒是一点都不着急,蜷缩着躺在台子上,一只手枕着头,目光停滞在她身上。
永远都看不腻。
“你真的在等死啊。快想想办法啊。”阮蔓觉得人生最惨的莫过于死了还要做个饿死鬼。
死刑犯临刑前还要吃各种各样的美食,还能喝酒抽烟。
虽然她没有对社会做出杰出的贡献,但起码也是一个遵守法律法规的好好公民啊。
薄遇景想了想,“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是在等死啊,无非就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但能和你一起等死,我愿意。”薄遇景毫不掩饰自己真实的想法。
疯了疯了。
阮蔓之前觉得他是个病娇偏执狂杀人魔,现在再加一条,疯子。
确认真的要等死之后,阮蔓不禁问了一嘴,“你会有遗憾吗?”
薄遇景不假思索。
“你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