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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攻略男主 斑斓桔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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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峰顺着视线望去。
男人的神色晦暗不明,单从力量上来说,陈子峰不是他的对手。
“警察。”陈子峰出示了证件。
阮蔓见薄遇景仍没有将手放下,于是她一只手抱着西西,另一只手顺势将他的手拉了下来。
薄遇景看到两人五指相扣,嘴唇弯成弧状,眉眼间都带着欢快。
陈子峰默默的注视着一切,他心里大致有了答案。
听完阮蔓说完整件故事后,陈子峰提供的思路就是报警立案侦查,后续还会需要两位录口供。
阮蔓犹豫了。
她是很想报警,可是录口供对于薄遇景来说确实困难,他现在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
在外也是顶着薄学延的身份。
“谢谢你了,我们回去再商量商量。”阮蔓不敢再多浪费时间,西西今天折腾一天太累了。
刚刚在灵堂被发现时,是趴在长椅上睡的。
被送回到福利院的时候,张文梅看着安然无恙的西西,松了一口气。
在得知阮蔓并没有报警的时候,一脸疑惑。
阮蔓解释,“李大庄的妻子因为家里太穷跟人跑了,李大庄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没了,所以如果李大庄进去了,李耀祖就会和西西一样了。”
张文梅斟酌着这番话,福利院本就入不敷出,靠着政府和各大机构单位的支撑才能坚持到现在。
再多一个孩子都困难,更不用说还是个病儿。
离开福利院后。
两个人并排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阮蔓今天还是特别感谢薄遇景的,要不是他反应迅速,思维敏捷,就她一个人的话,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疯找呢。
她走快了两步,一个转身,转到了薄遇景的面前停下。
“今天谢谢你。”阮蔓只是和他对视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男人的头发已经凌乱不堪,可他的笑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哪怕之前在游乐园玩耍,他都不像现在这般。
“你知道我是谁。”他又往前迈了一小步。
阮蔓猛的抬头,男人的脸就在她的上方。
发生了什么!
她脑子此刻宕机,她甚至连开口解释的能力都没有。
脱离原本的走向后,阮蔓根本不知道薄遇景会在什么时候向她自曝身份。
“我当然知道,薄学延阿!”阮蔓装作开玩笑似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傻呵呵的笑着,薄遇景一点都不觉得生气。
他甚至比之前更加亢奋。
“可是,你之前叫我薄遇景。”
他将人拽进怀里,在耳畔低低私语,声音嘶哑,“软软,你要记住你是我的。”
同样的话语再一次在她耳边萦绕。
下一刻,嘴唇被咬住。
疯狂的汲取。
疯狂的掠夺。
疯狂的攻击着她的心。
直到她呼吸不上来,涨红了脸与脖子,薄遇景才将她松开。
但他眼里的渴望并没有得到满足,他还想要更多。
可是,她看上去好可怜。
再等等吧。
家里。
阮蔓泡在浴缸里,感受着热水将自己紧紧裹挟着,她的脑子好乱。
她好像对薄遇景产生了感情?
那个吻如果说开始是强吻,可后来她发现她沉沦了。
她回应了。
是入戏太深?
还是自己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她用水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脸,“清醒点吧,他是杀人犯,哪怕阮唯没死,可他早就杀了他的父母。”
如果他没有杀人。
如果时间线可以回到更早,她是不是就可以阻止薄遇景。
正思索着,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
阮蔓拿起一看,居然忘记回薄学延消息了。
接起电话,“蔓蔓,我已经把小唯的生日发给你了,她现在在哪?她……还?”
活着吗?
“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
阮蔓噌的从浴缸里站起,水被她带起四散开来。
靠!
要不要这么快?
虽然她知道救人的确是要争分夺秒,但是也得给她点休息时间吧。
白天陪哥哥,晚上陪弟弟。
这游戏毫无人性!
嘴巴上抗议,行动上却嘎嘎迅速,头发用干发帽包好,迅速擦干身上的水珠。
换上睡衣,刚准备开门,又折返回浴室看了看,感觉领口有点点露。
套了件外套之后,她满意的点点头。
依然是之前不大的饭桌。
和上次截然相反的情况,阮蔓背靠在椅背上,有着一副掌控全局的松弛感。
而对面的薄学延正襟危坐,泛白的手指紧张的捏着。
阮蔓像模像样似的在纸上写下阮唯的出生年月日时,圈圈点点。
片刻过后。
阮蔓写了几个字,随后放下笔。
她将纸推出了一个好看的抛物线。
上面陡然出现四个大字。
“远在天边”
薄学延看了眼字后,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是他仍是抱有那一份希望。
他丧着脸。
阮蔓把纸又拿了回来,她写的不够明白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薄学延,你真的是男主吗?
阮蔓第一次有了怀疑?
“我写的那么清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看人的样子就看像在看白痴。
以前她还总觉得区分不了薄学延和薄遇景,可现在单单是人站在她面前,她就能分辨出。
薄学延的眼里没有对世界的恶意,而薄遇景对这世间万物他都不喜,甚至可以说得上讨厌。
可他对西西很好。
瞧着阮蔓发起了呆,薄学延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将人的思绪带了回来。
阮蔓告诉薄学延,阮唯就在他家里。
在地下室,在他找不到的地方。
而且,不仅仅是他,连他的父母也在。
薄学延苦涩的摇摇头,他家里的地下室根本什么都没有。
这个反应如阮蔓所想。
不是亲眼见过,任谁都不会相信。
她还是要亲自去。
“今晚我住你家。”阮蔓冷不丁说出这句话。
她没有带任何行李,只有几个网上买的彩泥。
这个方法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成,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只要将彩泥塞进锁眼里,等待几分钟变硬后取下,去找开锁的师傅1:1复制一把就可以成功解锁。
到了别墅后,阮蔓很熟络的找到了原本睡的房间,说了句晚安便关上了门。
又过了两三秒钟,重新打开。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一句话让薄学延摸不着头脑,但他没问为什么,只说了句好。
摇晃着酒杯,冰块与杯壁撞击发出了清脆声。
薄遇景坐在监视器前,颇有些意外地看到阮蔓,他挑了挑眉毛。
她是要接受薄学延了吗?
凌晨一点。
月光被云层笼罩,推开房门的阮蔓蹑手蹑脚地走到屋子外面,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垃圾房的方向前进。
她按照记忆,推开一个垃圾桶,蹲下一通摸索,终于让她摸到了钥匙孔。
她轻轻的打开彩泥盒,掰下一小截之后往里塞。
正当她用力时,重心不稳的她朝门上靠去。
跌落在地面上,手掌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正是这时,她发现门居然没有锁。
真是天助她也。
估计薄遇景睡着了,灯全灭了。
她摸瞎似地往前挪动着,四肢趴在地面上,一阶一阶楼梯她花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才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前面就是薄遇景的床了。
阮蔓屏着呼吸,一步又一步朝里走着。
房间里有一盏台灯亮着。
阮蔓悄悄探出脑袋往里面张望,发现薄遇景闭着眼睛睡觉,耳朵里还带着耳塞。
会是装睡吗?
她心里默念不会的,如果真的是装睡,天注定要亡她。
况且今天是真的累了,又是带孩子又是找孩子。
她慢慢挪动着,又穿过长长的走廊,站在曾经死去的地方。
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可心里的正义还是战胜恐惧。
门推开了。
阮蔓尽量不去看被浸泡的尸体。
躺在床上的阮唯被这推门声吓得一激灵,她都已经说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我只是想活下去,你放心,我出去就和薄学延说清楚,求求你,我这么年轻我不想死。”
“阮唯?”阮蔓的声音响起。
是一个女生在叫她。
她睁开眼睛,努力朝门的方向瞟去,可惜还是看不到人。
“对,我是阮唯,救救我,快救救我。”
阮蔓心里一喜,阮唯她还没死。
她的白裙早已经变得破旧肮脏,纤细的四肢被尼龙扎带捆绑着,手背上还有不少针眼。
在翻找了一圈之后,阮蔓才从一堆废弃医疗器械中找到一把锈钝的手术刀。
“可能会有点疼,忍住。他还在外面睡着,别吵醒他,不然我们都会完蛋。”阮蔓拿着小刀慢慢割着。
她的头发披在肩膀,因为低着头,头发在飘在空中,阮唯看不清她的样子。
经过一番努力,阮蔓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好了,你活动一下。”
阮唯努力撑着身体,长时间平躺后突然改变体位,她的头一阵眩晕。
差点就要倒下去。
阮蔓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将人扶住。
阮唯这才看清女孩的样子。
她长得和自己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妹妹?”阮唯试探性的问道。
“嗯,姐姐。”阮蔓很高兴,她在这里终于不是无亲无故的了,她有姐姐了。
她没有注意到阮唯脸上闪过异样的神色,也没有注意到门口的人站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