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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攻略男主 双枝妖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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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阮蔓知道薄遇景对她是彻彻底底地失望并且死心了。
她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了。
“是阿,你从来都不在我的心里,我每天看到你,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你。”阮蔓瞪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明明现在她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好,很好。”薄遇景留下这三个字,单手摘下手表随手一放。
阮蔓闭上眼睛,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可她低估了薄遇景的残忍。
他的脚步逐渐远去,只听到远处传来什么重物翻倒的声音。
接着就是传来一道让人耳鸣的刺喇声音,一步一步地朝着这个空间走来。
第一眼看到的是长长的铁棍,再后来是薄遇景拖拉着倒地的薄学延。
绿漆的地面上,显着一道粗粗的血痕。
薄学延身上的白衬衫被抽打的撕开了好些口子,血液几乎染红了衣服。
他的头刚好朝向阮蔓的方向,紧闭的眼睛,微弱的胸脯起伏。
如果不细看,感觉那就是一具刚刚咽气的尸体。
“薄学延,薄学延。”阮蔓用尽全身的力气哭喊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
甚至觉得呼吸困难,阮蔓疯狂的开始咳嗽,有一种将五脏六腑全部吐出来的架势。
薄遇景闭着眼别过头去。
很快,他又收起有些波动的情绪,寡淡的神情中露出一丝瘆人的笑。
阮蔓看着毫无生气的薄学延从她面前被拖走,她望着那个方向,恍然明白薄遇景的心思。
她用尽全身力气,也只是挣扎着倒在地上,她乞求着。
“薄遇景,我求你了。别这样做,你别这么对待他。”
无尽的呜咽声。
薄遇景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他将晕厥过去的薄学延靠在不锈钢台边。
扭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抬高在他的面前,毫不犹豫地倾洒下去。
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让薄学延有了反应,结痂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强忍着胸腔的疼痛,拼了命地让自己睁开双眼。
入眼,便是薄遇景仇恨的目光。
“如果...我死了...可以...让你不再怨恨,放过蔓蔓...”那他愿意死在薄遇景的手里。
就用他的命,去偿还父母的罪孽。
薄遇景打断了他断断续续吃力的话,他觉得可笑,“哥哥怎么舍得......”
他笑出了声,随即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
可怖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抬头看看,在你面前的都是谁?”
阮蔓哽咽地死死咬着嘴唇,就连裂开流血她都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她不敢抬头去看,对于薄学延来说是多么的残忍。
薄学延缓缓地将头仰起,这一过程花费了将近五分钟。
每挪动一分,对他来说几乎是折断一根肋骨的疼痛。
如果他没判断错误,颈椎断裂。
很快他脖子以下将毫无知觉,活着也是高位截瘫。
脑袋的疼痛已经导致他颅内压增高,眼里的压迫使他看什么都模模糊糊。
他只看见,薄遇景的身后有两个玻璃,里面有着什么,他看不清。
“看不清,就凑近一些。”薄遇景轻拽着他的衣领往前拖。
越往前,眼前的一切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他的心也无尽地向下跌落。
泡在里面的人,是他朝思暮想的父母。
“我们一家四口,终于团聚了。”薄遇景仰头看着里面紧闭着双眸的中年人。
团聚的心愿小时候曾在他的梦里出现过,后来他越长大,就知道这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薄遇景松开了手掌,没有支撑的薄学延随着引力的作用,重重地倒在地上。
泪水湿润面颊,他不甘心,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重重的吼声,“为什么!”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母出事后,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尸体。
“我要杀了你...”薄学延的声音越来越弱,他知道自己就快到生命的尽头,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薄遇景高高在上,用纸巾擦拭着脸上和手里的血迹。
他无视着薄学延不甘的声音,自顾自地说着,“早知道我就留下那个女人了,阮唯。”
他的脑海里,依稀还记得那个女人献殷勤的模样,真让人作呕。
气急攻心,薄学延猛地吐出好多血。
他冷白的肌肤贴在沾满血的地面上,异常刺眼。
直到最后,他不甘又无力地合上了眼皮。
阮蔓终是忍不住,放肆地嚎啕。
“软软,你恨我吗?”薄遇景干净的手掌正准备抚上她的脸颊。
阮蔓往旁边一躲,宁愿摔在地上,也不愿被他这样肮脏的人触碰。
“你说呢,我恨不得立马杀了你。”阮蔓紧紧凝视着他的眼睛,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滴滴落在婚纱上与之融合。
“妆都花了,我帮你擦擦干净。”薄遇景像是没有听到阮蔓的话。
自顾自的说着,不顾她的抗拒,单手攥着她的下巴。
用着那条熟悉的手帕,仔仔细细地将她脸上沾染的血迹擦干净。
“软软,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薄遇景俯身上前,埋在她的脖子处。
“从今天起,只有我们。”
再也不会有其他人来干扰他们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疲倦,阮蔓扭过头,她没想到一直威胁她生命的人,到最后居然会放过她。
“薄学延。”阮蔓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薄学延,喃喃地念着。
好像这样,他就会重新活过来。
没有他,游戏就应该结束了吧。
自己活不活着,也没了意义。
阮蔓看着正暴怒的薄遇景,她笑时犹如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
最璀璨的一刻,也是凋亡的启始。
她终于成功的骗过一次薄遇景,此刻她已经不再惧怕死亡。
冰凉的针头如梦镜那般抵在自己敏感的肌肤上,稍稍用力些,针尖儿便刺破了并且冒出小血珠。
薄遇景绷直了脸,他的拇指按在针尾处。
“薄遇景,别犹豫了。我活着,你永远也得不到我。”阮蔓朝他贴近了一些,针头更加深了。
她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一分钟过去了。
她睁开眼睛,余光中看见薄遇景眼里闪着晶莹。
薄遇景哭了。
他也会哭吗?
阮蔓不想深究他为什么会哭,趁他不备,阮蔓夺过他手里的针。
就在刚刚,她挣脱了绳子的束缚。
“别过来。”阮蔓加重了手里的力气,朝后面挪了一些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针头又加深了一些。
薄遇景看着阮蔓愤恨的模样,他伸出手哄道,“软软,我们不闹了好吗?”
在他看来,阮蔓只是在用她自己来威胁。
他根本没有觉察到,阮蔓的手正颤颤巍巍地将管子里的针剂一点一点注入她的体内。
“闹?我们是在过家家吗?薄遇景,在我们面前的不是玩具,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我每天想着就是怎么稳住你,怎么逃出去,怎么报警来抓你。”
阮蔓感觉身体正发生着变化,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可是她依旧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她只想在最后的时候,说出所有那些不敢说的心声。
“你触碰我的时候,我只觉得恶心,我对你所有的爱意都是逢场作戏。”
“即使被你看穿了,但你也不得不承认,我的确有做一个演员的天赋。”
薄遇景垂着脑袋,昏暗的光线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只是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开口道。
“那你为什么不演一辈子,哪怕是欺骗。”
一辈子?
阮蔓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完全干透,她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就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她不相信以薄遇景的性格,会允许她欺骗一辈子。
“薄遇景,你要好好活着。活着,才能记住我们这些因你而死的人。”
说完的那一刹那,阮蔓用尽了力气,即便薄遇景的速度很快,夺下了针管。
可是,那里面的针剂一点都不剩了。
里面是安乐剂,全部注射完毕后注射者将在一分钟内出现呼吸困难衰竭从而导致呼吸停止。
阮蔓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明明她是那么怕疼,那么想活下去的人。
“软软!”胸腔弥漫着疼,越是想留住的却越是留不住。
阮蔓无力的仰面倒下被薄遇景接在了怀里。
她微微睁着的眼睛看见,薄遇景脸上出现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神情。
那是一种即将失去最重要东西的痛苦。
他焦急的呼唤她的名字,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在阮蔓的脸上。
丝丝凉意。
他蠕动着嘴唇诉说着些什么。
可她终究抵挡不住眼睛的沉重,头缓缓地偏向了薄遇景的怀里,呼吸随即消失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周遭一阵嘈杂喧哗。
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看见身穿白色衣服的人来来回回,脸上布满焦急的神色。
她支着身子勉强坐了起来,手背传来一阵疼痛。
低头一看,一根长长的输液管陆续的输入自己体内。
阮蔓还清晰地记得最后那刻她倒在薄遇景怀里时,脸上的微凉。
她抬起手摸着脸,心里一时说不出的滋味。
刚拔掉针管准备离开的时候,她被一个护士按住了手腕。
“阮小姐,请你冷静点。”
阮蔓愣了愣,接下来护士的话让她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