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恨当时》楽山

3、逃婚 “不

　　“不好了，不好了，走水了！”

　　深夜，寂静的宅院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下人们提着桶，在过道上来来回回的奔走着。

　　“是何处走水了？”顾征被吵醒，出门拦着一个婢子道。

　　“回禀老爷，是小姐所在的折桂轩。”

　　待一行人赶到，那处院落已经被烧的焦黑，火势基本上已经灭了。

　　“小姐呢？小姐呢？”顾征焦急道，正好撞到顾羽披着打湿的床褥咳嗽着从屋里出来。

　　“咳咳……咳咳……爹”

　　“阿羽，月儿呢？”

　　顾羽不语，只是垂眸摇了摇头。

　　顾征见状，不顾旁人阻拦直接冲进屋内，见屋中早已被烧得不辨原貌，原本置床的地方已经成了一堆焦炭。

　　“月儿……”
　　顾征颤抖着手，双膝直接落地:
　　“我的月儿……”

　　过了半晌，顾征用手抹了把脸，情绪稍稍稳定了下来。

　　“今日守夜的士卫何在？”
　　“禀报老爷，今夜是阿福和阿秦当职。”
　　“人呢？”
　　“尚未找到……”
　　“给我去找！”
　　“是……”

　　“禀告老爷，找着了，找着了，人在树丛后边，被下了蒙汗药。”

　　顾征将手背在身后，一手捋着胡须，目光扫过众人，督到淮王府的苏姑姑，轻咳了一声道:“此事没这么简单，定是有贼人夜潜入府，月儿……兴许还活着。”

　　一处寂静的院落里，红叶遍地，雨稀稀沥沥下着。青月坐在窗前，手中攥着几页书信，一个人发着呆。

　　“小姑娘，窗边风大，去里边坐吧。”一个青衣女子将窗户关上，顺带给她倒了杯姜糖水。

　　“喝了这个，手脚或许会暖和些。”

　　“谢谢姐姐。”青月双手接过，摇了摇头道:“我就是看着瘦弱些，其实从小有习武的。”

　　“那也该多注意，别落下病根。”紫悦道。

　　“你哥哥他过几日就会与我们会合的，不要担心了。”

　　青月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桌上散落的书信，没有说话。

　　“师妹？”

　　听到屋外有人轻轻扣门，紫悦眼晴忽地一亮:
　　“呀，是师哥回来了。”

　　房门打开，一个黑衣男子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带进了一身凉气，他将斗笠摘下，解了披风道:

　　“采办的物什已经打点妥当，我与顾兄商量好了，明晚便走。”

　　这男子模样清秀，皮肤白晰，身型瘦劲有力，眉眼中透着一股少年特有的明媚。青月一瞬间竟有些看呆了。

　　“我叫莫城。”男子注意到青月在看他，微微一笑：“姑娘就是顾兄的妹妹了吧，如顾兄所言，果然生得可爱。”

　　夜里，青月已经睡了。隔着墙，隐隐约约有声音传过来，她觉浅，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她准备接着睡，朦胧间却听到瓷器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是出什么事了吗？青月竖起耳朵来，想听个仔细。

　　隔壁房间里似有人在交谈，声音很大，像是在争吵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人声才渐渐隐去，没了动静。

　　“好烦啊，大半夜的……”
　　睡意全无，她索性皱眉坐起身。

　　窗外，一只鸽子扑腾着翅膀飞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她听见有人敲门。

　　“青月，醒了吗？”是紫悦的声音。
　　“嗯。”她含糊不清的应了声，下床开了门。

　　“姐姐，怎么了？”
　　“时间有变，我们今晚便走。”

　　马车里，三人围灯而坐。

　　“那哥哥呢？”
　　“哦，顾兄方才来信，情况变动，今夜寅时，在城南相见。”

　　“怎么这么突然……”青月心里有些没底。

　　“姑娘休要担心，确实是顾兄的字迹。我们二人受令兄所托，定会护姑娘周全。”

　　青月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书信能给我看看吗？”

　　莫城便将纸条展开，递给了她。

　　盯着纸条看了半晌，青月的眉头也越皱越深，神情十分严肃:“这不是哥哥写的。”

　　“青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可有什么依据？”紫悦道。

　　“哥哥书写时，习惯在字的下方点一小点结句，可这字条上，竟是一个也没有。”

　　“这字条上总共就两句话，兴许是写的匆忙，忘记了罢。”

　　“对，青月，你莫要多想了，顾公子他……”

　　紫悦话未说完，突然噤声。
　　“师兄，外边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莫城掀开帘子向外望了望，见不远处星星点点，似有火光。

　　“糟了，后边有人。”
　　空气中滑过嗖嗖几道声响，几束箭头上带火的羽箭射向他们，很快，整个马车都燃了起来。

　　“咳咳，怎么办？”
　　“你带她跳车下去躲起来，我吸引他们注意。”

　　车内浓烟滚滚，青月掩着口鼻，被呛的眼晴都睁不开，连自己怎么从车里出来的都没弄清，喘息着呼吸新鲜的空气。

　　“嘘！”
　　紫悦捂住她的嘴，小声道:“别让发现了。”

　　“禀报主上，人……跟丢了。”不远处，青月听见有人声传来。
　　“此路已被封，他们不可能逃出城外，去林中四处找找。”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