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困堂

2、不熟

　　早上七点半，宋央准时关掉闹钟起床。刷牙洗脸后又在跑步机上跑了会儿步，才洗澡吃完早餐来到公司的写字楼。

　　四五月的天气很闷，给人随时都要下雨的感觉。楼下的绿道，还藏着孤单的蝉鸣。

　　一进到办公室，卫澜就敲了门进来。

　　“宋央，等会儿构思一下新方案，我接了一个大单！”
　　宋央戴上眼镜正歪着头看他，卫澜瞅了一眼就自己嗤嗤笑了起来。
　　“绝对大单！天恒医院的！等会天恒的副院长来跟我们讨定方案，我现在就把相关资料发给你。”卫澜向宋央摆了摆手中的手机，就退出门去。
　　宋央叹了口气，心想有的忙了。

　　--赶紧到会议厅，天恒的人来啦。
　　宋央看了卫澜的短信，拿上笔记本去了会议厅。
　　一开门，却发现坐在那里的人竟然是贺济生。甲方爸爸！暗恋对象！贺济生！
　　这种不真实感让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开门时居然还被地毯给绊了一脚。
　　“这就是宋工，我们公司研发设计的主领者。小贺，你有什么需求就放开了和我们讲，我既可能帮你把这个软件开发到极致！”卫澜朝着贺济生拍拍胸脯。
　　宋央一会看向卫澜，一会看向贺济生，似乎对两人的熟络有些好奇和疑惑。
　　贺济生转头看向门的方向，有些吃惊。他也没有想到是宋央。
　　“宋央，怎么是你？我们还挺有缘。”
　　宋央嗯了一声，略微僵硬的点了点头。
　　卫澜这下又开始唠了起来，“你们认识吗？宋央，小贺是我大学学弟，现在可是天恒的副院长呢！厉害吧！你们也认识啊？”
　　“我们是高中同学。”贺济生解答道。
　　嗯，我们是高中同学。宋央在心里默念。

　　“认识好说话！快来讨论。”
　　“我们医院想推出的这款软件呢，主要是为了面向就医患者和大部分群体，对咨询、就医与后续治疗所进行的跟踪追寻，全面服务的需要。我们可能要通过监测病人的各方面的基本指标来去完善诊断与治疗程序……”贺济生的声音很清脆，也很有力，发音清晰。字正腔圆让人觉得心里像是流过一股暖流般温温软软，宋央觉得自己快要陷进去了，贺济生说的要求什么的他好像都马马虎虎的抹过了。
　　一个机灵，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太痴汉了，连工作都不认真，才又回过神认真听他的条件。

　　时间过得很快，贺济生被一个电话给交走了，宋央才如释重负般深深地瘫陷在宽大的沙发上，抱着笔记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央！”
　　宋央没应卫澜。
　　“小宋！”
　　依旧没人吱声。
　　“宋工！我要扣你奖金啦！”
　　这下宋央只花了一秒就清醒过来，“什么奖金？这个月这么早就发奖金？”
　　卫澜觉得这个小兄台实在懵得太过“可爱”了，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向宋央抡了过去。

　　晚上卫澜难得没加班，把同样没加班的宋央拉去大排档吃麻小。
　　七点半的街特别的热闹，这几天没下雨，天气烧得人们短裤短袖都支楞了起来，仿佛来到了盛夏，夏蝉高歌，枝叶繁茂的盛夏。街头到处都是人，或是早早吃完饭来散步小时的老夫老妻，又或是拉着男朋友来街市逛逛的女孩子们，形形色色，好不热闹。
　　卫澜他们经常来这吴记大排档，和老板吴大哥，老板娘吴大嫂成了旧相识，哪管人多，他们桌的麻小也早早的上桌了。红油是最后淋上去的，把蒜蓉和葱香菜都浇了个火辣，嗞啦嗞啦的，特馋人。
　　当然冰啤是必不可少的。但因为要开车，宋央了喝果汁。

　　“诶小宋，你和小贺高中关系好吗？感觉应该也不咋样啊哈，你来这都这么多年了，你们今早好像才知道对方在这儿生活一样。”香辣小龙虾把卫澜的嘴给辣得说话都说不清，他每次却直呼正宗，说只有辣得让人说不好话的麻小才是最正的。
　　宋央低着头，集中精力地挑着虾壳，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一般吧，也没很熟…”
　　“我就说嘛！”卫澜又灌了一口啤酒“不熟没关系，以后就熟了。”
　　顿时，卫澜的手机铃声响了，宋央瞄了一眼，写着什么“小师弟”。卫澜接了之后，就立马抄起衣服要走人。
　　“澜哥，怎么结饭钱？”
　　“澜哥我呢先处理点人生大事，你先帮帮哥结了，下回再会请你！爱你小宋弟弟！”卫澜转头就走去打出租车。
　　“就知道贫嘴，下次得请回我两顿。”宋央幽幽地说。

　　宋央实在是吃的很慢，又花了半个钟才做到国家响应的光盘行动，心满意足地回家。
　　回家后出于一个社畜的自我反省，又打开电脑编了一个多小时的代码才一头栽到床上缓缓睡去。

　　宋央很久没有睡的这么香了，他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他梦见被贺济生抱着，温热的气息离的很近。肌肤紧贴着肌肤，像糖果一般的甜腻却让他不舍得摆脱，只求上瘾。什么亲吻，相拥都是正常程序，好似他们谈了很久的恋爱，对彼此都在熟悉不过…
　　果然早上醒来，宋央看见自己下面的潮湿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地拆了床单去洗，权当自己没发生过什么。嘴里还边念叨着：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卫澜昨晚急急忙忙地打了个的去到了一个酒吧。走进了打电话的人说的包厢，推开门一眼就看见歪倒在沙发一边的申原。申原是算挺高的一小伙儿，蜷着身子靠在那，沙发却不能承受他的双腿，他只能以一种又奇怪又可怜的姿势窝在那里。脸红红的，眼神迷离，嘴里还不知道嘟囔些什么，挠地他心痒痒的。
　　“别吵了，站好。不站好，我就不要你了。”
　　听闻这话，申原立马站直，还朝卫澜敬了个礼“Yes sir！”一双眼紧盯着卫澜。
　　卫澜弯了嘴角，努力让自己不笑出声，又装作严肃的样子说：“那就乖乖跟我家，别撒酒疯。”
　　“我乖！我不撒酒疯！”申原一字一句说道“你不能不要我…”
　　最后一句话明显的带了哭腔。卫澜心里深处像是有一块地方坍塌了，破碎陷落入融融的海底，不停潮涨潮落。快要溺入深渊。

　　好不容易把醉汉背回了家，卫澜直接把申原拖回了他自己的房间，从浴室里拿出毛巾弄湿后把申原擦了擦身，又换了身睡衣，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完后睡下。卫澜明明也喝了两罐啤酒，却偏偏在夜深此时更加清醒，翻来覆去在大床上打滚。他想起刚刚申原通红的脸颊，湿漉漉的双眼，长长的睫毛。每到一处都如同有一只轻羽，一下接着一下地刮过他的心房。开着窗的房间明明有风，可窝在被子里的他却感到愈加的烧热。
　　他扯开被子翻身下床，直接跑向房间里自带的浴室。

作者有话说

　　这俩是着了啥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