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相关》夏栖舟

20、海南吖

　　上午，两人在酒店吃完早饭，去酒店旁的商店买了两条花色相近的沙滩裤，便兴冲冲跑向大海。啊！大海！啊！蓝天！啊！比基尼美女！爷来了！

　　跑到沙滩，租两个沙滩椅。常初渺躺在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美女。啧，不要太过美好。一个椰子丢他怀里：“我草，你他妈想砸死我？！谋杀亲夫吗？”

　　陆疏桐站在椅子边，脸色十分不好看：“美女好看吗？”

　　“啊哈哈，好看啊。”

　　“哼。”陆疏桐躺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喝着西瓜汁。

　　“为什么我的是椰子？”常初渺把椰子和西瓜汁换过来。喝着陆疏桐刚买的冰镇西瓜汁。

　　陆疏桐：“......”他不鸟常初渺，常初渺叹了口气，揉揉他的脑袋：“狗子，你生气了吗？”

　　陆疏桐闷声道：“我生气了。”

　　常初渺的声音一下变得很冷，和冰镇西瓜汁一样冷：“昨天是谁说爱我的？”他把T恤的领口扯开，凑到陆疏桐面前，“这是谁干的？”然后他也不鸟陆疏桐，让他一个人忏悔他的罪过。

　　常初渺带着鲨鱼泳圈，走向了大海。

　　湛蓝的海水一望无际，天空也像浅蓝色的玻璃一样明亮，不时飘过几朵白色的云。远处还隐隐约约的能看到几座孤岛，让人心情大好。

　　烈日晒得海水暖乎乎的，一点都不凉。泡在海里跟泡温泉一样，太舒服了。躺在泳圈上，常初渺觉得自己像一只驶入港湾的小船，随着海水的小小起伏而上下波动。

　　但这舒服总会被人打破。

　　陆疏桐像只二哈一样噗嗤噗嗤跑过来，跳进海水。激起的水浪把坐在泳圈上的常初渺掀翻下来。他条件反射闭上眼睛，却不可避免喝了几口海水。草，真他妈咸。他站起身，把头发往后拨，抹干净脸上的海水。然后锁定落疏桐，把他脑袋往水里摁，看到他也呛了几口海水，长常初渺的心情就像天空一样明亮，瞬间好的不得了。

　　陆疏桐的手掌刷出一片水来，皆打在常初渺身上。常初渺洒出一堆水珠，阳光透过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洒得陆疏桐满头满脸都是水。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就在海边打起水仗。

　　下午，两个人沿着海边走。捡着被海水冲刷上来的贝壳，粉的白的，常初渺捡了满怀。明明是第一次来到海边，却觉得来了很多次。夹杂着海水咸味的海风温柔地拂过耳畔，温暖的海水轻轻拍打脚背。还有小小的寄居蟹，从小小的海螺里钻出来，寻找着它的下一个小房子。这里的一切，温暖而又平静，缓慢的让人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常初渺想，如果他不能去荷兰的话，在这里拥有一间小房子，种着蓝宝石，也挺不错的。

　　太阳临近地平线，在眼中越来越近，越来越圆。最后变成了靠近海水的一轮大而园的红日。夕阳的光辉映红的天上的云，也映红了靠近夕阳的海水。蓝色的天，蓝色的海，这是常初渺第一次看到水天相接，水天一线的样子。也是第一次看到，一轮太阳，慢慢的，慢慢的融入海底。

　　他们牵着手在海边走着，白色的海鸟在天际飞着。

　　“我们成年就去荷兰领证吧。”陆疏桐晃晃牵着的手。

　　“领什么证？”常初渺看着几只海鸟发呆，顺着陆疏桐的话往下说。

　　“结婚证啊。”

　　“什么？！”常初渺回过神来，“我草，什么证？！我十八岁就要领结婚证？！我还那么年轻！”

　　陆疏桐像好兄弟似的搂着他。实际上用手臂用力，来了个锁喉：“你不想娶我了？”

　　常初渺就着这个姿势，埋着陷阱：“你穿婚纱我就娶。”

　　“行，我穿。”

　　“你穿？！”

　　“我穿。”

　　“认真的？”常初渺有些怀疑。

　　“认真的。”

　　“行吧，只要你不介意就好。”嘴上说的这么绝情，但常初渺的心中，溢着名为满足的情绪。

　　天渐渐昏暗下来，可见度也渐渐变低。

　　“陆疏桐。”

　　“嗯。”

　　“陆疏桐。”

　　“嗯？”

　　“陆疏桐！”

　　“哎。”

　　“我好像看到了美人鱼。”常初渺连喊了三遍陆疏桐，终于确定自己没瞎。

　　前方的一块大礁石上，坐着一个什么玩意儿。过肩的长发，隐约有点小波浪，身姿有点妖娆。撑在礁石上的手臂白生生的，像捡的贝壳。

　　陆疏桐不信这些牛鬼蛇神，牵着他向前走。

　　悲凉的歌声传来：“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魔音绕梁。

　　绕到正面，美好的幻想像个肥皂泡，一戳就破。

　　油腻的头发，胡子拉碴的脸，嗯......是挺美的。

　　晚饭在夜市旁的烧烤摊吃的，吃的什么，常初渺已经被陆疏桐折腾忘了。陆疏桐仗着没人管，吃根串，喝口酒，然后名正言的耍酒疯。他黏黏糊糊地抱着常初渺，两只手像八爪鱼的触手一样纠缠不清，让常初渺怀疑他是不是比他多进化出了六只手。

　　好不容易折腾回了酒店，陆疏桐开始扒自己的衣服。一件T恤贴在他身上，怎么都脱不下来。常初渺站在一旁看着他一只手在袖子里，一只手伸到领口里，微露半边香肩。他学陈月，一本正经丢出四个字：“不知廉耻。”

　　这四个字像导火线一样，点燃了一个炸|弹。

　　陆疏桐像海草一样扭着。常初渺后退一步，他就前进一步。最后推到墙边，无路可退。陆疏桐贴着他，手不安分的戳着他的脸：“这么俊俏的小郎君是谁家的呀？”说话喷出的酒气直面扑来。常初渺推开他，往前走。安慰自己：这就是个酒疯子，不管他，不管他。

　　陆疏桐的怀中没有人了，看到向前走着的常初渺，闭上眼睛，抓瞎向前走：“好，你跑，你往前跑，我来抓你。抓到你了，你就给我暖床~”常初渺的眼角抽搐，还暖床，他以为他是谁。
　　认准他不会反抗自己，陆疏桐睁开眼，跌跌撞撞走过去，带着一身酒气抱住常初渺：“抓住了，你得给我暖床了。暖了床，你就是我家小媳妇儿。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买，我会对你特别好。但你得先给我暖床。”

　　本来常初渺还很感动，待再听到暖床：呵呵，我们就是纯，肉，体，关系。他卧在客厅的沙发里，昂着头看陆疏桐：“我暖床很贵的，你出多少钱？”

　　陆疏桐膝盖分开常初渺两条腿，额头靠在常初渺肩膀上，手还揪着常初渺的衣角：“我所有的钱加我的一辈子，够你暖一夜的床吗？”

　　常初渺眨眨眼：“好像，有点多。”陆疏桐在常初渺喉结上亲了一口：“那你多暖几次。”
　　他站起身，还揪着常初渺的衣角。常初渺怕这傻子摔了，便也跟着走。

　　陆疏桐把常初渺按倒在床上，搂着他，然后睡着了。

　　睡着了......

　　着了......

　　了......

　　......

　　认真的吗？不是要暖床吗？常初渺平生第一次恨自己脑子里黄色废料太多。

　　清早，陆疏桐一睁眼就看到常初渺的脸，他轻轻起身，环顾四周。草，这是他的床！常初渺睡在他的床上！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好吧，他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靠近常初渺，这才发现他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昨晚没睡好吗？这么一想，陆疏桐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暖床什么的片段，然后，他脸红了，自己怎么能那么......放荡。然后，他后悔了，自己怎么能睡着呢？！这么好的机会，唉。

　　没过多久，常初渺也醒了，一睁眼就对上陆疏桐眨巴眨巴的眼睛，又是一脚。他把陆疏桐踹下了床：“你为什么在这里？”

　　陆疏桐揉揉屁股：“我还想问你呢。小少爷，这是我的床好吗。”

　　常初渺脑袋转得飞快，然后编织了一个谎言：“你昨天喝多了，硬要跟我换床睡。”

　　陆疏桐爬上床：“我记得我喝醉后发生的事。”他看着常初渺的脸一点点变红，然后再蒙着被子装乌龟。他圈着被子里的那个人，等那个人喘不过气冒头。

　　被子空气稀薄，蒙着脑袋更是出了一层薄汗。不一会儿常初渺就被闷的冒头了。脑袋刚从被子里冒出来，又对上了陆疏桐的眼睛。不对，他为什么要心虚啊，做错事的又不是他。他也看回去。

　　陆疏桐低头吻住他，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再度抢走他身体里的氧气。直到他大脑缺氧，狠狠打陆疏桐的背时，才被放开。

　　“晚上给我暖床~”

　　“嗯。”常初渺迷迷糊糊间答应了陆疏桐暖床的要求。

　　待清醒过来，他瞪着陆疏桐。陆疏桐怕他反悔，又亲了他一口：“小少爷，你答应了的，不能反悔。”
　　常初渺只能懊恼的应下了。

　　到了晚上，不要多想。暖床，就是简单的暖床而已，真的真的只是简单的暖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