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默纠察部的反社会房奴》易书成

4、第 4 章 方艺佳回郊

　　方艺佳回郊区的一路上都在脑子里提前收拾好东西，不用五分钟他就琢磨好了，因为他的东西实在少的可怜，衣服只包含一模一样的三套西装，一件料子好的羊毛大衣还有贴身的就没了。生活用具无非几个碗碟，锅具他也是准备带走。因为明天是国家休息日，方艺佳已经迫不及待入住那栋自己期待已久的房子。
　　乐观男给他转账是在凌晨两点，一大早就迷迷糊糊看着那条提示短信有些诧异，这男人凌晨两点还在潇洒？
　　方艺佳带着大箱子搭城铁，只在路上就已经网上与房东签好租房合同也缴纳了房租，等他到那里的时候发现小厨房早就已经堆满了新买的餐具，房间也都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开始在全息投影app上看房东上传的实时视频并没有这些床垫，他都已经做好要睡硬床板的打算了。
　　他敲敲正对面房间的门，里面没人回应，那门也没有锁，见到整个庭室都被好好整理以后才反应出来是乐观男安排好的。“即使他这样做也是费力不讨好。”
　　整整一天他都没有听到有人回来的动静，直到晚上十二点他才窝在乐观男买的床单被子里让按密码和男女窃窃私语声吵醒。可方艺佳想接着入睡，总被一阵肚子咕噜的声音惹的辗转反侧不得入眠，他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饭了。
　　逼不得已，他从房间探出头，听到对面房间翻云覆雨的声音就安心的打开冰箱煮些泡面，锅是用的自己的小锅，餐具也是自己那个被摔得缺了一角的碗。他穿着衬衣用筷子搅和面条，现在就算是这泡面价格也高的不行了，所以交完房租以后他只买了打折促销的一袋，也就是十包。
　　不用一会，方艺佳把整两大包量的泡面一股脑倒进巨大的缺角碗里，规规矩矩的在餐台前面坐正，拿起筷子嗦起来。他才吃了两口，那房间里奇奇怪怪的动静就结束了，没过多久就从里面跑出来一个衣服只系了一半扣子的女人，头发乱哄哄像是被猪拱了。
　　女人拼命眨着那双眼妆已经糊掉的眼，立在那看这个正慢悠悠嗦面条的男人。“不要吧，把我当空气就好了啊！大家都是成年人。”方艺佳是这么想着，可一直没听到女人迈步的动静，一回头甩出不耐烦的表情，女人见了他的样子像老鼠见猫，手里提着的高跟鞋还掉在地上，直到女人关门出去很久也没被捡起来。
　　“你一直坐在这里？”方艺佳愣了下，那个被绕在筷子上卷成鸡腿样的泡面在离嘴边不远处停下，然后什么也没说，一大口咬下去。他希望乐观男自己明白，他现在正在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晚餐，不欢迎任何人的打扰，况且他们说定当陌生人的。乐观男捡起地上掉落的高跟鞋，顺势坐在方艺佳旁边“你什么都听见了？”
　　方艺佳知道他是真的不打算知难而退，就机械的把头扭过去“下次你可以小点动静。”他看见乐观男随意裹着睡衣，不雅的露出锁骨和胸肌瞧两眼又淡定的嗦面，突然被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征服“这男人吃起来是不是烤肉的味道？”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烤肉了。
　　“哈？小点动静？那可能做不到。”
　　“那你现在能不能安静点，回去睡觉？”他完全打扰了方艺佳把泡面想象成烤鸡、烤里脊和牛排，搞的心烦意乱。
　　“你晚上能吃这么多？”
　　“你晚上吃的也不少。”方艺佳盯着乐观男放在腿上摆弄的红底高跟鞋，嚼完最后一口面，利落站起来收拾餐具。他知道这一整天唯一的一顿饭，已经被乐观男搅的味同嚼蜡，打算迅速收拾战场回去睡觉。
　　方艺佳猛的一起身，显然有些低血糖脑瓜子嗡嗡乱响，眼前黑一片白一片，扶着餐台站稳一抬头就对上乐观男意味深长的笑脸，“这不是在橱窗前面盯着我5分钟之久的那个男人吗？”
　　“你怎么了？”
　　“没事，睡，睡了。”
　　他关门的声响大到楼下都能听见，碗筷却是乐观男收拾的，想来那双手是从来没沾过洗碗水，愣是磕磕巴巴刷的也算是干净，“明天得买个洗碗机”。
　　没错，乐观男就是那天站在橱窗前面被女伴挽着那个人，这张笑脸可是方艺佳在那五分钟里就打心底讨厌的，至于他为什么要跟方艺佳合租，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第二天方艺佳出人意料的迟到了“哟，老方，晚上睡得不赖？”老秦举着套榴莲煎饼果子在大厅撞上匆匆而来的老方，那方艺佳对这榴莲的臭味是断断不能容忍，吊着个黑眼圈走楼梯上去。昨天乐观男的事让他着实费了些心思，导致自己消化不良煎熬了一整夜，倒不是他好奇，只是那男人留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好比老片午夜凶铃里的贞子一般。
　　老秦带满身榴莲味儿屁股还没在工位坐稳就被经理赶出出办公室，这很对方艺佳的心思，他也是实在想不清既然有了“城铁杀手”韭菜盒子这东西为什么还要创造出榴莲煎饼这种更有杀伤力的食物呢？果然叫“办公室收割机”是名不虚传。
　　“方艺佳！”这经理又在办公室里大喊大叫，难道他桌子上的电脑都是饰品摆设或者办公室邮件发一发总是可以的吧？方艺佳总觉得他这样做完全拉低了整个幽默纠察部的智商，但他坐在那经理办公室一日，这方艺佳在这工作一日，他就永远是经理，自己永远要无条件服从。
　　老秦跟打扫阿姨借了瓶空气清新剂，朝自己猛喷才进到办公室，正好瞧见方艺佳进经理办公室的尾巴。
　　“这个给你。”经理递过来一张定额支票，方艺佳看的清清楚楚那上面是有专属镭射签名的。“那我就收下了。”老方拿过就准备走了，连句谢谢也没说。
　　“你不问这是干什么的？”
　　“这是用来花的，我知道。”
　　“你确定你是江北大学毕业？看来给你开个情商课真是刻不容缓，方艺佳你怎么活到现在的？靠别人爱的供养？”这幽默纠察部的经理向来是刁钻，方艺佳入职以来也只是听老秦嘟囔嘟囔，基本没跟他有正面交锋，不过就算是这次他也不打算跟他纠缠，钱到手就万事大吉。
　　“据我所知你姐......”这个‘姐’字话音还没落，那方艺佳出去关上的门都扣回来了，他就知道每个人都要提一提他那个恼人的姐姐。这个鼎鼎有名的姐姐可不姓方，作为同母异父沾上点血缘关系的老姐可是律师界有名的大红人万花蕊。这名字别人听来都是觉得奇怪的，方艺佳一点也不感觉奇怪，老妈的品味是他内心里别树一帜的存在。
　　他们这位异国老妈嫁的两个人姓氏笔画只差一点，那脾气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老姐的亲生父亲是个脾气火爆的，自己的亲生父亲则是个文弱书生。不难想象万花蕊这个女人在她那圈子里应该是个泼妇般的存在，因为从小一起玩的时候她向来是说不过就动手的，只是方艺佳向来吵不过，挨的打一下也没少。
　　“欸！经理竟然给你开奖金了！见者有份，晚上吃烧烤，你请。”方艺佳看桌子上的定额支票心里犯嘀咕，两秒钟以后竟然发现自己差点就被老秦忽悠成功了。
　　“这是我的奖金，你自己去进黑屋子找他要吧。”
　　“你没有心，老方，我前前后后请了你吃了多少次，拯救你多少次于饥饿的水火之中，我瞅那本《论小人》里说的就是你吧。”这一天，大家破天荒的团结起来，阻止这个拳头有些硬度的秦志勇骑在方艺佳身上，却唯独别有用心的漏掉了那锤在脸上的一拳。
　　方艺佳佝偻着背坐在医务室的转椅上，拿冰袋贴在脸上，老秦低头靠在门框旁边，有意无意徶两眼这个嘴角还挂红的老方。他也没想到那一拳竟然没被拦下来“小兔崽子们，这是成心嫉妒老方的高颜值啊。”
　　老秦越这样想越难受，又看见方艺佳那最小号的衬衫竟然都让他穿出空空荡荡的感觉，怜悯心瞬间爆棚，躲进卫生间插上门擦两下鼻涕，又从袜子里掏出唯一仅存的小金库打算晚上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
　　老方没有跟往常一样，与秦志勇俩人立起衣领子，呲呲哈哈躲进窄小的烤肉铺子一起听刺啦刺啦的声，老秦觉得方艺佳如今是讨厌他了。方艺佳默默从公司走路回家，自从搬家以后回家的路程缩短了好几倍，不用十几分钟就能走到。
　　一开家门，乐观男果然是不在，他把大衣甩在沙发上，观察到小小厨房里添了个大方块。看着镜子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自己活像个□□精，心里一股子微妙感陡然像山火蔓延直中要害。他走近冰箱准备再装些冰块，发现冰箱门上贴着“里面的东西你可以自己做来吃。”
　　留这条子的还能是谁，那张乐观男乐观的脸浮现眼前，他甩把嘴都甩痛了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痛觉上，倔强的回到屋子里。不到一会，方艺佳开始后悔为什么他没有同意跟老秦吃烤肉去，可他总觉得老秦是可怜他，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