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档案》千杳

9、 09 聚会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白诺桓从公司走出来，一脸疲态地坐在车里。
　　他觉得很累。
　　“靳融，先别开回去。”
　　“要去哪？”靳融一边开车，一边从后镜看到白诺桓惨白的脸。，“诺桓，你没事吧？你脸色很不好。”
　　“不用了，你随便开吧。”
　　“诺桓，要不要我找点新鲜的血液？”
　　白诺桓轻轻摇摇头。
　　很多时候，他是害怕一个人呆在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的。可是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娱乐也没有朋友。他只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敢轻易地敞开心扉，不敢轻易地相信。曾经，他以为自己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去生活，去爱。可是当他总是看着身边深爱的，熟悉的人一个个离开，然后留下他一个人去面对漫长的百年。一百年，是那么长那么寂寞的时光。可是他还要过多少个百年？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他痛恨这样的生活，痛恨自己。甚至在面对吸血鬼猎人时，他希望对方可以杀了他。
　　爷爷说，诺桓，这是你的命运，你要学会接受。吸血鬼是注定没有爱情的。除非那个人也愿意为了你成为一个吸血鬼。
　　变成吸血鬼是个多么痛苦的过程，诺桓比谁都明白，那个全身撕裂疼痛的过程。可是更可怕的是要去面对漫无止境的寂寞。曾经也有这么一个女人愿意为了他成为吸血鬼，可是最后，她对着空荡无边的寂寞崩溃了。
　　于是，她开始恨他。
　　白诺桓低下头，冷冷地笑了出来。
　　几百年的寂寞换成他堆积如山的财富，那些让凡夫俗子不顾一切去追求的东西，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自己是个平常人，没有多少钱，却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死去……
　　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影从眼前闪过。
　　白诺桓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说不清为什么他总是禁不住想接近那个人。
　　“停车！”
　　“诺桓……”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靳融没有说什么，顺从地将车开走，只是临走前看见诺桓快速追随上的身影分明是莫谦。
　　从第一次在尼蔻吧看见莫谦开始，白诺桓嘴角总是挂着笑，这是他跟随诺桓以来从来没有见过的笑。他安静地看着诺桓去调查莫谦的一切消息，他安静地看着诺桓一个人沉思着露出傻傻地笑，他安静地看着诺桓出现在每一个有莫谦的地方，他安静地看着诺桓渐渐地走上旧路。
　　诺桓，难道你还不明白么，无论是谁，受伤的终究是你，为何还傻傻地一头栽下去？靳融瞥过头，故意忽视心上那一点点蔓延的酸楚。
　　白诺桓看见莫谦拐了个弯，然后悄悄隐在一个偌大的下水管道后面。
　　前面不远处围着一群年轻人。隐约可以听见他们在谈论吸血鬼。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扬声说，“哼！那些有钱人很了不起吗？其实都是垃圾，是披着人皮的恶棍！”
　　另一个长相颇为秀气的女孩说，“湘湘，你又被你们上司性骚扰了？”
　　“恩！我真想狠狠打爆他的猪头！我真希望吸血鬼能帮我杀了他！”
　　“恩恩，我也希望那些欺负我的人通通消失！”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附和着。
　　“对了，南南很久没来了，你们知道他去哪了？”
　　其他人都摇摇头。
　　听到南南的名字，白诺桓蹙紧了眉。
　　那群人又聊了一会其他，很快就散了。
　　似乎只是个正常的聚会，朋友之间发发牢骚，说说狠话而已，很正常。除了那个一直在旁边不说话低着头的瘦小男人。
　　他似乎很认真听着所有人说话，但是又似乎不是。
　　白诺桓正认真思索着，却被挡在他面前的人影打断了。
　　“白诺桓，我不知道原来你还有跟踪癖？”
　　白诺桓冷静地看着莫谦，没有为他发现自己而吃惊。依照莫谦的身手，如果没有发现，倒是白白浪费他的另眼相看了。
　　半晌，莫谦似是有点不耐了，白诺桓轻轻说，“那个叫南南的，就是上次在尼蔻吧被我的人带走的少年，他在网上的名字叫做不可思议……”
　　说着，他如愿地看着莫谦震惊的脸，他接着说，“他不是凶手！如果你相信我，不如去调查那几个死者生前是否对同一个人进行人格侮辱，当然，这个人格侮辱的意义是广泛的。”
　　“你……”莫谦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像某种无辜的动物。如果白诺桓说的是真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告诉自己，白诺桓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和警方合作的良好市民，如果不是真的，那么用意是什么呢？
　　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用担心，我的目的只是你而已！”
　　莫谦无辜的大眼睛渐渐燃起了怒火，但很快就消失了，他冷冷地说，“白先生，那个叫南南的少年始终是警方的疑犯，他派人将他从带走已经造成妨碍公务，我希望你可以跟我去警局解释一下！”
　　白诺桓看着莫谦年轻倔强的背影，不自觉地笑了出来，被惹火的莫谦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