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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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上去拽住阿秋，本想当作没看见绕回后门，只是梁宣王已经看到并叫住了我。我身子一僵，有些不知是进是退。
阿秋是个机敏懂事的孩子，见状不再闹腾，乖乖地站在我身后。
我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向梁宣王走去打算随意客套的寒暄两句便罢。
但梁宣王是恭候我多时，不可能被我两句话就打发走。
我道：“好巧，这么晚还能碰到梁宣王。”
他直言：“不巧，专程在此等你，一个多时辰了。”
我没料到梁宣王会直接独自造访，按前几日的意思，他明明是不希望旁人知道他与我有私交的，我更没料到他的态度这么直接，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但我学聪明了，不想再去猜他是否别有用意，根据我这几日的反思，我的理智告诉我应该远离梁宣王，不要妄想能与他产生任何瓜葛。
气氛有些微妙，梁宣王看见跟在我身后的阿秋，问道：“这是？”
阿秋没出声，装作怕见生人的模样，羞涩地躲在我背后，露出小半边脸打量着梁宣王，我突发奇想说：“乃下官小女。”
梁宣王面露震惊，显然不信，我感觉到身后的阿秋也僵住了，我一时兴起继续胡诌道：“王爷有所不知，下官早已婚配，无奈贱内身体抱恙，只得在乡下休养，爱女今日初到京城，实在是身心疲倦，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改日下官再登门拜访，还望王爷海涵。”
于是，我就在梁宣王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将大门推开，再关上。
我在门后长吁了口气，阿秋和保安都用好奇又惊讶又带着佩服的眼神看着我，不过我没闲工夫搭理他们，此刻的我心一直在狂跳。
我一个七品小官竟然将堂堂梁宣王拒之门外。
但也没办法，我深知如果不干脆利落一点，我很可能就被梁宣王震慑住，任他拿捏，无力反抗。与梁宣王的这场不明不白的关系里，我始终，至始至终，都处于弱势，这一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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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很勤快，但依旧不爱说话，要不是听见过她发出的声音，我当真以为她是个小哑巴。
我府上加上平日里来做饭的阿嬷也不过四个人，除了阿嬷都是五大三粗的成年男子，平日里粗放惯了，现下突然多了个俏生生的女娃娃，手和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生怕毛手毛脚唐突了小姑娘。
而我巴掌大的栖身之所，拢共三间房，一间主卧自然是我的，还有两间偏房，较大的一间给保安和保全住了，还有一件本打算做客房，但我想这应该没有谁愿意来来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歇脚，就且闲置当作杂货间。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当初这也是托了太子的福，不然我这孤苦无依的一七品小官那能分得上这等宅院，可现在看来，普天之下，能里真的有免费的午餐，就算有，也不可能在京城。
阿秋来的那天夜里，已经来不及收拾出那间屋子，我只好先让出自己的那间房，与保安保全凑合挤了挤。
天/杀的小保全呼噜扯得震天响，不知道小保安怎么睡得着的，我却翻来复去，思绪万千。
太子是何等人，我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许是太子想扶持一批像我这样没有根基的人，一批纯粹而干净的太子党。只是，太子到底稚嫩了些，不然怎么就那么走眼，大费周章拉我入局。
我就是个既没雄心也没熊胆的废材，得过且过就是我平生最大的追求。
可是人生从来不会顺遂人愿，我自当清楚，从我留在京城的第一天起，“身不由己”是没有人能逃脱的宿命，不过算来，某种程度上，我的命也是太子给的，我只好让太子早日认清现实，我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第二日房间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又托李嫂，也就是来做饭的阿嬷，替我置办了些姑娘家的东西，阿秋大概还是有些认生，在房间里不怎么出来。倒是小保安和保全两个小子藏不住好奇，在院子里洒扫了一天，也没和阿秋搭上话。
至于我，为阿秋的户籍开始发愁，既然阿秋来了，就得给他一个新的身份，妹妹？义女？新身份入籍容易，大可以找太子安排，愁就愁在要怎么与母亲解释这凭空冒出来的妹妹，况且就算我自己，面对家里突然多出来的陌生妹妹，多少有些不适应。
大概太子真的是我上辈子的债主。
一旁的同僚谢年，见我一天都愁云惨淡的，便邀我晚上去蓬跃楼吃两杯酒。谢年比我入仕早两年，也比我大个五六岁，长得却很老成看起来像四十一般，话不太多，与他共事大半年，总像个兄长一般对我多有关照。
我没有推却，散值后等谢年一起去，顺便还可以蹭他的马车。在门口去撞见了收拾好东西回府的陆鸣，他看了我几眼，眼神有些躲闪，他正要装着没看见我就被谢年抓住胳膊捉了回来。
陆鸣躲着我，连谢年都看出来了。
想来他以为我和陆鸣产生了嫌隙，所以我才这般没精打采，想要借着这顿酒从中调和，但谢年不知道的是，连我自己都对陆鸣莫名的疏离一头雾水。
碍于谢年的面子，陆鸣的眼神在我身上闪烁不定，最后吐了口气，像是无可奈何般应了邀。
三两杯黄汤下肚陆鸣的本性酒暴露出来，他像是憋了几千年的话锁在匣子里，突然拉了阀开始泄洪般爆发，拉着我一边哭一边倒苦水。
原来是他父亲因为柳中丞检举皖南水患一事被贬职，警告他不许与柳新沿一党往来。
柳党是指的谁呢？我恍了半刻神才明白原来是我。
因为柳中丞的事，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陆侍郎迁怒至陆鸣，骂他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只知道吃喝玩乐，不学无术，只能庸庸碌碌之辈，半个月来没有给过他一天好脸色。
随后陆鸣闷了口酒，迷迷瞪瞪地晃着脑袋，长叹一口气，道“庸庸之辈有何不好，快意人间才乃是我毕生所求，人活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过的开心一点吗。”
而后又开始苦口婆心劝我不要和柳中丞他们走得太近，我问他为何觉得我是柳党？
谢年看了我几眼，吞吐道，朝中已有柳党新派的说法，原来我自己都还不清楚，就稀里糊涂被划分到了别人的阵地。
可要说起来，我明明和太子走得更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