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赎》林水榆

11、钥匙

　　欧子阳也是觉得很突然，只是脸上没有显现出来，他现在的脑子不比沈绗惜的乱，沈绗惜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想着要不要在出租房那添张床，这样就不用麻烦欧子阳了，手机上显示郑彦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就先暂时放弃了出租房的那个想法
　　“明天出来玩吗”郑彦趴在床上正无聊呢，他妈妈李研丽不知道又在跟她哪个姐妹打着电话，但郑彦已经感到一种不好的预感了，明天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想着找个借口出去避避
　　沈绗惜看着手机沉思了一会，手指在手机见班上飞速打出一行字：不去了，明天有事，挺麻烦的，不是打架，你别想太多，刚打完这行字，沈绗惜问了欧子阳了一句“你有认识的律师吗？”
　　“啊？”欧子阳一下没反应过来
　　“律师，明天断绝关系的主要角色，你不会没想到吧？”沈绗惜抬头看了看欧子阳，心里还怀疑着眼前这个人真是博士吗？
　　“律师啊，帮你找好了，我一个朋友，白汇”回答完沈绗惜的问题后欧子阳又开始工作
　　“我还以为你脑子不好使，没想到我想错了”沈绗惜走到欧子阳旁边看了看他的工作，他对白汇这种一级律师并不感性
　　“嘶~你说谁脑子不好使？”欧子阳回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沈绗惜
　　“你啊”沈绗惜紧紧盯着欧子阳电脑上的数据报表
　　“你能看得懂？”欧子阳一脸惊奇的看着沈绗惜，自己研究队负责这个实验数据，到现在还是处于研究中
　　“看不懂，但你好像打错字了，你……语文不好？”
　　“嗯？有吗？”欧子阳看了看电脑上的内容，从头到尾也没发现一个错字“哪有错字，是不是你看错了？”
　　“这儿”沈绗惜指了指电脑上的“燎”
　　“这个没错啊”
　　“不应该是滤吗？既然这个实验是关于液体纯净物的反应，为什么不先过滤，而是要把它燎一遍？”沈绗惜疑惑了
　　“这种液体不能过滤，它是半固体，带有粘性，如果无菌尘实验室稍有不当，不是无菌无尘的环境很有可能粘染上杂质，燎的目的就是要把其外表的杂质烧毁，并加以软化，软化到近液态，所以燎的温度也不是普通温度，要高几倍，这样实验的误差才能降到最小，速度也是最快的”欧子阳对沈绗惜讲的很清楚，看起来有一种高中老教师的样子“所以，懂了？”
　　“嗯……懂了”沈绗惜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脑子短路了，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实验，不应该插嘴，毕竟自己还没到那个资格，他脸上现出来一丝失落和委屈，自己还没完全脱离沈崎的掌控就已经把之前的事全忘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他死都不愿意回想
　　欧子阳看出来沈绗惜脸上的不对，这个数据后天交，自己也已经快写完了，等会赶赶工也能完成“去阳台站站吧”
　　“啊？屋里太冷了？”沈绗惜不想去阳台，虽然欧子阳家的阳台不高，但自己说不定也会有想跳下去的冲动
　　“嗯，你不觉得吗？”
　　“我不觉得”以防万一还是不去为妙
　　“那好吧”欧子阳本来还想出去放松放松，自己也不能抛下沈绗惜不管，能怎么办，只能继续工作，欧子阳看了看电脑右下方的时间9:27，快九点半了，“已经九点二十七了，你先去睡觉吧”
　　“那你呢？”沈绗惜现在倒是不怎么困，毕竟几乎每天都会通宵，要么睡不着，要么一晚上醒十几次，就算房间里开着灯他也会害怕，他怕的东西有很多
　　“我要先把剩下的工作做完”说罢欧子阳就又开始工作，细长白净的双手敲打着键盘“哒哒哒”的响着
　　“我陪你做完吧，我不困，睡不好觉”沈绗惜又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一看99+条消息，全是郑彦发来的“为什么，什么事啊？”要不是自己开着离线，恐怕刚刚手机会一直响个不停了，沈绗惜不想回答，就把手机关掉了
　　“就你还睡不好觉？上课睡的那么香，我就去一趟卫生间你就睡着了，你是不是对睡不好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欧子阳的眼睛并没有离开电脑，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沈绗惜不想对欧子阳说任何反驳的话，可能是习惯了，潜意识里形成了一种解释也没用的思想，因为小的时候他再怎么对沈崎解释也没有用
　　晚10：41，欧子阳终于把数据报告写完了，一旁的沈绗惜倒是没有睡，手指在手机上作出打字的动作“干嘛呢？”出于好奇的问一嘴
　　“啊，没干嘛，玩游戏”沈绗惜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突然眉头一紧“嘶~不是他杀？怎么可能嘛”沈绗惜托着腮，眉头越皱越紧
　　“玩游戏？你还会玩游戏啊”欧子阳上前看了看屏幕，这哪是什么游戏，这分明就是选择题啊，选出凶手……侦查破案？“你管这叫游戏？你比我还变态”
　　“嗯，你也知道你是个变态啊”沈绗惜笑了笑，“你是个变态，我是个疯子，咱俩，哈”沈绗惜苦笑道
　　“你怎么还就疯子了？”欧子阳刚要发火，但一听沈绗惜这么说气就莫名其妙的消散了，“你可是一位值得培养的学生”
　　“你可别指望培养我了，我对学习不感兴趣，我现在脑子特别迷茫，人生没有目标，连接下来该怎么活都不知道”沈绗惜又把屏幕上的题重做了一遍，然后又说到“不要把每个人想的那么简单，说不定他们很会演戏呢？不曾想过未来，又何来目标啊”沈绗惜靠着沙发抬头看着欧子阳
　　欧子阳没有说话，沈绗惜这几句话已经把自己心理状态暴露了，但欧子阳觉得这只不过是沈绗惜因为明天的事担忧而已，并没有那么严重，随后又开口道“人，可能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可靠的目标，但说不定遇到某个人就不一样了呢？转变自己的人生”欧子阳回想起自己遇到宋远的那天，就仿佛看见一道光照进自己灰暗冰冷的世界，暖暖的“不要放弃自己，也不能放弃自己，知道吗”欧子阳也低头看着沈绗惜，气氛瞬间变得奇怪起来，两个人就这么看着，阿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叫了一声，把两个人吓一跳
　　“它不是去睡觉了吗，怎么突然跑到这来了”沈绗惜弯腰把阿星抱到自己怀里，摸着阿星的头，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你叫阿星，我也叫阿星，唉，欧子阳你什么意思？故意的？”沈绗惜又抬头瞪着欧子阳
　　“啊，不好吗？我觉得它挺像你的啊”欧子阳摸了摸阿星，笑着说
　　“那你为什么调查我？又为什么这么帮我，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或者你认识宋远”沈绗惜这一发问，让欧子阳想起一开始的目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编了个理由
　　“那是因为你解开了我的那道题嘛，就你一个人能讲出来为什么，我好奇就调查了”欧子阳支支吾吾的狡辩着，“嗷，对了，以后每天晚上做一道突破题，题目由我来出”
　　“什么鬼东西？你TM又想干什么，我要抗议”沈绗惜差点把怀里的阿星抛出去
　　“抗议无效，现在去睡觉，11点了”欧子阳也没管沈绗惜接下来说什么，朝门口走去
　　“欧子阳！我C，你TM还是不是人，你给老子回来，NM”沈绗惜赶紧追上去，欧子阳用手捂上耳朵，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听不见”一路走到自己房间打开门，一个转身把沈绗惜吓了一跳“已经到我房间了，你是要进来跟我一起睡吗？”欧子阳笑着问，像是在调戏沈绗惜一样，沈绗惜当然不会进去，说了一句“文明用语”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沈绗惜躺在床上，怀里的阿星倒是睡得挺香，刚刚那么大动静也没吓到它。沈绗惜把它放在床上，摸了摸口袋，掏出几种药，心里也像在盘算着什么事，明天去断绝关系自己也不能干愣着不做准备，想到这个，他才意识到自己明天没有衣服穿，现在这个点，附近的商店都关门了，只能吃完药去找欧子阳借了，唉，不就断绝个关系吗，这么麻烦，搞得就像自己吃药一样，这个吃几个，那个喝多少，想想都觉得麻烦，但还是要吃完啊。从回到房间到现在也才10分钟左右吧，应该还没睡觉
　　沈绗惜来到欧子阳门口敲了敲门，没过一会门就开了，欧子阳在擦头发，还在向下滴着水，滴到了白色的浴袍上，没错他刚洗完澡，“有事吗？”沈绗惜愣了一会才把脸转到右边说“我来找你借衣服，明天我该没衣服穿了”
　　“哦，话说你转头干什么？都是男的，我又没漏什么东西”欧子阳笑着一边走到自己橱柜前一边问道
　　“啧，别废话”沈绗惜有点不耐烦，但还是没把头转过来
　　欧子阳找了找，自己平常穿的衣服都是比较宽松的，自己又比沈绗惜的体型大一点，好像……还真没有很合身的“我的衣服好像对你来说都要大一点”，欧子阳翻出来一套比较小但又不是很合适沈绗惜的新衣服，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穿都没穿过“你换上这一套试试吧，但我不能保证合适”
　　“哦，那我回去了”沈绗惜又犯懒癌了
　　“你不试试吗，万一不合适呢？”
　　“懒，再说你在这，我怎么换？”沈绗惜一脸嫌弃的看着欧子阳
　　“行行行，我出去”欧子阳走到了门外“记得拉窗帘啊”
　　“知道！”沈绗惜摊开衣服看了看，还不错，欧子阳还是有点衣品的，但……这好像不止是大了一点吧，看着就很大好不好，如果自己穿上的话向两边和下边拉一拉都能当个连衣短裙穿了整体来说……还能凑伙凑伙穿上
　　“你好了没？我要进来了”还没等沈绗惜说什么，欧子阳就推开了门
　　“我艹，你干什么！”沈绗惜用最后一秒穿好了上衣
　　“这不挺合身的，明天先穿这个吧”欧子阳坐到床上就躺下了
　　“你！……啧，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沈绗惜向门外走去
　　欧子阳笑了一声，沈绗惜没回答他，“嗷，对了，我把家门的钥匙放你房间了”
　　“嗷”沈绗惜回到房间，看到桌子上放着两把钥匙，旁边有一张纸条：左边的钥匙是开门的，右边是房间锁的钥匙（所有房间，除大门）
　　沈绗惜看到最后一句话简直要仰天长笑了，欧子阳这是有多懒，所有房间门同用一个锁，他把那两把钥匙挂到自己的钥匙串上，看着这些钥匙，他感觉自己钥匙真多，一把出租房的，三把书桌抽屉的，还有一把自行车的钥匙，加上欧子阳给的两把，六把
　　“啊！想想明天就觉得好麻烦”当初沈丘跟沈崎断绝联系加吵架时用了3天时间，然后沈崎就再也没找过沈丘，自己明天也要去出租房拿沈崎那些不干净勾当的档案，以防万一，要是不行就直接把沈崎告进去，然后跟自己半毛钱关系没有，真希望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