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赎》林水榆

10、番外(噩梦)

　　今天是9月30号下午，沈绗惜和往常一样，趴在桌子上睡觉，这节课是欧子阳的课，因为欧子阳没能带阿星来学校陪沈绗惜玩，这样沈绗惜感到无比的无聊，也只能睡觉了；欧子阳经过和沈绗惜在一起的这一个月对沈绗惜理解已经习惯了他上课睡觉，但为了保证自己老师的儿子的腰不会痛，脊柱不会弯造成驼背，从而影响个人外形美观，还是要把他叫起来
　　欧子阳走到他身边“沈绗惜！”
　　“到”沈绗惜有气无力的举了一下手并回应了一声，但他并没有坐起来或抬一下头“
　　第107页第3题第（4）问”
　　沈绗惜拿起课本站了起来，哗哗哗的翻着书，“老师，107页没题”沈绗惜偏过头来看着欧子阳说，可他的话才刚说完，欧子阳扔给他一本书——《博士研究提纲》编著是欧子阳自己，沈绗惜看到编著的时候差点爆粗口，又拿自己出的题来锻炼自己，还有完没完？！
　　“你还有完没完？！”沈绗惜用唇语问道
　　“没完了，你看看是什么题”欧子阳用唇语回应着
　　沈绗惜看了看封面，艹，物理题，这是不想讲课了？
　　“你有够狠哦，欧子阳”沈绗惜偏头笑着看着身旁的欧子阳，欧子阳也回了他一个微笑
　　同学们议论纷纷，另外，在名为“高二逗比群”的群里炸开了锅
　　候飞：这什么情况？老师和学霸这是闹什么不愉快，难不成沈学霸惹到老师了？
　　候飞，郑彦的好兄弟，他的成绩在班里是最后一名，郑彦是倒数第二，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起初是怎么认识的
　　郑彦：应该没有吧
　　候飞：害，别班的学霸和老师关系那叫一个好，要么成兄弟，要么是铁哥们，我们班纯属一个例外，每次都搞得像仇人一样
　　顾清：有谁能看清老师扔给学霸的是什么书吗？
　　顾清，你别听她的名字很文静温柔，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女汉子，候飞是她的小弟，沈绗惜是她的榜样，成绩算是中等的了，不算很坏，和郑彦称兄道弟
　　候飞：@顾清问大哥@郑彦
　　顾清：@郑彦 啥书？
　　郑彦：《博士研究提纲》好像是老师自编的
　　候飞：WC，博士研究的题吗？@郑彦
　　侯飞坐在靠后门的最后一排，高鑫磊经常光顾的地方，当他看见《博士研究提纲》这6个大字外带一对书名号的时候身体一颤，心里直发凉
　　郑彦：好像是吧
　　郑彦其实也不能够很确定，他看沈绗惜这种犹豫不决的样子就知道，这题绝对不简单
　　顾清：猴子，彦哥，你们有没有感觉学霸这次要完？？？
　　候飞：有点
　　郑彦：同上
　　课程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的时间了，沈绗惜还是没在黑板上写过程，从外表来看沈绗惜似乎有那么些失措，一直皱着眉头。物理题对于他来说不是不会，而是出错的几率太高了，他要保证对就必须反复的计算，所以每到物理考试的时候他都不会第一个交卷
　　欧子阳一直站在他旁边，看着沈绗惜的样子他有点担心，担心他晚上回家会闹，闹到深夜不肯睡觉，他到完全不担心沈绗惜会解不出这道题，最近教沈绗惜的解法也不少了，这只是稍微变了一下花样
　　又过了五分钟二十三秒，沈绗惜在大脑形成最后的答案，拿着书走上讲台拿一支新粉笔“咔哒”掰了一截，随手一扔，扔到粉笔盒里开始写解析和答案
　　候飞：这…这就写了？
　　顾清：那可不，学霸的称号不是白来的，虽然用时有点长，但好歹解出来了
　　候飞：学霸牛B！今晚必须庆祝一下
　　顾清：又想喝酒？别像上次一样喝大了
　　候飞：今晚必须和我们的沈学霸喝上几杯啊
　　郑彦：@候飞忘了？我们的学霸他不喝酒
　　候飞：啊，好不容易的兴致没了，@郑彦 呜呜呜，大哥安慰我一下
　　郑彦嫌弃的看了候飞一眼，候飞做了一个丑到爆炸的委屈的表情，这让郑彦快吐了
　　郑彦：滚蛋，别再上课的时候EX我，老师还在我右前方呢！
　　候飞：嗷
　　台上，沈绗惜还在奋笔疾书的写着，都要把一整块黑板写满了，到目前为止他没有改过任何一个字符，也没犹豫过一刻，这可是他经过大脑严密计算十几次算出来的
　　候飞：都已经写了这么多这久了怎么还没写完啊？
　　颜知：不然你以为呢？难不成你以为能让学霸磨蹭半天的题很简单？
　　候飞：@颜知班长，没想到你也会发言啊颜知：@候飞闭嘴，再多说我就告诉老高你群体打架的事
　　候飞：别别别，我错了
　　候飞可不想听高鑫磊唠叨，但像颜知这种长得帅气妖艳还一心只思考学习，不思考其他事情的人会在这群里发言？！足以让他震惊10年
　　课程已经过半，当沈绗惜写出最终结果时，欧子阳就知道，他做错了，最后的结果可不是互相平等，质量相同，沈绗惜的思路是对的，但最后的那一步计算少了一个小数点。沈绗惜写完后也没像之前一样直接走下台，而是做最后一遍检查，当他看到最后一步计算时，他愣住了，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候飞：？？？学霸怎么抖了一下？是不会继续写了吗？
　　郑彦：不是，应该是他发现自己做错了吧，他每次一发现错误都会这样
　　顾清：这啥解法啊，一点都看不懂第二步计算我就已经蒙了
　　颜知：我也看不懂，这第二步解法不像是一个高中生能写出来的
　　还没等颜知抬起头再仔细观察解题方法，郑彦就又发言了
　　郑彦：@颜知就连你这万年老二，老师最喜欢的学生都看不懂，我们也就算了
　　颜知：彦彦，你是不是忘了，我有你家钥匙啊？
　　郑彦：艹！你怎么会有？？？
　　顾清：？？？
　　候飞：？？？
　　群又又炸了，这是炸了第三次了，欧子阳也有点不耐烦了，就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欧子阳：同学们，咱们先上课，好不好？
　　候飞看见欧子阳也在群里的时候又一抖，他抬头偷偷看了看“老师”发现他正低头看手机，又点开主页，可以确定，并不是谁在开玩笑，可是，是谁把他弄进来的呢？
　　台上的沈绗惜现在在改题，没错，他发现了那一处错误。他改完了，台下的欧子阳为他鼓掌，看来自己最近没白教沈绗惜
　　这节课可算上完了，剩下的就是自习课了，这两节自习对于沈绗惜来说可上可不上。候飞，顾清，郑彦在老师走后就来找沈绗惜，侯飞表示自己很担心学霸，沈绗惜做完欧子阳给自己出的题就犯困，打算先回家睡觉，今天的晚自习是欧子阳替老高值班，看来还是要跟他说一声的
　　沈绗惜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去了欧子阳的办公室
　　“报告！”沈绗惜敲了敲门
　　“进”欧子阳正在看书，抬头一看，看到是沈绗惜来了以为是要说刚刚上课让他做题的事，“怎么了吗，沈绗惜同学”
　　“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我后两节晚自习就不上了，困，想先回去”沈绗惜已经很困了，揉了揉眼睛，他敢这么大胆的说是因为欧子阳是单独的办公室，有时候也会忙一些实验室那边的事，不方便透露
　　“好，我知道了”欧子阳点点头
　　“嗯，那我先走了”沈绗惜走出办公室，自从八月他们在一起后就没生过什么情感上波动很大的事，只是沈绗惜会时不时想起自己的检测报告，心里一凉，导致越来越严重
　　沈绗惜刚回到家发现阿星已经睡着了，本来还想着逗阿星玩会再睡觉来着，现在也只能直接睡觉了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很不好的梦……
　　“沈绗惜先生，你现在的心理状态已经很紊乱了，精神状态也比上次差很多，我建议您住院疗养”
　　“是已经到吃药也缓解不了的地步了么”沈绗惜阴沉着脸
　　“可以说是的，这将对您的生理和生活都会有很大影响”
　　“有…药效强一点的药吗？”沈绗惜小心翼翼的问，因为他自己知道，再加大药效就纯属是在自己折磨自己了
　　“您现在已经不能再吃药了，如果再加大剂量或换成药效强的医药会直接威胁到您的生命安全的，我们的建议就是住院疗养，把心理状态调整过来”张医生的这句话明显有强调“威胁生命安全”和“住院疗养”
　　沈绗惜知道，自己不能住院，住院了所有人都会知道自己是个偏向精神质的患者，也会让欧子阳担心，绝对不能住院！
　　他的心理问题他自己知道，治不好了，沈崎的暴力教育，学习的压力，被冤枉，被霸凌，被校园暴力九年，脑子乱成一团的糨糊，甚至有一段时间他需要把自己绑在床上，以防自己发疯或者想不开，他割过腕，上过三十六楼的楼顶，他想过千百种去世的办法，可自己还不能去世啊，他还有自己想守护的东西，自己想追求的东西
　　9:42欧子阳回来了，他来到沈绗惜的房间，看见沈绗惜流泪了“小惜，小惜？醒醒”沈绗惜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还哭了呢？”欧子阳问道
　　“我…我做噩梦了”沈绗惜委屈巴巴的看着欧子阳，欧子阳躺在沈绗惜旁边，抱住了他，摸了摸沈绗惜的头
　　“没事，没事啊，我们小惜不要害怕，有我在你身边呢，乖嗷”
　　“嗯”欧子阳的怀抱很暖，沈绗惜也很担心，万一自己哪天不在了，欧子阳应该怎么办？
　　欧子阳撩起沈绗惜的刘海亲吻了沈绗惜的额头，“别碰我头发”沈绗惜生气中还带点害羞的说
　　“国庆节快乐小惜”
　　“嗯，国庆节快乐”
　　“小惜”欧子阳托起沈绗惜的脸颊，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很清晰的说到“我、爱、你”
　　“我也爱你”沈绗惜认真的回答
　　国庆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