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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启程 一阵马蹄声 ...

  •   “等大哥启程上京时,兰心与紫堇就会安排到你院子里服侍。她们都是聪明能干的,定能帮上你不少忙。大哥想,那些欺软怕硬的奴仆顾着她俩,也不会对倩娘太过分。”

      原来,大哥还给我铺了后路。王倩娘想着,眼眶微红:“谢谢大哥。”

      “谢什么,我可是你大哥啊。”王岳歌伸手捏住王倩娘肉肉的小脸,在她脸上扯出弧度,“好了,莫要掉金豆子,倩娘要开开心心的。”

      王倩娘狠狠地点头,眼泪就滴到王岳歌的手上。

      第二日,王岳歌跟着燕仲行和李珂踏上去京城的路。王府门口堆了乌泱泱一群人,刘夫人面色苍白,靠在王文阳身上,抓住王岳歌的手不愿放手。

      “歌儿,在京城要好好保重身体啊。”刘夫人已经泪流满面。

      王文阳倒是看得开,他拍王岳歌的肩膀,说:“我儿必不是池中物,要好好念书,千万不要丢了我们王府的脸。”

      王老太爷嗤笑一声,说:“你们还有脸说,我王家的脸早被你们俩兄弟丢光了!歌儿,去京城该去体验那北方的生活,好玩的东西可多了。”

      王文阳收回手,摸摸鼻子,再不作声。

      李老太太瞥了王老太爷一眼,然后笑着对王岳歌说:“歌儿别听你祖父乱说。到了京城一定要谨言慎行,千万不要拿自己前程开玩笑,听到了吗?阿珂仲行啊,就拜托你们多照看我们家岳歌。”

      燕仲行挥挥手说:“老太太呀,这是必须的,岳歌是我的贤弟,我肯定好好照顾岳歌的。”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今日还要去罗浮,不然耽误了时间,就赶不上学府开学的日子了。”李珂坐在马上,说。

      “对对对,你们赶紧启程,别耽误了时辰。”李老太太推了王岳歌一把。阿瑶扶着他骑上马。

      王岳歌手拿缰绳,马匹往外走了两步。他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王府众人,挥手道别,然后大喝一声,马便跑起来往城外驰去。燕仲行和李珂跟在其后。

      淡淡的愁思围绕在他心头,每当离别的日子越近,愁思越深。真到了离开的的时候,反而一片清明。少年忧愁来得快散得也快。

      “喂!阿岳,别跑这么快,当心摔着!”李珂小心谨慎,马架得不快。燕仲行早就驱马跟上王岳歌,两人离李珂离得有十多米远。

      燕仲行回头嘲笑李珂:“就你这慢爪样,何时能到京城?阿岳,我跟你讲。之前我跟你表哥来南越就是这样,慢慢悠悠地,可花了不少时间。”

      李珂不甘示弱,反讽回去:“呵,也不知是哪位仁兄,见到街边的新鲜玩意就挪不动脚,一趟下来走走停停。”

      “嘿,我又没少请你吃喝,我看你当时也享受得很。”

      李珂不置可否,再没说话。王岳歌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有趣,但是也把速度降下来。燕仲行只能也跟着,三人又同行。

      “罗浮,会不会有荔枝?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燕仲行想着笑了起来,看向王岳歌问。

      王岳歌看燕仲行馋嘴的样子,觉得好笑:“罗浮荔枝要到盛夏才会有,现在可不是季节。”

      晓琼也说:“少爷,盘缠都要被您用完了,可省着点吧。”

      燕仲行“哼”了一声:“就你啰嗦,小爷什么时候不省了?”

      “我反正不会借钱给你,岳歌也不准借。”李珂落尽下石,赶忙拉王岳歌站队。

      王岳歌抿嘴笑,一副傻愣愣的样子。燕仲行看着王岳歌傻乎乎地坐在马背上笑,恨铁不成钢:“怎么觉得你有点憨呢。”

      被人说憨王岳歌可不答应,立马收起笑容说:“阿珂哥哥说得对,仲行哥哥该省着点了。”

      “嘿!”

      “快走快走,燕仲行恼羞成怒啦!”一阵马蹄声掠过,只徒留被惊吓到仓皇飞走的鸟儿在天上盘旋。

      三人带着随从赶了一天的路,终于抵达罗浮的驿站。店小二牵走马匹安顿在马厩中,掌柜坐在柜台后边百无聊赖地扒拉着算盘。三人一进驿站,就感受到驿站的冷清。这掌柜一见三人进来,眼睛都亮了,赶忙把三人迎了进去。

      “三位公子要几间房?”掌柜谄媚地问。

      燕仲行说:“要三间上好的房。”

      “好嘞!”掌柜算盘打得啪啪响,最后说:“一间三两银子。”

      “晓琼,给银子。”燕仲行看也不看,直接就上了二楼找房间去了。王岳歌跟李珂也付银子后,跟着上二楼。

      没过一会,晓琼下二楼对掌柜说到:“掌柜的,整上一桌好酒菜送上二楼。”

      “好嘞,马上来。”掌柜高高兴兴地应下,转头进厨房去吩咐。

      楼上的三人正坐在燕仲行的房间里聊得热火朝天的。

      “夫子竟是这般有趣之人!”王岳歌听着李珂聊起京城国子监的张谦的课上趣事,笑弯了腰。

      李珂也笑了:“夫子有一位友人喜得麟儿,他修书一封去庆祝,结果。。。。。。”

      突然,窗边传来一声哀嚎把李珂的话打断了。三人速速走到窗前查看发生何事。

      驿站外,有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女孩痛哭流涕。妇人衣着朴素,头发用一根木棍盘起来。她抱着的女孩衣衫褴褛,浑身上下都是伤,被妇人抱着一动不动。

      三人面面相觑,李珂叫来自己的小厮凌子下楼看看是什么情况。凌子下楼,撞见也在看热闹的晓琼,便问:“你可知发生了什么事?”

      晓琼摸摸鼻子说:“刚掌柜去厨房吩咐饭菜,刚经过马厩,突然间就在马厩的草垛边钻出个大汉来。那大汉看到掌柜和我就赶紧跑了,我们俩也追不上。掌柜就去草垛那看了。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吓一跳。那草垛后边有个大洞,藏着一姑娘。”

      凌子瞪大眼睛,震惊地问:“那是,那是。。。。。。”

      “现在也不清楚是不是那事,不过八九不离十。”晓琼摇摇头,叹了口气。

      “那妇人?”

      “听说隔壁村子有一户人家丢了姑娘,掌柜就赶紧找人去问是不是,没想到还真是。这妇人就是这姑娘的娘。哎哟真是可怜呐。”晓琼摇摇头,叹了口气。

      凌子也皱着眉看那妇人撕心裂肺地哭,传入耳朵的哭声让人难受。“我先上楼跟主子们说说,免得他们等着。”

      楼上的三人确实也等不及了,妇人的哀嚎无法阻挡,让人心痛不已。燕仲行看凌子迟迟不回来,就提议下楼。其余两人也跟着下楼了。正好,三人在台阶处撞见凌子。

      “你来得正好,到底怎么回事?”李珂问道。

      凌子这番那番把事说清楚了。燕仲行听了愤怒地说:“这都什么事!”

      王岳歌拍拍燕仲行的肩膀,企图安抚燕仲行。李珂说:“这件事疑点重重,等当地官员来处理吧。”

      “不行,我这就去把这大汉给找到!”燕仲行风风火火的,他想要做的事马上就想做到。

      李珂及时拦住他,斥责他说:“你年岁几何?怎么还是这副沉不住气的样子?让岳歌弟弟看了笑话!”

      “是呀仲行哥哥,我们等明天县官过来看看,再行动也不迟呀。”王岳歌倒是不会笑话燕仲行,他觉得燕仲行这样的性子很是真实活泼。

      经过这件事,三人对着小二送来一桌好菜难以下咽,简单用过之后就睡下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王岳歌早早起床复习功课,一直等到李珂和燕仲行也起床洗漱后,三人一起下楼。楼下还是只有掌柜和小二两人。李珂问掌柜:“昨天的事报官了吗?”

      掌柜苦笑着说:“这报官也没用呀。刘大婶家里穷得都揭不开锅了,哪有钱交那讼费。”

      “什么讼费?这报官还要交钱吗?”燕仲行语气越发不好地问。

      “不不不,报官不用交钱,但是要想报官,就得找讼师写一纸状书,县官才会受理。而县官偏偏只受理印着方讼馆印的状纸。方讼馆里的讼师不是一般人能请得起的。”掌柜说到这就气不打一出来,咬牙切齿的模样。

      王岳歌觉得不可思议,说:“这不就是两家勾结欺压百姓?”

      掌柜连忙让王岳歌别说了:“小公子啊,这话可说不得。”

      “这有什么说不得的,他可是南越知府的孙子,总不会怕这里的小小县官。”燕仲行对掌柜的行为嗤之以鼻。

      掌柜心里大惊,他知道这三位公子非富即贵,没想到竟然有一位是知府的公子。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况且王知府久居南越城,许久都没过问罗浮的情况,这才让这小小罗浮县官称王称霸至今。

      王岳歌年纪尚小,十五六岁的少年对世间的认知也只来自书本。南越城民风淳朴,治安良好。他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很多腌臜事都没见过。他现在才发现,原来就在南越边上,还有这样的事,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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