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变故 “最近雒城 ...

  •   卿钰谙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就听见屋外传来一阵桌椅摩擦地面的声音接着是几声类似刀剑等坚硬物体相互碰撞的锵锵声。

      瞌睡虫一下子跑个没影,卿钰谙不敢大意,迅速握住自己的判官笔悄声向门外走去。

      就在此时,一声清亮的剑鸣过后,严秋霜也加入到了打斗当中。

      卿钰谙心道不好,她原以为是严秋霜和别人打起来了,没想到后者此时才加入战斗,那么之前自己听到的打斗声又是谁呢?

      卿钰谙急忙朝打斗声传出的房间跑去,刚一进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没有蒙面的黑衣人在和严秋霜、岑旌周旋。客栈的房间大多都是一人间,三个人在房间本来就稍显拥挤更何况这三个人又都拿着各自的武器,房内空间就更显逼仄。

      令卿钰谙感到奇怪的是,严秋霜和岑旌都已步入盈初大圆满境,虽然人间灵炁没有瀛洲那么丰盈,但也不应该打得这么吃力才对。

      刚好这时络云珠和白妙也赶了过来。白妙看起来满腔怒火,毕竟客栈属于他的地盘,有人在此行刺无异于是在挑战他这个客栈主人的威严——毕竟若是住客遇刺受伤,而客栈主人无法逮住刺客,试问从此以后谁还敢在此留宿呢?

      “师妹,你可还安好?”络云珠关切地将卿钰谙拉到身后。

      “我倒是安然无恙,只是那黑衣人到底有何能耐可以和师兄师姐他们僵持如此之久?”卿钰谙在络云珠的耳边小声问道。

      “房内空间狭小有限,秋霜的长剑施展不开来反受黑衣人匕首所制,而岑师弟……好像是在浑水摸鱼?我看不懂他在做什么。”

      卿钰谙闻言一看,的确如此。岑旌竟好像在严秋霜和黑衣人中间调停一般手足无措,模样有些滑稽。有好几次严秋霜直取黑衣人咽喉的剑锋都被他用玉如意向两旁拨开来,而面对黑衣人凌厉的招式,岑旌则是以柔克刚用衣袖减去了大半攻势。

      “岑师弟,你!”严秋霜也看出来了岑旌的不对劲。

      只是话还没说完,眼前黑衣人的额头就被从暗处飞来的一颗石子击中,身形一个不稳招式也走了样。

      严秋霜见此良机直接欺身而上,一招“截阳”反剪住黑衣人双手并向其膝弯处一踢,直接让黑衣人跪了下来。

      “好一记‘飞星’。”黑衣人被压着跪在地上不怒反笑。

      卿钰谙有些惊讶,没想到黑衣人竟然知道她使的是什么招式,于是大胆猜测道:“您就是卓鹿连师兄?”

      此言一出众人具惊,纷纷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直直将目光看向卿钰谙笑着问:“辛钊师兄可还是那么不近人情?”

      卿钰谙听言眉头一蹙,犹豫道:“虽然其他师兄也都这样说,但我并没有感受到。”

      黑衣人哈哈大笑,说辛金门难得出了个扛得住辛钊师兄苛求的门人。

      严秋霜听到这里也算确认了黑衣人的身份,将手一松,恭敬地对黑衣人行礼致歉。

      黑衣人好像并不在意,笑着摆摆手:“你们刚才都只是隔靴搔痒,最关键的还是师妹的那记飞星手。”

      一句话让卿严岑三个人都羞红了脸。

      话说到这里,严秋霜突然想起来刚才在中间“滥竽充数”的岑旌:“岑师弟,你刚才为何不全力以赴?”

      岑旌心中暗自喊冤,只好把自己方才的顾虑和班珮同他嘱咐的人间因果一事向众人说开来。

      原来卿钰谙最先听到的几声锵锵声就是岑旌的玉如意和卓鹿连的匕首相碰撞发出的声音。

      当时岑旌正要入睡,只听见已经闭合的窗户那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吱呀声。他顿时清醒,但还是决定按兵不动继续保持入睡的姿态。

      一个身影从窗户翻进,朝着他步步逼近。来者轻功可谓是万里挑一,从进入房间到向岑旌靠近这段时间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就好似在空中行走一般。若不是岑旌确定有身影在逼近自己,他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是幻听了。

      从进房到贴近床边也就两息不到,黑衣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举起匕首向岑旌的心口扎去。

      岑旌早有预料,朝黑衣人的位置向左侧身一滚,任由匕首的刃锋划破背后的衣服,右手捏出指型朝黑衣人的膻中穴戳去。

      而黑衣人好像早就猜出了岑旌的意图,向后猛地一退却不慎撞到桌椅,“呲啦”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岑旌直到此时方才看清来者——是一个并未蒙面身着黑色短衣劲装的男子,眼里似有欣赏之意。

      岑旌不敢轻敌,手持玉如意就和黑衣人缠斗了起来。本来五招之内就应该能定出胜负,结果他突然想起班珮的叮嘱,心中有了忌惮便也不敢每招每式都往死穴上招呼,于是二人才打得难舍难分——这也是后来严秋霜加入战局后他苦苦在这二人中间周旋的原因。

      话至于此误会都已说开,众人也没了睡意。除了岑旌要先在房内换件外衫,其他一行人都去了白妙的茶室。

      “不知师兄为何要来试探我们?”卿钰谙向黑衣人斟茶道,刚好这时岑旌也回到了众人的身边。

      “最近雒城附近的山里不太平,有樵夫被山精野怪吓破了胆一命呜呼了。自那日给瀛洲传完讯后,我便赶去了附近几个的城镇通知其他的人间客要留意地炁失衡一事。途中却意外发现祲炁的浓度越来越高,也开始出现一些小型的邪祟。”说到这里,卓鹿连深深地皱着眉头,连带着瀛洲四人的神色也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祲炁随大凶大恶之物同生,一如千年之前的相柳。祲炁可以影响神志,无论人神精怪。而祟气为后天形成,多与人有关。人有恶行恶语恶念便有祟气,祟气堆积会产生邪祟,待邪祟成形后就会为害一方。祲炁侵入人体影响人的神志后更易滋生祟气,等于间接加速了邪祟的形成。

      千年之前,大禹借助信仰神的力量重伤相柳,将相柳封印在浑夕山内。随后,所有信仰神集中力量将浑夕山整个山体抬升至山海界,远离人间。瀛洲的长者们紧接着布下大阵以阻止祲炁的蔓延。因为大阵覆盖了整个九州大地,太过宽广,长者们为防止阵法力量随着时间的流逝日渐薄弱,于是便用十二件灵器守住阵眼。每件灵器都一边吸收着天地之炁一边将这些炁息转化成镇守大阵所需的灵炁——用以源源不断地供给为保持大阵所需而消耗的能量。

      而这些被转化过后的灵炁恰巧能被人们吸收,于是渐渐地,人杰地灵的地方多了起来。因为从母亲胎里的时候就能得到灵炁的滋补,所以不少人的体质从先天时就发生了改变,以致于经过数十年的灵炁滋养之后,能略通驭炁之道的大有人在。

      因为每个人驭炁的方式不同,各种功法也是层出不穷,再加上英杰辈出,慢慢地在人间也就形成了所谓的江湖。

      “我接连除了好些邪祟,所以回来的路上耽搁了,不然早就和你们会合了。”卓鹿连略带歉意看向众人,接着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虽然你们可能已经知道了,但还是重新介绍一下吧。我叫卓鹿连,之前是辛金门的门人。”

      在场的瀛洲四人都是小辈,听到师兄自报家门便也逐一介绍了自己。最后众人将目光纷纷看向从进门开始就没说过话的白妙。

      “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瀛洲的人。”白妙没好气地说。

      众人已经开始习惯白妙的脾气了,纷纷笑了起来。

      一阵欢笑过后,岑旌小心翼翼地将玉瑁拿出来:“卓师兄,您能否将玉圭拿出来合一下符节?”
      卓鹿连颔首,将自己的玉圭拿了出来。

      瑁圭相合,的确是出自同一块玉的,玉的材质纹理和雕刻的纹饰都相符合。岑旌确定完随口道:“本来还想见识一下师兄的蝉纹和我们的有何不同,结果可能太匆忙了,也没在建木上找着师兄的蝉纹。”

      听闻此言,卓鹿连的脸色稍显不自然了一下,随口敷衍道:“可能是岑师弟看漏了吧。”

      岑旌本就是随口一说,也没太在意,附和着点了点头就将此事揭过。

      “今日酉初时分我才回到雒城,从我的眼线那里得知了今日城中来了四个奇怪的人。”卓鹿连看着众人尴尬的神情揶揄一笑,随后正了正色:“我估摸着是瀛洲的同修们来了,但由于路上见到了那些邪祟,我有些担心是邪祟化形成人,而且这种事以前在别的城镇也发生过。所以呢,就来前来夜探,也顺便试一试你们的身手。”

      “师兄你这哪里是试一试,分明就是想要我的命。”岑旌苦着脸说道。

      其余人听了纷纷笑了起来。幸好白妙的茶室离客人住的房间有段距离,不然这深更半夜的非得把人吵醒不可。

      卓鹿连阻止了岑旌想要给他斟茶的动作:“约摸着已经丑初了,大家稍作休息,我辰初时分再来寻大家。”

      卓鹿连说他先回家一趟,以免妻女担心,而且早上要进山去地炁外泄的地方需要做好准备,他得回家备齐用具。众人应好,于是卓鹿连和众人作别,身影片刻间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茶室里的其余人也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等待辰初时分的到来。

      等到卿钰谙下楼的时候,白妙和络严岑三人已经在用早饭了。

      “你别说,白公子的当厨的手艺还真没得挑剔。”岑旌赞不绝口。

      “那可不,小爷我别的不敢说,我做的酒菜可是雒城一绝,光用钱可是买不来的。”白妙自鸣得意。

      瀛洲四人的胃口都比昨天要好了许多,整个人连带着也精神了许多。

      就在五人用完早饭等待卓鹿连来会合的时候,一只口吐人言的鸟吱嘎乱叫地从客栈门口冲进来,直接和一边与众人说话一边转头循声而望白妙来了个负距离接触——是的,这只鸟没刹住车,一头直直地扎进了白妙的嘴里。

      可怜的白妙,谁让他离门口最近呢。

      白妙看起来整个人都像是烧着了一样,怒目圆睁、怒发冲冠,连狐狸耳朵也冒了出来。只见他一把抓住鸟的脖子,眼中妖光闪过。眼看着这只鸟的性命就要不保,卿钰谙和岑旌刚想出声劝阻,就听见这只倒霉鸟艰难地开了口:“卓鹿连死了……”

      白妙因为离得最近所以听得很清楚。闻言,他愣住了,手一松,鸟就趁机逃了出来。

      其余人根本没听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迷茫地看着白妙。

      鸟缓了一口差点没上来的气,再次说道:“卓鹿连死了。”

      瀛洲四人震惊了一下,虽然辰初时分已过卓鹿连确实还没来,但也不能如此轻易地就相信,于是反问来者何鸟,有何证据。

      “什么鸟不鸟的,我祖上可是上古时代的先民。”鸟一脸嫌弃,仿佛在嘲笑众人有眼不识泰山:“我叫鹦五,因为家中行五,所以叫鹦五。”

      众人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接着鹦五带来的讯息问道:“你为何知道要给我们送信?”

      “我当然知道,你们来雒城的事还是我跟卓鹿连说的呢。”鹦五仰着小脑袋一脸得意。

      原来这只鹦鹉就是卓鹿连在雒城的眼线,众人昨日初来乍到、手忙脚乱便也没注意到有只鸟在暗处观察他们。他们四人虽然少说也在瀛洲活了几十年,但因为瀛洲生灵都很善良,所以一直以来都没什么防备心。

      不可再如此大意了,瀛洲四人心中都暗自告诫自己。

      “辰初时分已过,卓师兄确实未到。师兄情况如何,我们去一探究竟便知。”岑旌对众人说道,接着看向鹦五:“还请带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变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