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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局 “我在那次 ...

  •   “师姐,人间客急讯!”
      一名清俊的少年略显焦急地闯进徕云舫。因为动静太大,使得在舫旁悠哉戏水的鹤群受了惊吓纷纷飞离。

      少年看着飞远的鹤群面带愧色,暗暗后悔自己的冒失。
      被唤作师姐的白衣女子倒是爽朗地笑了笑,也不做责怪。

      少年整理好了心情,躬身将信呈给女子,说道:“今日甲木门巡视的时候发现了卓鹿连师兄传来的讯息,因为事关人间的地炁所以让我呈交给师姐您做决断。”
      白衣女子皱了下眉头接过信件细细阅读。

      几息之后,女子抬头神色肃穆地对少年说:“岑儿,随我去寻你东原师姐一趟。”
      少年恭敬回礼,随即与女子一同消失在舫中。

      那群白鹤不多时又飞了回来,纷纷扬扬从空中落下像是大雪一样覆在了湖面上。有趣的是,像是为了迎合这一场景似的,烟云迷蒙的天空中竟然真的飘飘扬扬开始飞起了雪。

      卿钰谙从房中出来的时候,地上已经积起了厚厚的一层雪。出云岫本就雾霭缭绕,再加上新雪就愈加显得湿冷。卿钰谙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地裹紧了大氅。

      “我们钰儿本就生得白净,再披上这大氅,站在雪地里可让师姐一通好找。”白衣女子笑意盈盈地撑着伞走了过来。

      卿钰谙虽然听这打趣的话已不下几十遍但不免还是有些脸红,见对方走过来为自己撑伞,温声回道:“钰谙见过师姐。”

      眼前的女子眉目间透着英气,肌肤莹润。一双玉髓绿的眼眸似是采撷了万条柳梢的新绿,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溺其中领略春意的盎然。随风飞舞的白发倒是和周围的雪景几乎融为一体却又比雪色多添了点日光的暖意。

      “你凌胧师姐已经备好了饭,就等咱们了。”

      “千琼师妹已经起了吗?”

      “她昨晚给我留了信,说是要在芸生谷闭关两天让我们无需挂心。”

      两人在山间的岩石上起起落落,不一会儿便在一片白雪茫茫中隐去了身影。

      “胧儿,我们回来了。”白衣女子甫一落下便丢下卿钰谙朝木桌旁的苍衣女子奔去,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卿钰谙对此已是司空见惯,朝饭桌旁等待的两人问候之后便用暖玉盆中的温水净手准备用饭。

      “先去净手。”苍衣女子眉头一皱用汤勺柄轻轻打了下白衣女子的手背。

      桌旁的少年明显一副被甜齁了的表情,努力抿嘴忍着笑多灌了几口热茶水。看到卿钰谙落了座,少年便又恢复了身为师兄的仪态,贴心地为卿钰谙盛汤让她暖暖身子。

      “岑儿你是不是太过偏心,只给钰儿盛汤却不给我盛。”白衣女子眯着眼睛佯做威胁。

      “我哪里敢跟凌胧师姐抢啊,师姐你且饶了我吧。”少年一改清早时分的恭敬,嬉笑着对白衣女子说。

      山中新采的菌子在浓香馥郁的汤中不时探头,鹤群今早捕的肥鱼也在汤中吐着泡泡。卿钰谙捧着汤碗小口地嘬着汤,暖意缓缓流淌,只是在寒风偶尔掠过的时候还是会瑟缩一下。

      白衣女子的余光注意到了瑟缩的卿钰谙,右手像是变戏法一样只是在左手腕处的青花玉环上抚摸了一下,便凭空变出来条璊玉手串。

      “虽然已经入春了但这几日怕是都要下雪,你无法用炁御寒,所以要时时带着,它能替你驱寒。”

      “谢谢师姐。”

      这样温馨的早饭,三十余年间每天都是如此。三十多年前她机缘巧合之下来到瀛洲,因为无法驭炁所以就在炁息较为平和的戊土门安定下来,和戊土门掌门师姐班珮同住在出云岫。因为对研究精细玄妙之物颇有天赋,这三十年间就一直在辛金门修习机关暗器之术。

      那时她刚来到瀛洲,突然间又来了个不速之客。而这个不速之客就是后来成为她师妹的小傲娇,瞿千琼。因为卿钰谙只比自己早来几天,所以瞿千琼一直拒绝喊卿钰谙叫师姐。卿钰谙也不跟小朋友多计较,只是每每问好的时候会故意字正腔圆朗声唤她小师妹。瞿千琼往往气急败坏脸涨得通红,“你你你”半天也你不出个所以然。

      “岑儿,你明日便启程吧,此事不宜耽搁太久。”

      “是,师姐。”

      卿钰谙虽然不知道二人在打什么哑谜,但也习惯性地不去多问。凭借这三十几年的经验来说,就算自己问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况且有事需要自己的时候师姐一般都会直说。

      “钰儿,你得闲了就替我将这个玉坠捎给琼儿。今日落了雪,她夜里在静室内可能会冷。”

      “师姐放心。”手中的玉坠是班珮照着瞿千琼画的手稿用璊玉雕的,是一只憨态可掬龙首猫。

      用完早饭,班珮照常去巡视玉京山脉的各峰,凌胧驾着云按照和己土门定好的路线降雨。小岑师兄研习古籍,卿钰谙则像往常一样去辛金门向师长们讨教机关之术。

      从机关隼的背上下来,卿钰谙已经和三拨人互相问过了好。想当初自己无意间闯入瀛洲,原以为大家会排斥自己,没想到所有人都对自己格外地友善,比之前在人间过的那二十几年不知道要幸福多少。

      三十多年过去,在人间时的细枝末节已经淡忘了不少,到现在只依稀记得自己是被高空坠物砸死的。死后的自己本应该去轮回,但不知为何已经在地府等待轮回的自己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里。卿钰谙思来想去自己应该是得了什么机缘才会来到这片宁静祥和的世外桃源,但印象中自己那二十几年的人生从未遇上过什么奇闻异事,而自己也非什么大善之人,应是无德亦无能享此桃源之乐。故而卿钰谙每每想及于此都觉得自己在瀛洲生活的每一秒都是偷来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格外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

      等陷入回忆的卿钰谙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迈入了辛金门掌门师兄辛钊的茶室。
      “门人卿钰谙见过各位师长。”

      不同于正在落雪的出云岫,四季山朗水秀的涂山此时迎来了一位贵客。
      “白狐主别来无恙。”
      “原来是岭主,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寒暄的话我们就留到下次再说,这次过来是有急事要和您商量。”
      “岭主请讲。”
      “今早得报,人间地炁或已失衡。在此之前却并未有过失衡的迹象,所以我想人间很可能已遭突变。不知白氏后人可有察觉到?”
      “族弟不曾同我提及……地炁失衡,这不应该啊。明明上次已经疏通得当,人间至少千年不应再有此患。”
      “我亦是如此认为,但失衡一事的确不是虚言。您瞧。”说着,班珮将今早的信纸递给白狐主。
      后者一边查看着信纸一边皱起了眉,旋即难以置信地看向班珮:“祲炁!”
      “是的,我和东原师姐再三确认过,是祲炁无疑。”班珮神情严肃,说道:“就连信纸都能沾染上祲炁,想必是地脉已经严重受损从而导致了地下羁押的祲炁泄漏,不然祲炁的气息不可能浓厚至此。就是目前尚未得知祲炁外泄的情况如何,以及是否搅乱了旁脉的地炁。”
      “瀛洲千年来从未有过内忧,皆是外患啊……”白狐主摇着头喃喃自语。
      “虽然情况不太明朗,但应该还有补救的余地,我的师弟和另外两名同修明日便会前赴人间调查此事。我此番前来便是想请白狐主通知尚在人间的白狐们,若是见到我师弟他们还请多多施以援手。”
      “岭主无需为此事费心,我现在就通知族弟他们。”
      “多谢白狐主。”
      班珮沉思了一下还想再说些什么,外面却突然传来少女一声饱含惊喜的呼唤:“班珮姐姐!”
      “皛皛?”
      “班珮姐姐好久不见。”涂山皛一激动耳朵就有些发红,在洁白如雪的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明显。
      “确实好久不见,上次见你还是个小不点儿呢。”班珮笑着在涂山皛的头顶上胡乱揉了几下,果不其然炸毛了。

      “姐姐是来找我玩的么?”
      “让皛皛失望了,我是来找你父亲商量事情的。”
      “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吗?”
      班珮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想是的,但是我相信我们能解决好的。至少皛皛要相信姐姐有能力解决的,对吗?”
      “嗯!如果是姐姐的话就一定没问题。”
      “听姐姐的话,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要离涂山太远。如果皛皛做到了,姐姐就陪你出去玩如何?”
      “那一言为定!姐姐可不能食言。”
      “嗯,一言为定。”说着,班珮给涂山皛戴上一块虎面玉坠,虎眼勾勒出的线条透着神秘甚至有些诡异。
      白狐主认出来这玉坠是班珮的信物,连忙躬身拱手作礼:“岭主,这礼太重了我涂山氏收不得。”
      “涂山氏于我有重恩,照拂后人自是理所应当,何来收不得一说?”班珮虚虚扶了一把白狐主,说道:“人间若是祸乱,瀛洲自然也难得安稳,还请所有白狐保重。”
      “也请岭主保重。”
      班珮告别涂山氏父女,面色凝重地向三神林掠去。

      卿钰谙请教完师长,一天没听到瞿千琼的声音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烦闷,一个人闲散地走走逛逛,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典录宬——这是瀛洲的藏书阁,陈放着所有记载着瀛洲的历史、人间的历史甚至是有关于山海界往事的典籍。她刚来到瀛洲时最爱去的地方就是这里,后来有心事的时候也最爱去这里,因为她总觉得在典录宬的万千籍册中一定藏着能解决自己问题的答案。

      关于瀛洲的历史她刚来不久时查过典籍也问过师长,最后得到的答案却并不能完美解答她的疑惑。师姐告诉她说,瀛洲有万年历史,最开始的事情虽然有所记载但是因为文字失传难易破译所以很多事情今人也不太知晓,而对历史进行详细记载以及注解也是从近五六千年才开始的。不过令卿钰谙感到诧异的是,在这里的人间也流传着与她前世的世界相同的神话传说,比如夸父逐日。更奇妙的是,在被记载的人间历史中也有黄帝蚩尤和尧舜禹的身影。但就卿钰谙所知,瀛洲所记载的人间现在正处于一个各路江湖豪杰辈出的年代,与她前世的人间并不相符,而且两个人间各个朝代更迭的历史也不尽相同。

      卿钰谙在典录宬一直坐到日昳。看到太阳蹉跌而下,卿钰谙想到再过一个时辰天气会转凉,瞿千琼在静室内可能会冷,于是急忙乘着机关隼向乙木门所在的芸生谷飞去。

      和乙木门的同修们互相问过好后,卿钰谙因为今日去过辛金门,身上的气息略带煞气怕会冲撞了乙木之炁,便托其中一位乙木门的同修将玉坠带给瞿千琼。

      谁料那位乙木门的门人却说瞿千琼不曾在静室闭过关,甚至她今天都未曾在乙木门出现过。瞿千琼平时活泼贪玩,乙木门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她,所以卿钰谙不觉得这位同修是在扯谎更何况旁边其他乙木门的门人也都附和着。

      卿钰谙的心霎时间悬了起来,瞿千琼向来有事直说从不遮掩,为何这次要瞒着她和师姐,想来很有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想到此处,卿钰谙飞快地向乙木门的众人作别,一路加急从乙木门赶回了出云岫。

      卿钰谙从隼背上跳下来的时候,班珮刚刚好写完了一张符。

      “钰儿回来了,过来陪师姐喝茶可好?”班珮抬起头笑着看了一眼卿钰谙后又取了一张空白的符纸。

      “师姐,千琼她不见了!”

      班珮听闻此言搁下了手中的笔,轻声安抚着慌乱的卿钰谙:“慢慢说,不着急。”

      卿钰谙便将她刚去乙木门寻瞿千琼未果一事的经过说与班珮。

      班珮听罢失笑摇了摇头,说了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原来岁兄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卿钰谙不解。只见班珮用手握了一会腰间玉佩上方的的盘长结,然后起身唤来自己的乘黄:“我已知会过你凌胧师姐,她稍后会在三神林与我们会合。”说着伸出右臂让卿钰谙借力登上乘黄的背。

      “师姐知道千琼去了哪里?”

      “不知道,我们去找你庄师兄,他会告诉我们的。”

      班珮口中的庄师兄是甲木门的掌门师兄庄椿岁,同时也是三神林目前的林主。

      三神林这个名字的由来得益于甲木门的三株神木——建木、扶桑和若木。
      其中建木最为古老也最为神秘,它连通人间、瀛洲和山海界,也是瀛洲去往人间的唯一已知的通道。而扶桑和若木都是由当初留在人间的残株的种子重新培育的:因为人族的砍伐,木气日渐枯竭,在人间的扶桑和若木已经近乎枯朽,瀛洲不忍心神树覆灭于是将树种带回进行培育。

      卿钰谙心中有好些疑问,但身旁呼啸而过的罡风太过强劲,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更别提张口了,只能一边缩在班珮的身后一边在心里将那些疑问翻来覆去。

      幸好出云岫和三神林离得并不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班卿二人就到了三神林的边缘。甫一落地,早已在此等候的甲木门同修就迎了过来。

      “班珮师姐。卿师妹。”来者是个面容清秀但眉宇间略有淡淡愁云的少年人,比卿钰谙看起来要年长一些。他施了一礼:“师兄知道你们要来,便让我来这里候着。”说罢,不知为什么,眉间的愁云竟散开了些许。

      “有劳杏堂引路。”班珮和卿钰谙还礼,跟在谢杏堂身后去寻庄椿岁。乘黄就在原地俯卧,等侯二人。

      其实班珮知道庄椿岁的住处,只是庄椿岁遣了人来引路,便也不好直接登门拜访。

      “师兄说他和师姐你打了个赌,要是师姐来了就说明师姐输了。”谢杏堂弯了弯眉眼,神色温柔:“不知杏堂可有幸知晓班珮师姐和师兄打的是什么赌?”

      “今日我去找过他,临走时我问他近来可有新采的银丝水芽。他说没有,可他那杯明明就是“龙园胜雪”新茶的味道,于是我便对他开玩笑说近日都不想再见他。他说实在不巧,今日还得再见他一次。”

      卿钰谙在班珮的身后憋笑,不曾想班珮和庄椿岁都已经几千岁了却还是幼稚如此。

      这一桩小插曲将她纷乱的心绪稍稍抚平了些,但想起瞿千琼目前还下落不明,卿钰谙心中不免还是有些焦急,脚步跟着也快了几分。

      登上檀台,就看见庄椿岁和凌胧二人在对坐饮茶,二人只是饮茶并不言语以至于气氛有些诡异。

      隔着茶水热气蒸腾,庄椿岁看向迎面走来的众人。他朝班珮微微一笑,后者嘴一撇装作没看见。

      众人落座,班珮挨着凌胧,卿钰谙挨着班珮,对面是庄谢师兄弟二人。

      在班珮眼神的示意下,卿钰谙向庄椿岁求问瞿千琼的下落。庄椿岁从腰间抽出签骨扇,在扇面上用茶水写下瞿千琼的名字后,向对面的三人问道:“可有她曾使用过的器物?”

      卿钰谙犹豫了一下,从腰间的香囊里掏出一块双鲤珮——取青赤双色的斓彩石套色巧雕了两尾锦鲤,两鱼中间用一片荷叶隔开,似动非动宛如一张对折的八卦图。

      班珮意味深长地看了卿钰谙一眼。

      “这是千琼她送与我的生辰贺礼,不知是否可行。”说罢,卿钰谙将双鲤珮交到庄椿岁的手中,然后屏气凝神盯着扇面上的名字。

      庄椿岁颔首,将玉佩放至扇面之上。两息之后,九根扇骨中的一根突兀地从扇面的边缘处冒出。庄椿岁抽出扇骨一看,是上平签而扇面上同时浮现出了一个“豫”字。

      “性命暂且无虞但可能受了惊吓心绪不宁。”庄椿岁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一根平平无奇的树枝,用那支上平签在树枝上面刻下了瞿千琼三个字的筮文体。

      众人听见瞿千琼尚无性命之忧都松了口气,卿钰谙如释重负。

      “她目前在人间,豫州地界。如果接近被卜者的位置,风声木会有感应,跟着它的指示走即可;如果被卜者遇凶,树枝会渗水不止,如同流汗;如果被卜者死亡,树枝则会自行折断。”说着,庄椿岁将双鲤珮和风声木一并交到卿钰谙的手中,然后将那支上平签放回它原有的位置。

      卿钰谙郑重致谢,无意中瞥见庄椿岁的扇面上已经毫无水渍,而扇面上画的树枝竟好似活的一般,不时有树叶飘落。

      “正好岑儿要去豫州,我让他先将琼儿送回来好了。”班珮说着便要给岑旌传信。

      “师姐!”卿钰谙突然出声:“不用特地麻烦小岑师兄,我自己去人间找千琼师妹就可以的。”

      班珮看着卿钰谙挑了挑眉,竟没有反驳:“那钰儿你明日就随岑儿一起动身去人间好了。先让阿貍带你回去休息,明日卯初在建木那里汇合。”

      “杏堂,你去送一送钰谙。”庄椿岁边说着边给自己新添了一盏茶。

      谢杏堂和卿钰谙顺着来时的路往三神林的边缘走去。

      班珮见二人身影走远,回眸紧锁着眉头看向庄椿岁道:“我记得你的扇面从不落叶。”

      庄椿岁看了一眼谢卿二人的背影,缓缓合上双眼又缓缓睁开看向班珮:“入秋了,不得不落叶。”

      班珮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怔怔地看了会儿庄椿岁随后眼帘低垂:“你说过大椿以八千岁为春,以八千岁为秋。春之八千年尚还未过,何来的入秋一说!”

      “应该是与这回人间的灾祸有关,但具体原因还不清楚。”

      凌胧给班珮添了盏茶,问道:“不知庄师兄可否替岑旌他们此行求签?”

      “我已求过,是平签。”

      “平签……”班珮喃喃道,摇了摇头。哪怕是下三签也好,偏偏是平签,连天意都不肯透漏半分,班珮不敢再细想。

      “关于你的预感,我也求了签。是下签。”

      班珮和凌胧的脸色瞬间低沉了下来,犹如被乌云笼罩。

      “我在那次无妄之灾来临前求的签,也是下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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