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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刀 一刀败敌 ...


  •   面目憨厚的小二在旁边探出头,疑惑发问,他想不通掌柜为什么要给那小白脸吃饭,掌柜难道也是个看脸的人?嘶,菊花一紧。“掌柜,咱为什么要给那小白脸白吃饭食啊?就因为他比之前那些走江湖的人好看?”
      呸呸呸,什么话。
      掌柜狠狠的敲了一下小二的头。
      你知道什么,岂不闻一饭千金的典故,刚刚那少年一身气势就胜了这天下大多人,定然不是池中之物。
      嗐,小二觉得掌柜空口都是大白话,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那小白脸长得好看么。
      还有那把鸣鸿啊,掌柜心中默默想着。

      云浮出了茶馆就往街心而去。他当前首先要做的事是什么?报仇么?不,是赚钱。欠人恩德这一次就够了。欠银子比欠人情要好,茶馆掌柜的钱,云浮不说,不代表他不还。他总不能仇还没报,债主就多了一大堆。可云浮自认自己并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技能。
      唯一要说的话,他会杀人。
      下山就是为了杀人,多一个少一个区别不大。现在最快速的办法……云浮看着公布栏上那最新贴出的悬赏令下了个决定。公孙弘么,就是他了。遇山派逆徒,杀师盗宝,现朝廷悬赏黄金万两捉拿此贼。务必留下活口。下面还附了一张肖像,看着是个年轻的男人。
      云浮看着悬赏令,觉得所谓正道武林,这么多年好像一点没变。教派之事,朝廷出面;杀师盗宝之人还要留个活口。谁知道内情是什么呢。渝州与雍州接壤,当前云浮所在之地正是渝州与雍州的边界。雍州靠海,海上风浪大,没有经验的人走水路等于送死,公孙弘目前正慌忙逃命,不可能有精力再带上一个人。排除水路,那渝州就是他唯一的逃生路线了。而无论是走官道还是小道,渝州城关都是不可避免的地方。悬赏令贴在渝州,准确无比。
      悬赏令是两日前贴出的,按照官府的速度,算算时间,如果雍州境内没有人截住公孙弘,那公孙弘此刻必然就在渝州之中!
      打定主意守株待兔,云浮飞快走出集镇,在夜色掩护下,轻功施展,踏着郊外的树梢,往渝州城方向飞去。

      渝州城外,护城河环绕,现下是夜晚子时。
      四周安静如鸡,周遭连一棵树,一声鸟啼都不闻。渝州城关下城门紧闭,这么些年的河清海晏下,守城士兵早就松弛的成了一盘散沙。城墙上没有人。
      再往上,城楼四角翘起的飞檐上,赫然坐着一个人。一身白衣,双手抱刀,凤眸紧闭。不是云浮是谁。城楼上夜风猎猎,云浮的额间几缕头发被风吹的直直的。云浮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如老僧入定。多年荒山修行,云浮最擅长的就是耐心与恒久。
      子时将过。城关依旧没有人出现,今晚或许就这么过去………

      一道挺拔的身影却突然从浓浓黑夜中走出,一步、两步,最终在护城河边站定。
      来人正是公孙弘。

      公孙弘预料到自己行至渝州肯定会有人阻拦,但他没想过,来人既不是遇山派弟子,也不是朝廷鹰犬,城楼上的云浮风流的倒像是哪家的小公子。
      可他心知肚明,当前这个时间出现在渝州城关的人,又怎么会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公子。
      事出蹊跷,唯有静观其变。
      他从子时起就潜伏在护城河边的树林里,悄悄观察城楼上的白影。高手过招,等的就是一个时机。公孙弘屏息静气,尽最大的努力,把自己和树林融为一体。
      云浮坐在城楼上也在等,早在公孙弘出现在城下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
      在他荒山练武的日子里,师父就是他唯一的陪练。刚开始的每一次对练,都是以云浮和刀,朝着两个方向飞出为结尾。那段日子里,挥刀,摔倒,就是云浮生活里占大部分的两件事。长期和比自己境界高出一大截的人对练下,云浮发现,刀法花样再多,挥刀的次数再多,不如一刀致命。怎样一刀致命?什么时候一刀致命?师父没有明说,但师父是用自己的行动在教的。除了师父,公孙弘是云浮下山遇见的第一个对手,云浮打起了十分的态度来对待。
      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都显得漫长。
      越是等待,公孙弘越是心惊。城楼上的少年气息沉稳,内力尽敛,一如他手中抱着的那把长刀。古朴之下,藏着不可一世的锋芒。当敌人比你还要稳时,无用等待就没有了意义。
      最终,公孙弘放弃隐匿,由暗转明。

      公孙弘站在城下,右手掌剑,左手握着剑鞘,轻轻抽出他的剑。噌,剑出,发出一声嗡鸣。公孙弘长身挺立,左手轻抛,剑鞘就稳稳地插进土里,右手挽了个剑花,将剑尖斜指向地。起势摆好,两两对峙之时,空气中仿佛都充满了张力,丝丝缕缕漂浮在风中,随着风传送到楼顶上,传到云浮的面前。
      刹那风止,风止瞬间,云浮长刀出鞘。
      这一刀,丝滑的像是烟雨江南的小镇里,最好的织女,用最好的蚕丝织出来的最完美的丝绸。
      丝丝缕缕、完全融于风中。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步法和刀式,就是当头一刀,直直劈下了,宛如刚学会用刀的孩童。然而在这样简单的一刀里,公孙弘却从脚而升了一种惧怕。
      刀在前,人在后,衣角在最后,刀和人浑然一体。如同一支绝世良箭,穿风钉叶。

      公孙弘看着那从头到尾,连眼睛都不曾睁开的白衣少年,月夜忽拔刀,拔刀立下城。心中有种热血糅合着恐惧一同泛起。云浮的刀虽然无声,却带着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煞气。
      公孙弘毫不犹豫,长剑即刻挡在身前。
      轰——
      刀剑相交,发出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不是刀剑的声音,是公孙弘飞出去的声音。
      一刀,只此一刀,高下立判。
      公孙弘跌坐在树下,咳咳两声,从胸腔咳出一口血。他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彻彻底底。他为了报仇,苦练多年武功,却连这少年一刀都没能撑过去。
      肉眼看来,这是力气上的压倒。个中滋味,公孙弘心里最明白不过了 。少年的长刀看似简单,实则不偏不倚,准确的落在了他出剑时最薄弱的地方,这种东西每个人都有,通俗地说,就是命门。
      世上从来不存在完美无瑕,至高无上的武功秘籍。任何招数,都是人想出来的,而人自己本来就是一种充满了缺点的东西。找到命门,任何无坚不摧都会有分崩离析的时候。公孙弘几乎可以确定,他从未和这少年交过手。那也就是说,在公孙弘举剑的那一瞬,云浮立马就察觉到了他命门所在。
      这样的人,夸一句天赋异禀,都是委屈了
      云浮走到他的身前,这一次他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公孙弘看着云浮,他突然发现,这小小年纪,武功绝世的少年有一双极为艳丽的狭长风眼。尤其是他把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低起眼看他时,他连眼角都是漠然的。
      此刻公孙弘坐在地上,看着少年就像个高高在上的杀神。
      云浮盯着眼前的公孙弘,只当自己看的是千两黄金。看着挺正派的一个人,居然是个杀师盗宝的狠角色。
      云浮面无表情的发问:“你从遇山派盗的什么宝?”
      宝么?
      公孙弘苦笑,这个杀神一样的少年一上来就问的问题居然是这个。他也不知自己盗的是不是宝,大概对有些人来说,确实是宝吧。可云浮会信么。
      “没有什么宝,如果非要说一样的话,那我盗的宝就是我的自由,无价之宝。”公孙弘仰面答道。
      这个回答倒是云浮没有想到的。
      但是自由么,云浮默默回想,自由可真是个遥远的词了。他早就没有自由了,他的自由丧失在他父母遇害的那个晚上啊。那一晚,冲天的大火,烧的云家老宅一点不剩。也烧掉了云浮童年里可贵的自由。
      自己没有的东西,这个人现在却拥有了么?云浮的眼神逐渐漂移,一种名叫嫉妒的情绪悄然在心底破土。手中的力道随着主人心神摇摆,云浮的刀不知不觉深入了几分,在公孙弘的脖子上划出一道带着鲜血的痕迹。
      活口。悬赏令上的话又在云浮的脑海里闪过。
      反手收起长刀,刀身在空中划出漂亮的曲线,顺势抖落刀身沾染到的鲜血。
      云浮屈膝凑近公孙弘,手指点过他的胸前几条经脉,将他武功彻底封住。做完这些,云浮扯着公孙弘的衣领就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扔给他一块面纱,低声警告,“别想着跑,要你的命对我来说就是一刀的事。”
      公孙弘知道云浮说的不假,技不如人,无可奈何。从善如流的戴好面纱,跟着这杀神少年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十米的距离,公孙弘在前,云浮在后,连夜赶路,前往雍州城方向。
      云浮赶着要把他换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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