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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单纯的心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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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张知白无声无息的来到房屋前轻敲起房门,因为隔着一层木板李云殊对张知白的低喃听到不大真切,再加上她对古代人的口音还没熟悉到他说就懂的地步。李云殊半抬着脖子竖着耳朵听了一会,真的实在听不懂,她烦躁的打开门看着张知白。
他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意,李云殊:这是在卖萌嘛???
张知白含蓄的笑,在李云殊眼中看成了对自己卖萌求原谅,有点好笑。但她觉得现在笑出来有点丢面,就表现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深情,把笑意压了下去一脸没好气:“干什么呀?”
张知白看着还在熟睡的成千钰,向后面退了一步,低声道:“天亮了,我们走吧,我昨日出来的太急如今家中还有母亲忘告知。我担心母亲怕是应付不来那些人,想早些赶回去。”
“嗯,好。”李云殊乖觉的点点头,的确该离开了,她想了一晚上,还是回到竹林去等等,万一那道光还在呢。李云殊把自己的衣服拿过来,晾了一晚上此刻摸着还是有些潮,她不得不找了一个布袋子将衣服放进去背在背上,一切准备就绪,李云殊盖了盖成千钰的被子,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二人走出门外,成老伯已经醒了,他抱着柴火看着他们二人:“以为你们醒不来这早,刚要做饭。”
“成伯,我们便不再打扰,就走了。”张知白作揖。
“啊?吃个便饭吧!起大早不果腹,怎的行。”成伯放下那捆柴火,掸掸身上的土走过来招呼着:“若是不急,多留片刻,老头子我也不会做好饭,吃些粥沫在赶回去也不迟。”
张知白知道成伯好客,不说明白怕是不会放他们回去了,他言简意赅道:“不瞒成伯,昨个出来的也匆急,半路遇险未曾提前告知家母,如今母亲一人在家身子有恙,我们一夜未归家母怕是实在担心,此刻城门开锁,即可赶回去才好。”
“那是那是,你都这样说了我继续留人就不合规矩了,等犬子儿媳回来,一定好好报答。”成老伯连连点头,转身又从厨房拿来几块点心,叫他们路上垫肚子。张知白推脱不开只好收下。
“那张止便…就……与堂妹走了!”张知白告辞,看了一眼李云殊差点说错了。
成老伯送到门外,张知白就谢绝了他继续送行,成老伯站在门口目送他们二人远去,渐渐变小知道没了身影去。
行至半路两个人连一句话都没有,李云殊看着蓝蓝的天,果然比满是高楼大夏的城市空气好,景色也好。呼吸的空气都好像把肺给打开了,李云殊一路上自娱自乐的捡了好多形状奇怪的石头,她想,要是能带回家给三爷爷瞧瞧是不是也能成古董!张知白在前,因为他腿长步子迈的快,不知不觉的就把李云殊甩下几米远,等他回头李云殊正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张知白心中急切,反观李云殊漫不经心,也是了,人家又不和自己一路。
张知白刷刷的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地上小小的她,突然李云殊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僵局终于被打破了,张知白扶起她,李云殊说:“你不是回家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你怎么回去?还是要跳河吗?”张知白思量了一下,他想问。
他实在对这个小娘子好奇极了。
李云殊站直,拍拍手上的尘土把石头放进口袋中说:“可能吧,我就从那来了,总要从哪来回哪去呀。”
“真的要这样?”张知白难以置信,以他的理解并不能赞同李云殊的做法,就好像神魔鬼怪的,总会有人信服,可张知白宁愿相信自己也不要同那虚假从未灵验的传说中立。
“如果那样回不去,我只有死了!我可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我来自那里我就要回到哪里!这叫落叶归根!”李云殊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就只好不在做解释,她摆手:“诶呀,你快回家吧,你一个新科状元不回家等着封官宰相的,在这里和我浪费时间,你不怕皇帝一生气把你给辞退了吗?”
张知白浑身一颤,想要说明他还是有一门考试在可以做官,但李云殊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就听她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你滴顾虑,我还知道你对我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其实这件事也不全怪你,我有很大的责任。你快回去吧!”
张知白还是没动,他说:“你若回不去该作何打算?”
“我想既然我穿越了,一定是我要发生些什么,从哲学的角度来看,我会穿越是这件事,一定是偶然性/事物存在和发展过程中多种可能、难以确定的趋势。我不怪你在恰巧的时间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或许也有别的什么东西阻止我回去的!既然老天爷让我经历了,也即将面对它。我要迎难而上!我就不信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战胜不了这点困难!”
张知白从头到尾出了前面的两句,后面的他一句也没听懂,好像李云殊讲的是天书……
但他明白一个事,李云殊回不去要在这里活下去。
李云殊还是不断的激励自己:“看过那么多贝爷纪录片,我想也许在这么还算平静的古代生存下去并不难!我已经是个青少年了,该学会独立成长啦!”
李云殊从开没想过,中二这个词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一副长者的口吻,拍了拍张知白的手臂,因为她够不到张知白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再见了,不要为我担心,因为今天我就要去远航了,实现我的一番大业!”
张知白再次露出了你好像一个智障的眼神,不过这次李云殊不在意了,因为她想通了。
“好了,我们就此别过吧!感谢你的帮助!要不是我不会想通这么快。”
“你……有银钱傍身吗?你想要进城没有公验没有路引,靠着一时松散的查验你怎么立身?你一开口你就暴露了,你连洛阳官话都听不懂。”张知白提出一个致命的问题。
李云殊:“……”激情被浇灭了一点。
张知白步步紧逼:“你在着荒林委身,如何活下去?不怕半路出来的匪徒杀你了?”
李云殊的希望火苗被张知白这盆水彻底浇灭了。她好像真的活不下去……
张知白看李云殊不说话,里在原地一动不动,以为她下定决心有了自己的规划,半晌后:“那张止便祝娘子一路顺风……”
最毒的一根刺扎进了李云殊的心尖,她好像要死不死的说:“我觉得你不是真正祝我顺风,你是要我死在半路上,我好不容易感慨出那么多话,结果你两句话就让我觉得我刚才那一顿操作像是放屁,臭了我自己,还堵心了。”
李云殊叹了口气,好死不如赖活着,别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未来了。她有些颓废,松松垮垮的像前面走了几步,见张知白还站着不动,提醒道:“等我回家之前我还是当你表妹吧。请你收留我!”毫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态度。
“......”张知白看着李云殊,听到她说那句话后,心里竟有些松了口气,他低着头勾起嘴角,改正道;“是堂妹。”
李云殊随意抱了个拳,铿锵道:“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我不会坐吃等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别客气。只要我找到回家的方法,我一定马上消失。”
张知白温声道:“嗯,不着急。”张知白看着李云殊复杂的神情,他的心也渐渐的发生了某些不可控制的变化,他漫步跟在她身后,二人伴着莎莎的树叶声轻松愉快的到了城门口外。幸亏他们老的早,来的人多,要是一个一个的查,张知白还真不容易将李云殊给带进去。
长安城外,宽敞的大街上人山人海,各色的人群各色的马车,热闹的景象简直震耳欲聋。
“哇塞,昨天我都没注意到这里热闹成这样,城外也可以做生意吗?”李云殊的两只眼睛都要转不过来了,她虽然都想过去看看热闹,但一想到上次那小贩姑娘,她也有心而不敢了。
“可以,在城外贩卖物件的人多数是在周边小村,没有钱也没有权,进城需要公验,打点下来便是不少钱财,为了养家他们只能在城外试着赚钱。”张知白说的很慢,试图字正腔圆的讲,他怕李云殊同不懂自己的话。
“跟紧我,等他们换班我们立刻进城。”张知白轻声。
“哦好。”李云殊紧紧跟在张知白身后,她看着那些忙于生计的人感慨,天哪,他们都这么悲惨了,幸亏我没有那么坚定的内心,不然失去了他这么一个靠背的,那日子肯定生不如死。李云殊看着张知白露出非常欣慰的笑容,拉着他的手臂说,“那我们还是快点回你家吧,这里太危险了!
跟着张知白回到了他的家,一路上碰到很多人,张知白基本一路都在打招呼和逢迎的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祝贺,然后还要解释李云殊的来历,原本几分钟的路硬生生走了半个小时,李云殊陪笑脸都要笑僵了。眼看着就要到他家了,一个年纪看上去不到四十多妇人,一身看不出颜色的到处都是线头的粗布衣服,拄着拐杖坐在一土阶上,闭着眼睛。看上去状态很不好。
“母亲!”张知白跑过去,检查了一下就抱起那妇人,一弯腿顶开了门,跑了进去。
李云殊看着长满青苔的很是不安全的墙壁,也走了进去。
张知白的家是长安城八街一百六十条里九区中最不起眼的小巷宅里,据张知白的话,因为东家是张知白老乡,他父亲生前帮过东家,两家关系很好,再加上张知白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处理人际关系也很有一套,东家也很喜欢张知白这个孩子,一听他要进京试考,认为他是个好苗子这才给了他一座小四合院似的小房子住。
房子在巷子最里面的角落里,大门很小,门槛倒是挺高的,进去有一个小过道,通过右侧才能进到里面,放眼过去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转角处边上种着一颗半死的发财树。门口对着房子是一个矮小的厨房,房顶的烟囱被熏得漆黑,看上去用了很多年了,此刻正徐徐的冒着烟呢。
站在院子里,有两处房子,正房建的比较高,需要登上两阶阶台阶才能上去,正屋的最右边鸱吻下还有委身才过的过道。后面有一个很小的院子,西角有一个茅厕。李云殊站下园中央转眼看左边这边有两个小房子,地势就没正房的高,直接加载地面上,最南边的紧挨着墙面的小房子,上面的窗户门子都残破的不成样子了,看样子是没人住。
李云殊想,张知白家也不富裕……
这地方有点小……自己住在哪里呢?不会被安排就住这间房子?那收拾起来一定是个累死人的工程呀~
李云殊嘟着嘴,四处看四处摸,这比高美玉(李云殊发小)一家为了北京户口花了两千多万买下的破小四合院还破……她小心翼翼的走进正屋去。正屋里面也不大是一个三室开厅的屋子。和电视剧清宫剧里面的形制差不多。一进去是正厅,两侧各有一个小房间。正厅坐北朝南上有两把罗圈椅一面茶几桌,边上就有一把交椅和一张欹案,看起来很寒酸。
李云殊的左手边有一扇木头雕花的墙壁,最右下有一扇很旧的门半敞半开,从缝隙可以看到里面是间卧室。那就是张知白母亲的屋子了。里面还传来母子俩细细的谈话声,李云殊不想打扰他们,转头走到最右边,这边有一张方形的小木桌,两把交椅上面还放着一副碗筷,中间用布盖住了,不用看就知道,应该是张知白母亲给儿子准备的饭菜。
“娘子,我母亲想见见你。”张知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李云殊背后,李云殊差点跳起来,灵魂都要出窍了。
“你走路就不能出点声音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呀!”李云殊捂着心脏的位置。
张知白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难色道:“抱歉,我下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