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拜师 ...

  •   “买点什么好呢?”雁辞一路走过来,看着街边玲琅满目的商品。
      扇子、钗子、镯子……感觉这些东西都不足矣当拜师礼。
      走走停停中她将目光锁定在了布纺。
      ***
      易尘今日事有点多,这从他丑时才回来并且带着一身冷气和那拒人于千里之外态度便可窥得一二。
      不过这与雁辞并无太大关系,他们二人只是阴差阳错闹出来的表面夫妻。
      但这平日里易尘晚上都是睡侧厢房,今日怎么会来主卧。
      再转念以想,他们二人都没有做真夫妻的念头,她自己还睡了别人的房间,别人就只能去睡侧房了。
      可是据她所知,侧厢房晚上不通风,在赤日炎炎的荷月里有些闷热。
      那他今晚是要……夺回主卧?宣誓主权?
      要不跟他打个商量?这主卧里还有个软榻,自己睡软榻就行,他睡床。
      雁辞放下手中正在绣的男式外袍,已经站了起来,正准备开口,却被易尘抢了先。
      “没想到你还会刺绣”易尘缓步上前,低头用那带着些漠然的凤眼瞧了瞧,眼底的惊艳之色一闪而过,能将暗纹绣得如此巧夺天工的技艺想必也不是一两天能练成的,背后不知付诸了多少个日夜。
      “那是”雁辞爽快答到。
      想当年,雁家的人发现雁辞的话唠子属性后,便给她请了能找得到的技术最好的红娘教她刺绣,企图通过刺绣这种不能分心的活动来遏制住她想说话的欲望。
      结果雁家人失策了,这种方法不仅没有遏制住雁辞想说话的欲望反而还让她养成了一边认真做事一边疯狂语言输出的能力。
      “成亲当日我穿的喜服就是我自己绣的,不错吧?”雁辞谈起自己在行的事不禁流露出了一点自豪。
      “哦,我不记得了”易尘没有质问为什么雁辞生在首富家里却要自己绣喜服这件事,但他也是真的不记得了。
      他想,雁辞估计是在雁家过得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好,那么风光。
      “易烬不喜欢穿白底外袍”易尘看着那件外袍淡淡到。
      “啊?”雁辞疑惑了一会儿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才不是,我才不是绣给他的,我已经看透了,而且这还要多亏你的指点”雁辞颇有江湖气息的朝易尘抱了抱拳。
      雁辞现在可是彻底将上个垃圾话篓子放下了,她现在的目标是江湖!江湖里有更好更真诚的好篓子等着她呢。
      “那个,咱俩其实和假夫妻没两样吧”雁辞还是想再确认一下,万一这事没说好易烬觉得自己红杏出墙怎么办。
      “嗯”易尘看起来漫不经心。
      “那就好,这样,我不拘着你,你也别管我,这三年内自由恋爱各找各的,三年后和离”雁辞试探性的看了一眼易尘见他还是那么漫不经心才磨蹭出了一句“行吗?”
      “行啊,我没意见”易尘摩挲着腰上挂着的玉石吊坠。
      “还有要补充的吗?”
      “哦,对了,我以后会拜师,以后白日可能都不在府里”
      “拜师?”
      “对啊,听说是剑道第二”
      “哦,那没事了,随你”
      雁辞没想到易尘如此好说话,顿时觉得自己有些不地道了。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压榨劳动人民的地主。
      “那什么,你回来睡主卧吧,我睡这边的软榻就行”差点把这事忘了。
      “无碍,你继续睡就是了”
      “那你……”
      “走了”
      虽然说侧厢房比起主卧差远了,但是他总不可能真让一小姑娘睡这东冷夏热的房间吧。作为男人,这点谦让还是有的。
      易尘走后,雁辞又在心里感激了他一番,这些日子虽然接触不多,但她觉得易尘并没有成亲当日的那么……那么薄情寡义。
      仔细想来好像只有他们二人时,易尘都没有表现出纨绔。
      算了,还是继续绣拜师礼吧。
      她现在绣的是白袍的暗纹竹子以及层叠的云纹,绣完后给白袍勾上了银边,最后在两边的领口处绣上了一把玄色的剑和银白色的剑鞘,如果将领口扣上,剑便被剑鞘收在了底下,就像是归鞘了。
      雁辞对她今晚的成果很是满意,只是她不知道未来师傅的尺寸,不好量身定制,只好明天拜师后再改改了。
      ***
      翌日,雁辞将熬夜绣好的外袍细心包装好,便踏上了拜师旅程。
      毕竟是城外,路程不算近,雁辞本来是打算叫易府的马车送她的,却被告知,易府的两架马车都被派去丞相府了,好像是为了易烬的婚事。
      雁辞没什么反应,只觉得易家可真够无耻的。
      算了,就步行去城外吧,就当是提前锻炼身体了。
      等雁辞一路走马观花的走到城外已经接近午时了。
      沿西行了七八里地便见到了竹屿所说的辰苑。辰苑外种着成片的蓝雪花,紫蓝色的花瓣随意的散落着,冷清而唯美。
      辰苑并未设有围栏,只是由着一些花草树木围绕着,反倒构成了特殊屏障。
      雁辞在辰苑外踌躇不前:等下第一句话怎么说啊?我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难不成直接对着别人来一句:我想拜您为师,请你教我练剑吧。
      早知道先把想说的话想好了再来啊!
      不管了,来都来了。
      “有人在吗?”雁辞用空出来的手敲了敲门。
      “门未锁,自便”房间里传出一个年轻的声音,低沉慵懒但是却如鸣佩环。
      雁辞推开门,只见面前一个身着松叶色衣袍的男子背对着门正端坐在木椅上喝茶,头发半扎,墨色的青丝一直垂到椅背上。
      单看着一背影,是觉得不能将他和剑道第二联系到一起的。
      雁辞的到来并未引起他的注意,他骨骼分明的拇指摩挲着水墨色杯壁。
      雁辞抱着自己准备的拜师礼绕到他未来师傅的面前,发现他面上覆盖着一个面具,面具并无过多装饰只是一个普通的素色面具,覆盖了整张脸。
      雁辞此刻有些紧张,她攥紧了手上包装好的外袍,双手呈给她未来的师傅。
      “我想拜您为师,请您教我剑术,这是我亲自准备的拜师礼”雁辞悄悄的看了眼她未来的师傅,然后迅速低下了头。
      良久,久到雁辞都已经想好死缠烂打的话了,对面的人可算是有点反应了,将拜师礼接了过去。
      “意思是,您收下我啦?”雁辞眼里带着些许试探和掩饰不住的喜悦。
      “嗯”他打开了雁辞包装好的外袍。
      雁辞看见她师傅在拆她准备的拜师礼,竟然突然有种公开处刑的感觉。
      不过师傅在看完礼物后也没说好于不好,脸上的表情也无从知晓。
      雁辞想起这件外袍并未按师傅的尺寸量身定做,便开了口:“那个……师傅,这件外袍可能不合身,要不我给您量量然后按照您的尺寸改改?”
      “不必,这样便是极好”师傅说完又拿起杯子摩挲。
      雁辞这次站在师傅旁边,看见师傅拿的杯子里空空如也。
      这一刻她悟了!师傅一定是在暗示自己给他泡茶。
      可是自己今日并未带茶叶,想了想雁辞觉得今天是她的拜师日,总要喝杯拜师茶吧,自己竟然没有想到,还要靠师傅暗示。
      暗自嫌弃了自己一把,雁辞对着师傅开了口:“师傅,不知道您家的茶叶在哪里?”
      师傅不易察觉的愣了一下:“家中并未备茶叶”
      雁辞又悟了,师傅这是暗示自己拜师礼准备得不充分,明日一定要买上好的茶叶补上。
      两人均沉默了。
      终于雁辞憋不住了:“那师傅,咱们是从明日开始学剑吗?”
      师傅瞥了她一眼。
      雁辞从这浅浅的一瞥里看出了嘲讽?
      好吧,她看了看自己,自己的确还要在练练体魄,先把最基础的练好。
      “那师傅,我们明天开始练什么呢?”
      “耐力”
      耐力?难道是让我挑战挥剑一百次一千次什么的?
      “好的师傅”不管什么先应下再说吧。
      ***
      雁辞是申时回到家的,因为今天并没有开始教学。
      回到家前她还去茶叶铺买了香竹箐二十两,准备明天拿给师傅。
      今日易尘回来的比平日都早,而且手上还提着什么东西,用纸包着的,看不真切。
      雁辞正巧把窗户关上就看见了易尘,雁辞跟他打了个招呼。
      易尘点了点头快步进了侧厢房。
      感觉易尘今天有点反常?
      算了,还是想想明天的耐力怎么练吧,挥剑数百次的话自己的手还存在吗?
      ***
      第二天一早雁辞就洗漱好准备出门了,但隔壁的厢房内早就空了,易尘比她走的还早。
      今天的马车都备着,雁辞坐着易家马车到了城门口,她打死后面的路自己步行,她并不想易家人知道自己在干嘛。
      这次雁辞是小跑着到辰苑的,比昨日快了不少。
      “师傅”雁辞还没看到师傅人就已经开始喊上了。
      “嗯”师傅答到。
      雁辞发现师傅并未换上自己准备的拜师礼,而是换了一套白色的衣袍,款式与昨日穿的是松叶色衣袍是一个样式的。
      “对了,师傅,这是我给您准备的茶叶,您需要现在泡好吗?”
      师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嗯?”雁辞忍不住疑问出声。
      师傅扶额“放那边吧”
      雁辞走到师傅指示的位置发现这里已经有一包茶叶了。
      雁辞不禁感叹:看来师傅是真的爱喝茶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