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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什么成份 什么成份 ...

  •   听着傅镇远远去的脚步声,长青婶连头都不敢抬,更是抖得利害。

      傅长青重重地哼了一声,阴狠地说:“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我想你应该明白,惹怒了老子,谁都没好果子吃。”

      傅长青看她战战兢兢的样子,口气更是轻藐地说:“劝劝你儿子,最好乖乖听话,不然后果你来承担。我傅长青不需要不听话的儿子。滚下去,别在这儿碍眼。”

      长青婶煞白着一张脸,身子抖得如狂风中的落叶,撞撞跌跌慌忙跑了下去。

      傅长青收回了嫌恶的眼光,拿起桌面上的大前门狠狠地抽了两口,这才压下心中嗜血的欲望。

      怎么那么久都没有动静?老猪那个婆娘是怎么办事的,还想不想给她儿子谋个好前程?他就不信,以林青文的家庭情况,他坑门沟大队长这样的门第,她家会不动心。

      想到林青文那嫩滑如瓷的小脸,还有修长秀美、错落有致的身段,傅长青感觉自己心里火燎似的,这段时间为了这个小娘们,连杨家村的杨寡妇都觉得没了味道了。

      都怪这个该死的新社会,搞什么一夫一妻制,要在旧社会,想抬谁就抬谁,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想尽一切办法。

      他也不想想,要是没有新社会,他以什么能耐做坑门沟的大队长,还不是因为他家评了贫雇农,兄弟又多,才被推出来做的头头。

      在农村,家族的势力是很重要的,兄弟多就是家族势力的一大体现,要不为什么很多农村人都重男轻女,拼了命的想要生男孩,越多越好。

      不过他傅长青看上眼的娘们就还没逃得过他的手掌心的,这个林青文怎么可能是个例外,等着吧!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先解决眼前这内火才是硬道理,想来想去,还是杨处村的杨寡妇骚一点,就去她那里吧!

      想到这里,傅长青唤来长青婶,叫她去灶下再搞些花生米,还有把吃到一半的酒给满上,再把今晚要吃的猪头肉给带上,眼光睨都不睨长青婶一眼,带着东西出门去了。

      眼看就要下大雨了,天也黑了,傅长青现在还出门,长青婶非常明白他是要去干什么,但却一点儿都没有吃醋,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出门就好,管他去了哪里,只要他出门就表示她暂时安全了。

      她心里替那女孩担心,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千万不要让他得逞才好,哎!只能祈求老天了。只是苦了镇远了……

      ......

      经过昨晚大雨的洗礼,枝头嫩叶青绿,小鸟忽上忽下的欢腾不已,连早晨的空气显得特别的清新。

      母鸡招呼着小鸡吃着地下的大小细沙粒,墙头上的小麻雀试探地飞上飞下忙个不停,门外母亲罗罗罗地叫唤着猪圈里的猪兄,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而美好。

      任书恒站在小院子里闭着眼睛感受一下大雨天的清晨微风中不一样的清凉舒爽。

      “书恒,起来啦!”任大婶笑容满面地看着身长玉立的小儿子,怎么看怎么顺眼。

      大儿子在部队,去年又娶了媳妇;女儿已经嫁人,还生了个大胖小子;小儿子考上了大学,前程无量,要是再订门合心合意的婚事,那不就是万事顺心了,呵呵……光想想这些,任大婶心里头那个美。

      看着任大婶灿烂的笑容,这是跟她提起青文的好时机啊!任书恒心里暗暗为自己加油,想着怎么提起这个话头。

      “不睡多一会?这两天队里也没什么事,我就偷偷懒,只让你爹去上工。过几天地里的麻就要开始收了,到时候有你忙的,想偷懒都不行。”任大婶看着俊朗的小儿子,笑得嘴都合不拢,再想想隔壁玉兰嫂子前几天提起她娘家侄女,决定提出来探探书恒的意思。

      “习惯了,睡不着就起来了。”任书恒回了他娘一个大大的笑容,祈祷他娘的心情能一直灿烂下去。

      “对了,你说你哥来信啦?说什么了?” 昨晚提了个头就被打岔过去了。

      任大婶把手上装猪食的木桶放下,拿起篮子里的一些烂菜叶扔在地上给小鸡解解馋。

      “说各方面都挺好的,说嫂子的肚子有消息了,到时候生男生女会再来信。”

      任大婶一听大喜,脸上都笑成一朵花,“哎哟!真是祖宗保佑,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我就说荷花(任书恒的嫂子)看起来就是个有福相的,腰圆屁股大,一看就好生养,这不,才跟过去这几月,这就有了。”任大婶已经高兴得有点不知所谓,居然跟小儿子讨论大儿媳妇的屁股。

      任书恒有点尴尬呵呵两声,都不知怎么接他娘的话了。

      任大婶这才醒起,在小儿子面前说这些不太合适,问:“你哥还说什么没有?”

      “还有问娘跟爹好,问你们身体怎么样,叫我好好孝顺你们。”

      任大婶嗔了他一眼说:“我是想问你哥就没夸夸你考上大学了。”

      “夸啦!夸啦!直说不愧是娘生的儿子,读书都那么顶瓜瓜。” 任书恒冲着任大婶伸起了两个大母指。

      其实他说考上的事他还没来得及跟他哥说呢,但为了老娘开心,善意的欺骗还是很必须的。

      任大婶拍掉伸到她面前的两大母指,嗔笑骂道:“就你不正经,都不知是在夸我不是在夸你们自己。”听着像是责怪,不过脸上笑成一朵菊花是怎么回事。

      这时任大叔从外面走了进来,鞋底在门外的坎上蹭了蹭,因为昨晚下大雨关系,外面全都是湿湿的泥,粘满了整个鞋底。

      “爹,回来啦!” 任书恒打着招呼,心里却搜肠刮肚的想着怎么提起亲事。

      “老头子,回来啦!吃早餐吧!”任大婶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已经把两篮烂桔子的事忘到脑后了。

      任书恒只好跟在他们身后,先吃粥再说。

      边吃粥,任大婶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任书恒,看得任书恒莫名其妙,问:“娘,看什么呢?”

      机会送上门了,任大婶伸手拍了拍任书恒说:“书恒,你今年也二十了吧,虽说考上了要去城里读大学,但二十岁在我们这里的年岁也不算小了,有人二十岁都当爹了……你有没有看中哪个妹仔,先把婚事定下来,你也好放心去读书啊。我说得有没有道理啊?他爹。”转过头征求任大叔意见。

      “嗯!嗯!……你娘说得有点道理。”任大叔连连地点了点头,烂桔子的风波刚过去,在这节骨眼上,他可不敢跟她对着干,给自己找不痛快。

      要他说啊,书恒现在还年轻,谁知道去读大学的时候会不会认识到更好的,不如到时候再订亲也不迟,有本事的男人,还怕娶不到老婆不成。

      还真是想睡就有人送枕头,看着爹娘期待的眼神,任书恒在心里大喜。

      “爹,娘,我是看中了一个……”对着青文没什么,对着爹娘说起他们的事,任书恒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整个耳朵都红了。

      “真看中了?哪个村?叫什么名字?多大呀?家里有什么人?是不是长得很俊呀?……”任大婶还没听任书恒讲完,就满脸兴奋、迫不及待的吧啦吧啦的问个不停。

      “娘,是隔壁村,东寨的,叫林青文,十八岁,家里就她跟她娘。” 任书恒站了起来拿起一边的水壶,给每人碗里倒上半碗水,大有要长谈的意思。

      “怎么家里就娘俩呢?没有兄弟姐妹?”任大婶接过水喝了一口。

      任大婶问到了重点,任书恒有点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但又想着娘过后肯定会叫人去打听青文家里的情况的,不说实话,以后娘打听出来更加大发雷霆。

      说实话……任书恒心里特别没底,成份这个问题,虽说现在没以前那么计较,但在很多人心里已经扎了根了,要一下子拔除,没那么容易,再说现在确实还有很多事是跟成份挂勾的。

      “她娘从生她后,身体就不是特别好,一直就没再生弟妹。前几年她爹没了,家里就只有她们母女了。” 任书恒只能避重就轻的回答。祈祷着他娘能给个机会见一见青文,他娘肯定会喜欢青文的,就怕见都没得见就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就完了。

      “真是可怜见的……”任大婶满眼的心疼。“她爹是得什么病没的?”

      任大婶问题一个接一个,任书恒觉得自己的心跳得一下比一下快。

      “嗯……她爹是年轻的时候身体不好,落下了病根,前几年没有。” 任书恒含糊不清地说。

      任大叔跟任大婶同时瞪大眼睛看着他,任书恒看到他们的表情,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

      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关,任书恒在心里哀号。

      什么人年轻的时候会落下病根,第一想到的就是被批斗的,任大婶一想到那可能性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家是什么成份?”任大婶脸色紧绷,一把紧抓任书恒的手,身体前倾,大有一拼到底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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