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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死都不娶 死都不娶 ...

  •   “敢做不敢当,这么大件事居然说都不跟我说一声,你当我是死了还是透明的,还是说你任大成赚的钱跟我没关系,你这个没良心的,对着你死鬼表弟掏心掏肺的,最后真心换了几个烂桔子回来,这么多年捂得死死的,说都不说一声,你现在衬心如意了吧!”

      “我......我这不是怕说出来你不开心嘛!” 任大成底气不足,说话也不敢大声,缩了缩身子,看任大婶满头大汗,着手拿起旁边的扇子远远地帮任大婶扇了起来。

      “你还有理了,怕我不开心?难道现在我就开心了?”任大婶不依不饶。

      “开始的时候好好的,也没成想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任大成委屈的的嘟喃。

      “你还有理了,谁像你一样,说出钱就真只是出钱,其它一概不理啊,你以为是你以前在城里做管家呢,什么事一吩咐就有人帮你办好。你以为那是人给你面子,那是人看你后面靠山面子呢!任大成我告诉你,你要不把三十块银元拿回来,我跟你没完。”任大婶嘭嘭嘭又打了任大成好几下,抢过他手上的扇子自己大力的扇起来,想借此赶走身边的闷热。

      任大成听了这话,瞪大眼睛,忙道:“你是想叫我去杀人啊还是叫我去操家呀?”急得岔了气咳嗽起来。

      任大婶看他咳得利害,本想伸出手帮他顺顺气,手去到一半硬生生的收了回来。屁股对着任大成哼了一声。

      看着他们俩你来我往,任书恒静静地一旁听着,反正他们没说完,插话也插不进去的。

      跟任大成对看了一眼,任大成眼中带着祈求,看完了他又用眼角瞄了瞄任大婶,示意他帮忙劝劝,任书恒轻点了点头。

      “娘,您就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这钱财是身外物,气坏了身体太不值得了。” 任书恒抚着任大婶的后背,帮她顺了顺气。

      “爹,这事您也有不对,以后钱可不能这么折腾,要合作得看人,我表叔那人油嘴滑舌的,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说的话都不知哪句真哪句假,这样的人怎么能合作?”

      任大婶觉得任书恒说得太有理了,重重地点点头,心里的气终于顺一点了。

      附和说:“这话说得有道理,你表叔那人可不就是油嘴滑舌的。”

      “这以后遇事啊,多跟我娘商量,我现在也长大了,哥哥不在身边,姐姐又出嫁了,有什么事也可以说出来让我参谋参谋啊!”

      任大成听到儿子说得头头是道,也重重地点点头。

      “对,还是我儿子能干,说得真好,你表叔那人就信不得。”任大婶用袖口擦出一把眼泪,顺手把散落到脸上的头发往后疏一疏,露出清秀的脸。

      任书恒看老娘的心情转阴为晴,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

      “娘,都冷了。” 任书恒赶紧转移他娘的视线。

      任大婶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好久了,“哎呀!顾着跟你爹生气,都不知道肚子饿,赶紧地我去热一下。”

      任大婶赶紧拢好头发,拿着冷了的粥往灶下走去。

      任书恒看到任大婶走远了,低着声对任大成说:“爹,这事是您办得不对了,我表叔那人你怎么就能信他的话呢。老舅一家子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那三十块银元就当是买了个教训,以后有什么人要借钱或合作,您跟我们商量了再决定,别一口应了,过后后悔都不知怎么改口了。”

      任大成抬起头来,满眼都是悔意。“我糊涂啊,我实在被他缠得烦了,再想着亲人亲人,断着骨头还连着筋呢,哪想到他能做绝到这种程度。哎!家里也没什么钱了,之前你文叔要过番去外国,也跟我借了五十块银元,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这事我都不敢跟你娘说,就怕到时候要不回来,她心疼。但这堂兄堂弟的,他过番跟我借钱,我明明是有也不能不借。好在现在不用银元改用粮票,要不我都不知怎么跟你娘交待了。”

      看着任大成老实巴交的脸,任书恒都不知要从何劝说起。

      老爹就是心太软了,看不得人家在他面前装可怜,就算知道人家是装的,被磨久了他也没办法拒绝。以后也只能靠他看紧着点了。

      哎!本来还想着今晚跟爹娘商量一下和青文的事呢,现在这样的情况,怎么开口啊!看来只能等待时机了。

      ……

      天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这还没到晚上呢,家里已经黑得像被窝似的。天上一阵阵的电闪雷鸣,狂风吹得地上的落叶满天飞舞。

      这大热天的山雨欲来特别受人们的欢迎,吹走了闷热送来了阵阵凉风。大家都急步往家里赶,收衣服的收衣服,准备晚饭准备晚饭。

      大队长傅长青坐在屋檐下的竹编的摇摇椅子上,旁边的矮桌子上摆了一盘子用油炒过的花生米,一瓶白酒,一包大前门。

      左手挟着吸了一半的香烟,右手抓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边嚼着香香的花生,美美的吸上一口香烟,喝上一口小酒,满足的半咪着眼睛,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哼着本地的土剧民歌。

      院子的门被一股外力碰的一声撞开了,傅镇远急步走到傅长青面前,气喘吁吁的,看得出一路上是赶着走过来的,用略带责备的语气说:“爹,听说您托人到隔壁村提亲?”

      傅长青依然闭着眼睛,把嘴里的那句词哼完了,这才睁开眼,眼光冷淡地看着傅镇远。感觉不像是看自己的儿子,眼里没有一点父亲的慈爱。

      傅镇远有点畏缩想要倒退两步,从小傅长青严父的样子对他实在影响深刻,但又想到什么似的,坚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紧抿的双唇和紧握的双手透露出他的隐忍和紧张。

      听到傅镇远在跟傅长青说话,长青婶小心翼翼地从灶下探出头往外看了看,又赶紧缩回去,然后掂起脚尖,急步走到院子里把院门关上。

      冷冷地看了傅镇远好一会儿,傅长青放下手里的酒杯,冷冷的问:“你媳妇去年没了,再为你娶一个有什么问题?”

      想到相处了不到一年的媳妇,傅镇远满眼的伤痛;想到媳妇要上吊的前一天抱着他哭了好久好伤心,怎么问就是不开口,只是哭,当时傅镇远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媳妇死后这一年来,他才慢慢地从一点点的蛛丝马迹猜出来那么一点儿,不敢也不想甚至不愿相信,到现在他都宁愿那是假的,是他胡思乱想出来的,但媳妇死前的哭泣的脸,还有他娘那愧疚又不敢言语的眼神,又让他不得留个心眼。

      傅镇远紧抿一下嘴巴,语气生硬地说:“我还不想娶媳妇。”必竟有些事情只是猜测,没有十足的证据,怎么都不可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

      “你是我傅长青的独子,娶不娶媳妇不是你说了算。”傅长青略提搞了声音,语气里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娶媳妇的是我,我不想娶。”傅镇远语气有点强硬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我决定的事,还伦不到你来反对。”傅长青语气不容置疑。

      “为什么每次都要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我都说了我不娶,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娶的。”傅镇远梗着脖子,气急败坏。

      长青婶有点慌张地从灶下走出来,低着头走到傅镇远的身后,紧扯着傅镇远的衣角,语气有点乞求地说:“镇远,快跟你爹道歉,怎么能说不娶媳妇的话呢,你是我们家的独苗,傅家还要靠你传宗接代的。”

      看着他娘年纪不大就已经花白的头发;还不到五十岁看起来却像六十多岁的面容;明明是夫妻,但他娘却连个老妈子都不如,傅镇远心如刀割,他恨他自己,为什么不能扭转这个局面。

      傅长青撇了眼畏畏缩缩的长青婶,眼里尽是嫌恶。

      长青婶本来抬头为傅镇远求情,一接触傅长青阴沉森暗的眼神,不由得心里打了个冷颤,诺诺不敢开口,本来低着的头压得更低了,只露出头顶花白的头发。

      听到传宗接代,傅镇远的表情有点扭曲,握着的拳头青筋暴露。眼睛发红定定地盯着傅长青说:“真的是我传宗接代吗?”

      听到这句话,长青婶身子明显地颤了颤,悄悄用眼角瞄了傅长青一眼,看到傅长青宛若魔鬼、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长青婶吓得瑟瑟发抖起来,她真的什么都没说过的。

      听到儿子的质问,傅长青眼睛猛一瞪,表情阴狠森墨,声音冷得像是从地下发出来的说:“我决定的事,从不会改变。”

      傅镇远怒目而视,胸膛起伏不定,像一只受伤累累又求救无门的小兽似的吼道:“我就是不娶,死都不娶……”吼完转身跑了出去。

      谁爱娶谁娶,他决定一定要抗争到底,宁愿一辈子打光棍,决不让悲剧再次发生。

      这件事一直憋在心里,都快把他憋疯了,但这样的事谁能说出口,起码他就做不到,所以只能自己死命的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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