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事有蹊跷 事有蹊跷 ...
-
老猪嫂回过神来,对林大婶说:“婶子,婚姻大事,怎么能由小年轻自己作主,青文还小,很多事都没看明白、没想清楚。要是青文以后找了个不靠谱的,您百年之后,又怎能安心去见林大叔。”
这话正正戳中了林大婶心中的软骨,青文跟那个年轻人根本就不可能,大队长这边要是推了,青文还去哪里再找到这样的好亲事,青文过得不好,她百年之后在地下也是不得安宁的呀!
林大婶满脸凄苦,“文文,娘觉得大队长这门亲结得过,你再考虑考虑。”
老猪嫂大喜,笑呵呵的说:“这就对了,婚姻大事,还是要父母做主,青文啊!你娘也是为了你好,你就答应了吧!”
林青文倔强的转开头,她不愿亲手切断跟他之间的红线,至少现在不能,硬下心忽视林大婶祈求的眼眸,“娘,不要逼我。”
“你怎么就执迷不悟。”林大婶恨铁不成钢。
本来还带着一线希望,听了林青文的话,马上像漏气的气球,一下子干瘪瘪的失去了生气。
林青文又对已是乌云满面的老猪嫂说:“猪嫂,刚才的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辛苦,是我没福气。就慢走不送了。”
老猪嫂唰的一声站了起来,三角眼里拼发着凶光,“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为你保媒拉纤。大队长这样的人家都看不上,我洗洗眼睛等着看,你还能上天不能。哼!”
对于老猪嫂的难听话,林青文嘴角微勾毫不在意,老猪嫂就是这样的人,有得给她好处,她摇尾乞怜,没得给她好处,分分钟被她踩进泥地里。
对于这样的人,林青文懒得跟她计较。
林大婶心中一着急,猛的一阵咳嗽,咳得裂心裂肺的,伸手想要挽留一下老猪嫂,说两句好话。
想着说两句好话,老猪嫂心里气顺了,就不会在大队长面前说文文坏话,以后文文才不会被穿小鞋,处处受刁难。
林青文赶紧帮林大婶顺着气,又拿起一边的水喂林大婶喝两口,手忙脚乱,把老猪嫂忘到后脑勺了。
站在一边的老猪嫂,半点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满脸厌恶,满眼鄙夷,捂着半边脸,对着空地狠狠的吐上一口口水,一遥三摆的走了出去。
看来大队长许诺的供销社位置落空了,一定要在大队长面前狠狠的靠林青文一状,以消她心头之恨。
......
白天牛屎烘烘的太阳把大家都孽待了个遍之后终于带着自己的炎热回家去了。月亮带着丝丝的清风,万种风情地挂在树梢上。
已经夜深了,田里传来阵阵虫鸣声和远处偶尔几声的狗叫声,使银环村的夜晚显得特别的寂静。
“叩叩叩。”敲门声把大队长傅长青家的狗惊醒了,不客气地对着门外的人发出警告声。
过了一会,门悄悄的开启,一道黑影迅速跟了进去。
两人进到屋里,傅长青看着长青婶指了指外面的厨房,说:“去搞些花生米,我们下下酒。”
长青婶低声应了一声,头也不敢抬,急步往外面的厨房走去。
傅长青,原名傅大狗,后来自己觉得不好听,改名傅长青,身体壮实,膀大腰圆,半咪着小眼睛时常闪着算计的光芒,脸上老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傅长青转身在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拿了两个杯子。
“哎!叔,我来,我来。”大头杨赶紧接过傅长青手上的酒和酒杯,为傅长青先满上。
杨富贵,花名大头杨,个子不大,头长得不小,大大的头上愣是没一根头发。是这几个村有名的歪仔。
长青婶很快就拿来一盘子花生米。傅长青给了她一个个警告的眼神,对着她挥挥手,“行了,你去睡吧,没什么事不用出来了。”
长青婶弱弱的应了一声,在傅长青长期的压迫下,胆小怕事,年纪不大,头发却已经花白,在家里的地位连个古代的丫环都不如。
看着长青婶走远,大头杨抓起一花生丢到嘴里,又拿起酒杯,美美的喝了一口。
“叔,您叫打听的事,我算了是打听出来了,哎哟!这事还真不好打听,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的。”大头杨摇头摆脑表起功来。
“行了,你小子还在我面前卖起乖来了。赶紧的,说正事。”
大头杨摸摸头,傻笑了两声,讨好的说:“还是叔了解我。我听说啊,那小妮子跟你们村的任书恒好上了,所以才拖了这么久没答应提亲。任书恒这小子有什么好,不就会读点书嘛!我们镇远也是个知识分子啊!再说了,他们是什么家庭,怎么能跟大队长您家比呢?”
傅长青脸上标志性的笑容没了,瞪大眼睛看着手上的酒杯。本以为是到嘴的鸭子,想不到还要飞了,要是别家还好说,任家嘛......还真有点难办,任家的大儿子听说在部队里可是做了官的,虽说只是一个小官。
但想想,就是因为任家的大儿子在部队做官,那任家怎么可能看上地主成份的林青文?
任书恒这次能被推荐去上大学,第一是由于他学习实在好,年年考第一,第二也是他哥在部队的原因,根正苗红嘛!
哼哼!那要是他不是那么根正苗红呢?傅长青阴狠的勾起嘴角。
就算这次真给成了,他也有的是办法把他搞黄,断了他的翅膀。
哼!看你能飞到哪里去,孙悟空本事再好,也飞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老子就陪你们玩玩。
“叔,说真的,镇远的眼光也太好了,这小妮子实在漂亮,这十里八乡,就没见过比她漂亮的,再过几年更不得了,那身段,那嫩豆腐似的小脸,看得我都流口水。”大头杨比起了个大拇指,脸上扬起一个色眯眯的笑。
傅长青脸上重新挂起那标志性的笑,说:“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一下,你叫几个弟兄出去放一下风声,就说林青文跟人乱搞男女关系,说得越乱越好;任书恒一点都不要提到,明白吗?”
“叔,就这么放过那小子?”大头杨觉得不可思义地瞪大眼睛。
“放过他?没那么容易,对付他有的是办法。”傅长青伸出食指向大头杨勾了勾,示意他近一点。然后在他耳边嘀咕嘀咕说了一阵子。
大头杨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两手伸得长长的竖起两个大拇指,说:“高,实在是高。”
傅长青手指着大头杨笑起来“你小子……,喝得差不多就行了,出去别让人看到,还有,叫你那些弟兄做事的时候做漂亮点,千万别给我扯点什么出来。”
大头杨凑近傅长青,轻声说:“叔,合作这么多次您还不放心我啊!我大头杨什么时候给您办过歪事。走了叔。”说着又抓了一把花生,笑呵呵的往外走。
傅长青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摆了摆手。
......
“他娘,他娘”门外响起任大叔的声音和跑步声。
“看看你爹,还以为自己多年轻,跑起步来了。”任大婶指着门外笑了起来。
任大叔跑得气踹嘘嘘,手扶住自己两大腿真踹大气,说:“今年我们大队说要提高效率,拿我们村来做试点,田里跟山上的麻要分成一片片,两家一片,一定要一个月内把全部的麻收拾好,抽成绳子,要是一个月内完成不了,要扣工分。”
“还说,为了公平起见,抽签来决定谁跟谁一组,是按家来分组,不按人头来分组,我们家被抽到跟村尾大牛家组成一组,大牛又抽到最远最偏的那块地,走路都要走一个钟头有余。”
任大婶一听就跳了起来,“他们家劳动力最差,又是地主成份,分的地也是最差最远,大牛是名字好听,身上哪有牛劲啊,一天到晚的病,还有个半大小子,一个姑娘,不是要累死我们嘛!”
“还说什么公平,压根就是不公平,有人一家子六七个主要劳力,我们家就两个半,老头子以前没种过田,手脚不利索只能算半个,大牛家只能勉强算两个,这么几个人要跟人家六七个人做一样的量,还说什么公平。”任大婶越说越气。
“抽签?我们家谁去抽的?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事。”任书恒大皱眉头,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他们家是军属,分的都是轻省又近的活。
“是啊,我也正纳闷这个事,不行,我去隔壁问一下阿彬。” 任大成说完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任书恒目光深幽,皱眉不语,这件事看起来有点蹊跷。
“好好的今年怎么就变了呢?以前那样不是挺好的嘛!我们要怎么办啊?我们家就这几个人,不累死我们啊……不行,找大队长去。”任大婶着急的在原地转圈。
任书恒伸手抓住他娘,说:“娘,您别着急,听我爹打听回来怎么说再想办法。”
过了不久,任大叔慢吞吞地,有气无力的从门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