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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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碰到严楠，还是在这么令人尴尬的场景下，宋请让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就扭头去看，不料这么一回头，又是一次心灵震撼。
本就知道严楠的外表在alpha里是非常出众的，眉眼俊逸，眼眸深邃，五官立挺，一分一毫都长在了宋清让的审美点上。现在这么回头时，距离近得呼吸相闻，更觉得这人比远看的时候更好看了。睫毛长得像是要起飞的长翼，皮肤白得胜雪，肤质细腻光滑，连身为Omega的自己都自叹弗如……这是何等人间美景啊……宋清让看都要看呆了。
“咳！宋特助！”
面对着把脸靠在自己跟前对着自己流口水的宋请让，严楠果然有些不悦，皱着眉出声提点。
“啊？”
宋清让回过神，自己也尴尬坏了，只好磕磕巴巴地解释道：“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站不起来……”
严楠无声叹了口气，伸手扶住宋清让的腰，用力往上一托。
好嘛，宋清让给严楠这么一托，是能借着力站是站起来了，但，腰也酥了，感觉比之前更站不稳了……
好在严楠还算绅士，把宋清让扶起来之后自己也跟着站起来，显然是想把位置让给宋请让。
“欸？严总您坐啊，我站着就行。”
宋清让心里喜滋滋的，嘴上还要说上几句虚伪的客套话。
“你坐吧，免得被人又挤倒了，又……”
严楠话说一半，到底给宋清让留了点面子没继续说下去，毕竟，这直接摔到人身上，屁股挨着大腿的事情，搁谁谁丢人。
宋清让脸面红耳热，不再推辞赶紧坐下。
列车沿着轨道飞速疾驰，枯燥乏味的行程里因为多了一个人，心情也大不相同了。
宋请让在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中悄悄抬眼打量着站在跟前的alpha。从下往上看，严楠显得更高了，身姿挺拔，金发碧眼，就跟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似的。不远的地方，几个小姑娘甚至占着人多拿着手机偷偷地往这儿拍……
“那个……严总怎么也乘地铁上班？”
不怪宋请让好奇，在死气沉沉的上班潮车厢中，严楠就像是沙砾中混入的宝石一样实在太格格不入了。
“嗯？我每天都乘地铁上班。”
“为什么不开车呢？”
严楠想了一下，半真半假地说：“……响应政府号召，节能减排……”
宋清让知道，“节能减排”肯定是敷衍自己的话，然而这也并不妨碍他从中得到了一个有用的情报。
钱韶煮好粥又送到医院病房的时候，颜郁禾正抱着腿在床上看电视。
“先吃饭吧，等会儿再看。”
钱韶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一样，边说边把粥从保温瓶里舀出来，盛在准备好的碗里，嘴角擒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谢谢你。”
颜郁禾说。
钱韶动作停顿了一下，以前的颜郁禾那次不是对他呼来唤去的，突然这么客气反倒让人有点不自在了，就说：“你，怎么跟我还用说‘谢谢’这种话……”
没想到这话一说出来，颜郁禾却歪了歪头，看着钱韶的眼神无辜又带着歉意：“对不起，其实刚刚就一直想问了，你是哪位啊？”
啪嗒。
钱韶手上的瓷勺子没拿稳，一下掉到地上摔成好几块……
钱韶从医生那里得到的解释是，人脑是非常复杂的结构，现在的医学水平没能检查到的问题还有很多很多，所以，因为头部受创从而导致记忆受损的可能性是存在的，至今也没有什么科学有效的治疗方法。也就是说，颜郁禾这种情况，最后能不能恢复记忆只能看造化了。
其实，颜郁禾能捡回一条命，钱韶已经知足了。如果单单只是记忆受损，没有其他后遗症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面对着一个对自己毫无记忆，把自己当作陌生人的颜郁禾，钱韶一时也没想好以什么身份自处。
颜郁禾喝完了粥，乖巧地靠着枕头坐着，看着钱韶一边思索着什么一边收拾餐具。
“那个，我听说，我昏迷的时间里一直都是您在照顾我……真的非常谢谢您。”
颜郁禾说着，对钱韶露出了个感激的微笑。
钱韶征了一下忙说：“都是应该的，不用道谢。”
“不过真的很抱歉，我现在实在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所以，您到底是我的？”
颜郁禾又问。
方才听完颜郁禾的问题，钱韶吓得赶紧去找医生，也就没有及时回答。面对颜郁禾再次发问，钱韶不由地摸了摸无名指上残留着的戒指印，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说：“是……朋友”。
身为“朋友”的钱韶随后为不得不为他介绍了一下颜郁禾的职业，住址，社交结构。颜郁禾听得很认真，像个上课听讲的好学生一样，中途有疑惑的地方也会及时提问。
“那，我有男朋友或者丈夫吗？”
颜郁禾问。
钱韶迟疑了一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答。
“肯定没有吧！”
颜郁禾好像没有注意到钱韶不自然的脸色一样，自己下了结论。
“如果有的话，也不会由一个朋友照顾我这么久了……哎呀，想想真是很抱歉，对你的家人跟伴侣应该也造成很大的困扰了吧？”
钱韶垂下眼眸，手指还是不由自主地去捏住那个戒指印。
“别担心，没有的事。我……没有伴侣，家人也不在身边。总是，你不必有负担，我们之前，关系挺好的，照顾你是应该的。”
既然钱韶都这么说了，颜郁禾也就没再说那些客气的话，坦然地接受起钱韶的照顾来。
颜郁禾在医院里又差不多呆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最后一次检查报告出来后，整个人才像是有了光合作用的植物一样，鲜活了起来。
出院当天，钱韶为他收拾行李。整理的时候没多想，自然而然，面不改色地就把颜郁禾换洗的内衣裤都整齐地叠放好放到收纳袋里。颜郁禾站在旁边看着，目光沉了沉，最后选择什么也没说。
钱韶把颜郁禾送回了他们曾经的那个家。
离婚的时候，钱韶把自己那把钥匙留在玄关的鞋柜上了。以至于，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那个家也没人进去过，更没人去收拾，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食物腐败的味道。
钱韶跟颜郁禾进去看了一圈，除了味道令人作呕之外，这个家也是到处都凌乱不堪。垃圾成堆，餐桌上有吃完没扔的方便面桶，地上有很多矿泉水瓶，有些是喝完的有些还只是喝了一半，厨房是散发出腐败味道的根源所在，灶台上有十几碗飘着霉的馄饨汤……
钱韶看着那些馄饨汤发愣的时候，颜郁禾在他身后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尴尬地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看来我之前生活得很不像话呢……要不你找个地方先坐着吧，我收拾会儿，一下就好……”
钱韶拉开颜郁禾的手，却没有马上放开，抿着唇，脸部轮廓的线条也有些僵硬，半晌才道：“你刚出院，还是我收拾吧。”
对于这个家，钱韶太熟悉了。那些杂乱堆在一起的东西，他只稍看一眼就能立马归放到它原本放置的那个位置，收拾起来，得心应手。
钱韶收拾屋子的时候，颜郁禾既没有看电视也没有玩手机，就在沙发上坐着，静静地看着这个脏乱的房子在钱韶的折腾下一点点地干净整洁起来。
花了整整两个小时，钱韶才总算把这个家收拾干净，时间也临近中午饭点了。
钱韶斟酌了好一会儿，才故作自然地对颜郁禾说：“中午想吃什么呢？”
只是，问这句话的时候，闪躲的眼神到底还是泄露了钱韶的紧张。
“我自作主张叫了外卖，你不会介意吧？”颜郁禾说。
看颜郁禾也好像也觉得一起吃饭是理所当然的事，钱韶才暗暗偷松了口气。
酒足饭饱，钱韶再怎么也找不到身为一个“朋友”该留下来的理由了，稍微坐了会儿，确定实在没有久留的借口之后才起身告辞。
“我们之前肯定是很亲密的朋友吧！”
把钱韶送出门的时候，颜郁禾突然说。
“嗯？”
钱韶停下穿鞋的动作，茫然地抬起头。
“我发现，我的手机里只存了你的号码……也因为这样，当时医院的人才会先联系你的吧？”
颜郁禾这句话让钱韶有点激动起来，竟然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只，只有我一个人的手机号码吗？”
钱韶没忍住，又再确认了一遍。
颜郁禾不好意思地点头，又道“那个，之后我还有别的麻烦或者疑问什么的，方便给你打电话吗？”
“当然！”
钱韶正求之不得呢，自然是忙不迭应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