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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雪山新娘(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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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人家浪费了很多时间,等到太阳挂在地平线上的时候,许渡便打算和江舟一起去顾灵那里逛逛。
结果还没等走出大门,发现对面自家屋子前站着个熟悉的人,看样子正打算敲门。
听见动静,那人转过头来。
赵大娘。
是戴着银戒指的隔壁赵大娘。
在王奶奶家走了一遭,许渡现在面对赵大娘总有种特别的感觉,自内心深处有些不想和她打交道。
女人看见他们,转身向这边走来,边走边高兴的说:“正好碰见你们,村长交代过让我和你们说,今晚上入了夜就得宵禁,没事就不要出门了,不然雪神要怪罪。”
什么意思?合着今天是见不到王秋了?村长也不能掳了?
“你们还有宵禁的规定?”许渡挺纳闷,这村子屁事真多。
赵大娘看着很是热情,还帮他们把院门关住,“宵禁不知道啥时候会有一两次,不定啥时候呢,你们正赶上了。”
“全村宵禁啊?你们也不能出门?”
赵大娘呵呵一笑,“是,我们也不能出门,都非在自己家待着,违反雪神规定的人要赶出村子呢。”
说完这句话,她便想往回走,看着倒是急切有什么事一样。
“对了,饭菜一会给你们送过去,吃完了早点睡。”赵大娘摆摆手,一脸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许渡轻啧一声,悄悄和江舟嘀咕:“她怎么这么高兴?新媳妇不是过两天才过门?”
江舟摇头,推开小木屋的门,进屋拿换洗的衣服鞋子。
顾盼正坐在椅子上发呆,桌子上摆放着一堆的礼花炮竹。
看见许渡走过来,他把面前的东西一推,有些无精打采,“你要的东西。”
许渡拿起一个大炮竹,对着孔洞看过去,“你怎么蔫了吧唧的,谁欺负你了?”
顾盼一手拄着小脑袋,轻轻摇头,“女人真是太麻烦了,都怪我,长的可爱也是我的罪过。”
许渡瞥他一眼,不想搭理,继续研究礼花。
看见江舟走出来,许渡把东西放下,“舟哥,帮我找点酒出来,顺便找几个瓶子,塑料的玻璃的都行,我去换衣服了啊。”
叮嘱的人一溜烟进了卧室,江舟看了看顾盼,又看看桌上的鞭炮,出门去找许渡要的东西。
一屋子又剩小孩一个,许渡换好衣服走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顾盼无奈起身去倒热水,等到倒腾好洗手盆倒好热水,坐在椅子上的人已经把所有的鞭炮掏空,壳子扔在一边,里面的火药都倒在了一个大碗里。
都做好了,这人还不忘评价一声,“还行,没有偷工减料的。”
“你在做什么?”顾盼探出头来。
许渡摊手,嘴里发出一声“砰——”的声音,“你猜啊。”
顾盼抿了抿唇,“非法的吧?而且也不安全……你不怕自己把自己炸了?”
倒了一手火药,许渡还惦记着这东西有毒,也没用手碰嘴唇,只摇头晃脑有些得意,“相信你渡哥的技术,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门吱哑一声响,江舟一手托着一个大木盘子——今天的晚饭,一手拎着两根绳,一根绳上拴着两瓶白酒,一根绳把几个空瓶子串起来,瓶子有塑料的有玻璃的,有些沉,把他的手指勒出来一道红痕。
慢条斯理地先把木盘交给顾盼,又把瓶子和酒放到许渡身前,“别教坏小孩子。”
“好吧。”许渡看江舟一眼,给他吹了吹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
江舟把手收回来背在身后,微微蜷了蜷,“没事。”
许渡瞥见他耳尖有些红,挑眉道:“舟哥,你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顾盼放好盘子扭过头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大声说道:“老畜生!你是来过游戏的!不是来撩汉子的!”
……
房间的气氛有些尴尬,顾盼喊完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偷偷瞥两人一眼,又乖乖转身去放饭菜。
江舟的视线自刚刚起就凝固在礼花上面,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别扭。
许渡咬牙切齿,“顾盼盼你找死。”
要不是顾及手上还有火药残料,许渡免不了提着他的耳朵多叮嘱两句,例如:我才不是撩汉子,我是撩美人!再比如:我才不是老畜生,我是你老子!
江舟把垃圾桶拿过来,桌子上堆着的废弃壳子都被他丢进去。
许渡一边往塑料瓶子里倒火药一边偷眼瞥他,江舟把所有垃圾都整理出来,回来坐在他对面看他做东西。
两人视线冷不丁撞在一起,许渡面红耳赤,江舟声音一缓,“没关系,顾盼盼闹着玩的,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你也不用在意。”
许渡手停下,“什么不是第一次?”
江舟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因为我这张脸,惹的麻烦不是第一次,只不过以前没有太多人敢在我面前造次。”
他敛眉,“说过就忘了,当笑话听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许渡心一紧,有些心慌,“你……我……我刚刚是不是就在造次?”
“嗯?”江舟反应过来,身子斜倾,一只手支在桌上撑着额头抬眼看他。
“你想造次就造次吧,挺好的。”
他的身后是窗杦间透出来的夕阳余晖,面容背对着光看不太清,眉眼却是一派的云淡风轻,瞳孔闪着一点亮,像黑夜里悬挂在黑夜幕布间久久不愿离去的流星。
许渡听着他回过来的调笑,看着眼前的人,心脏又开始砰砰地跳,越来越快,震耳欲聋。
他觉得自己有病。
撩人反被对方不经意一句话撩的落荒而逃不是有病是什么?
有些局促地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创作。
火药灌进一个个瓶子封紧,在每个瓶盖中掏洞,把津满酒液的捻子挨个透过孔洞塞进去直到底部,出去挖了点泥土塞到瓶子最上面,用力压下去,再把瓶盖盖住让火捻子露出来,最后用细绳做悬挂便于携带。
许渡做了一桌子的小型自制□□,一共七个,江舟拿了两个,剩下的都放在了制作人这里,一个也没给顾盼留。
不是他们不给,是小孩不要,实在是这东西听着就害怕,不过有用的话也是杀器。
许渡抛着瓶子得瑟,被江舟赶去洗手洗脸,把自己收拾整洁吃饭的时候还在揶揄顾盼。
“你就知足吧,这东西过阵子就用不了了。”
顾盼狠狠咬了几口馒头,不忘给他捧场子,“怎么用不了?”
许渡指指上面,“那位不允许呗,牠不允许有任何热武器存在。”
“哪位?为什么不允许?”
许渡摊手,“那位就是那位,我也不知道,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不允许,我也不知道。”
顾盼嘴里含着馒头含糊不清,“你不自道为森么自道这个?”
江舟把馒头盘推到许渡面前看他一眼,又转头对向顾盼。
“嘴里有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
顾盼乖乖应是,许渡头一缩,也乖乖吃饭。
江舟先吃好,看着面前一大一小忍不住又开始斗嘴,决定给许渡找点事做。
“我去赵大娘家里的时候看见她丈夫和儿子了。”
许渡的头马上转了过来,“怎么样?”
“丈夫很沉默,儿子很强势,工作都是女人来做,新娘子在房间里,没出来。”
“真重男轻女?”
江舟点头又摇头,“儿子对妈的态度很自然,看着是撒惯了气的样子,丈夫倒是态度温顺,不过话里话外总是避着外人,不太想让我进屋。”
“唔……今天我们去拜访村民的时候,那些大娘对我们也是避之不及的态度,不会是我们的帅名已经传遍了吧?”
顾盼扒了几口菜,暗自嘀咕,“老畜生不要脸!”
江舟手指又轻点桌面,这种动作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许渡忙提起精神。
“不知道,但他们对我们的态度还是很奇怪,对我们避之不及,又答应我们所有的要求,而且我去的时候两个男人眉眼间除了带着点戒备,还有些喜意,总觉得……”他皱起眉头,“像是死刑犯之前的待遇。”
许渡也皱起眉头,“你是说他们知道点什么?”
江舟抬眼,手指一顿,“知道什么没说出来瞒着还好,如果给我们的……是错误信息呢?”
“错误的?”许渡想起什么,摇头道:“那就代表着是对立的NPC,我们来这里是对付任务目标的,没道理又给我们拉了另外的对立鬼怪,而且如果赵大娘是对立的,那所有的村民也没有好的,这种副本称为鬼窟。”
许渡把水放在江舟身前,“鬼窟游戏,只会也只能出现在B级或者以上,不会这么早遇见的。”
话音一落,顾盼挠了挠头,“渡哥你又在自言自语什么?”
江舟神情平静,视线和许渡对上,后者话一塞,“鬼窟?”
江舟点头,“听见了。”
“鬼窟游戏?”
“听不见。”
“B?”
“听见了。”
“鬼窟是B?”
“听不见。”
许渡脑袋耷拉下来,“好吧。”
“你意思我明白了。”江舟喝了口水。
许渡啊一声,反应过来,嘻嘻一笑。
顾盼两眼一瞪摸不着头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继续吃自己剩下的小块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