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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冷艳紫唇应崩国 ...

  •   入宫后第二日,我早早起来,雪曼与一小宫女青蕉便来伺候梳洗。青蕉向我殷勤道:“贵人今天要拜见皇后呢,奴婢为小主梳个含春髻可好?”我用眼波斜斜一扫青蕉,说道:“不必。梳最普通的发式便好,今日是拜见皇后,何必太出挑?”
      雪曼笑盈盈道:“那小主便梳最常见的如意髻便好了。若还嫌出挑,不如梳一对八琪娜的麻花辫子再戴上眼镜,怀中再抱上一只绒毛熊。这样打扮便绝不出众了。”
      我淡笑着,吩咐青蕉梳了如意髻,别上一对普通水晶燕子短叉。一袭暗红色流花宫绸裙,喜庆而不艳,最适合今日的新秀拜见。
      毕竟我还不想完全失去存在感。。。。万一被别人撞倒还让对方当成鬼打墙就不好了。)我梳洗完毕后,拢拢臂间的鹅黄刺绣银白缠枝月季流苏蜀锦披帛,缓缓步行至宫门前。等着宫车去凤仪宫昭阳殿拜见皇后西门氏。
      本朝皇上纯夜帝大婚较早,先娶的是本朝名门之女张氏婕洁作正宫皇后。西门氏无恨为张氏表妹,亦被封为蕾贵妃。皇上与先皇后张氏伉俪情深,如干柴烈火烹油。但先皇后张氏在饮下一杯掺有三哔氰胺的牛乳后暴死在凤仪宫。皇上震怒之下,一番细查后以躲猫猫之法赐死了当时位分极高的贤妃与德妃。一时之间后宫连失三名位分贵重的宫嫔。
      当今皇后,当时是蕾贵妃的西门氏自先皇后薨逝后,伤心欲绝。皇上便封了蕾贵妃为皇后,从此进宫之女,无一人临位正一品贵淑贤德四妃。
      我正看着雪曼发髻上的赤红石榴石蜻蜓发叉出神,正想我不曾赐与雪曼此物。突听身后传来飘忽之声:“嫔妾选侍安氏拜见如贵人。如贵人吉祥!”我侧目看去,原来是安选侍。但见她一袭白色亚麻布长裙,头上只别了支朴素无华的木叉,宛如刚刚洗过碗的家庭妇女。
      她行礼如仪:“嫔妾昨日身子略有不适,未曾拜见贵人。愿如贵人见谅。”
      我见安选侍打扮得诡异,不欲与她多话。淡淡说了句:“起来罢。”
      不过我看此女子眼睛如婴儿一般的海蓝,透出澄澈的光芒。赤脚穿着帆布鞋,那白棉布的裙子,有流浪的气息直直如一个满怒斩杀暴击到我心灵上。导致我又陷入了数秒钟的虚弱加眩晕盲目扰乱射击状态中。
      “怎么会是又字?还加了比虚弱更多的Debuff!”我自己吐了自己的槽后才觉得不妥。
      难道我之前见过此女子?我按着太阳穴摇摇头,或者是想多了罢。
      (远在天边,金发的正式死神正在拼命用拳头敲打见习的红发死神的头,怒骂着:“主神的意思是要你消去被撞的女人安哔当晚的记忆啊笨蛋!你干嘛把撞人的女人当晚记忆给消除了!你活着的时候就经常杀错恶魔,死了之后也做错任务!”
      红发的见习死神不敢反抗,顶着满头如铜钱般的包,眼泪汪汪如小狗般求饶:“前辈,其实算起来如花也是受力方啊。。。她在撞安哔的时候也受到了安哔的反作用力。。。所以如花也算是被撞的女人。就像前辈这样用力的敲我的头一样。弄得我头很痛,不过前辈的手也会痛的。”
      正在狠命敲那颗张满红发的头的手突然停滞在半空中。正式的死神打量着见习死神充满委屈泪水的灰色眼睛,还有顶着满头大包却如小狗般的温驯神情,居然下不了手。
      可恶,被那个大笨蛋给萌到了。。。。)

      宫车辚辚,一路到了凤仪宫昭阳殿。我刚下轿便见了菊香,与那在选秀时霸气如史泰龙的秀女曾氏携手在一处。如今她被封为正六品绵贵人。但见菊香娇小身姿依偎在绵贵人高壮肌体一边,顿时有了金刚与美女打飞机的临场感。
      我朝绵贵人见了平礼,道:“绵贵人与菊香姐姐可是投缘呢!”
      绵贵人羞然一笑,声线甜柔如040:“我不过是个孩子罢了。与菊香这田野里的小雏菊自然得是投缘的。”她说话时气息不匀,音调忽高忽低如那韩国整容女明星的鼻梁高度一般。
      我朝绵贵人邪媚一笑:“贵人言重了。我也是那个因为电车(之狼)计划而睡不着的罗利。大家姐妹都是一路的人物呢。”曾氏听后瞬间当我成知音状。笑得是虎啸龙吟霸气横生。
      我面上虽挂着笑,但心里却起了计较:“为何菊香背着我私下与巨富之女曾氏交好,莫非她已当我是外人么?”
      闲聊之间,数名新秀又到。只听内监一声:“传新秀入昭阳殿!”于是我与菊香等人盈盈步入殿中。
      昭阳殿主座之上便是当今皇后西门氏。她约摸五十/二十来岁数,气质成熟中夹带着少女的活泼。一袭正红丹凤朝阳宫装显得她更是冷艳高贵无比。
      皇后飞凤髻上的一对犹如春丽般的艳蓝流苏微微晃着。与那髻顶上的海蓝蝴蝶结一起显出她少女怀春般的层层心事。我们立时甩帕,朝她盈盈跪拜下去,齐声呼道:“嫔妾向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她微微一笑:“妹妹不必多礼。起来罢。”
      然后是拜见后宫之中的第二尊妃彩云夫人孟黯菜,但见她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彩云夫人打扮极是华贵,只在皇后之下。她一双丹凤眼甚是凌厉妩媚,看不出她年方十五。她略略扫了眼跪倒在地的新入宫嫔后,懒懒道:“妹妹们、起来罢、郭小仪与如贵人、是哪两位、小主?”
      菊香与我立时甩帕越众而出:“嫔妾郭小仪/如贵人拜见彩云夫人。夫人万福金安。”
      彩云夫人打量着我与菊香,道:“果真、是、一对美人、胚子、”言毕、语休、只是、一笑置之。
      彩云夫人拜见后,便是拜见豫妃陈氏鲈鱼。但见她头上别着Chnanl的墨镜,那墨镜镜片虽比她脖子还宽却遮不住她硕大头颅。一袭水影红绣瞿凤宫绡抹胸(骨),艰难无比的贴附在她身上。我见她虽然妆饰华贵却骨瘦如柴,想毕如菊香所言,虽为正二品妃却不得宠也。

      “嫔妾向豫妃娘娘请安。”我朝豫妃拜下,行礼极是端正。虽然豫妃不甚得宠,但毕竟位分尊贵,万万不可得罪了。菊香亦是行礼十分恭敬。
      相比之下,其余宫嫔如绵贵人等便有些倦怠了豫妃。有些只是略略弯了弯膝盖,更不用说请安时的语气了。懒散全无精神。
      豫妃却是不甚在乎的,她只是笑着,抬起了一只骨架儿般的手掌,朝我一指:“如贵人,你数学好吗?”
      啊咧?!这是什么情况?鲈(哔)有约吗?太奇怪了,为何豫妃问出这种问题?这个时空可是清朝啊!
      我硬着头皮,恭顺道:“回豫妃娘娘的话,嫔妾数学不甚好,曾以为欧里几德和阿基米德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二人的爱情在杨辉的插足下生生破裂,故有杨辉三角之称。”
      豫妃以手掩口,“曰曰曰曰”的笑如淫铃。“如贵人妹妹也太无阅历了!你要知道,阿基米德虽名字中带基字却是直男一个。欧里几德作为哥哥却掰弯失败,伤心之下被杨辉吃干抹净,而所谓的杨辉三角,不过是一个弱攻对弟弟一厢情愿的YY罢了!”
      豫妃言毕后,朝众人道:“如贵人的话你们相信吗?我不信曰曰曰曰曰。。。。既然如贵人数学不好,那头一个月的侍寝就免了她吧!”
      我暗暗生了气,定然是豫妃觉得我太过恭顺好欺,便弹压与我!
      但我想起额娘所言:“淑女报仇,十年不晚,便要在十年后以十倍报复!”于是立时漾上温婉笑容,道:“谢豫妃娘娘指点。嫔妾知错。”
      随后便拜见了余下的妃嫔,我一心只想着豫妃那只宛若骷髅的手掌,浑浑噩噩的也未太注意其余妃嫔。

      拜见完了所有宫妃,叫奴才们领了诸妃的赏赐后,我与菊香,绵贵人带着奴才一并回宫。我见菊香被赐之物为新人之中最为精致,略微有些不乐。菊香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她因赏赐之物最多,已经成了众人眼中之钉,在我们之中走着,她甚至面露喜色嘻嘻哈哈笑如淫铃。
      我看着菊香因为受赏赐最多而兴奋的样子,觉得原来一向温柔含蓄的菊香,也有这欢快活泼如天真少女的时候。
      的确,菊香在本次选秀中拔得头筹,被封从五品小仪,已是极大的荣耀了。
      菊香人虽娇小,步子倒轻快,不一会儿便走到了我与绵贵人的前面。
      看着菊香稍稍走远了些,绵贵人突然携了我手,向我低声以霸气之音耳语道:“菊香她,很是天真。很动人,很销魂。”即使她在低语,语音依旧霸气逼人,震得耳膜嗡嗡而作响。
      绵贵人说话时白眼微翻,虽不如那才人刘氏细菌,但也别有一番小儿麻痹后遗的风情:“以后,菊香的性子不知要吃多少暗亏。如贵人妹妹可要帮衬着菊香呢。”
      我朝绵贵人一笑:“曾(哥)姐姐也是个直肠子的人,倒是与我和菊香投缘。”
      却听得前方有女子争吵声,仿佛还有菊香的哭音。我与绵贵人对视一眼,与她提裙奔了过去。
      宫道之上,菊香负气瞪着对面一位女子,是与我们有一面之缘的才人刘细菌。她不过是白眼轻翻,已经占据了大半眼球。见我与绵贵人前来,刘才人便极恭敬的行了个礼:“嫔妾才人刘氏见过绵贵人,如贵人。”见她如此恭顺,我与绵贵人倒不好开口,便叫她起身。
      刘才人站起后,菊香顿时做叉腰肌状,仰头看着刘才人的下巴道:“刘妹妹真真是乖觉的!见着二位贵人,一下子就知好好行礼了!”
      刘才人信手拨拨耳上的翡翠碎珠明铛垂着的青金石流苏,俯视着菊香,眼神愈加迷离:“嫔妾刚才亦对郭小仪行过礼了呀?不过,方才郭小仪不愿仰视,视线只能看见嫔妾胸际线以下,自然无法看见嫔妾行礼了。”
      这一席话把菊香深深刺伤了。菊香因身材娇小,自小就经常在绣鞋中加内增高垫儿。后来有了花盆底后更是变本加厉,五寸的底儿也不过是基本配置。
      而今日因要拜见皇后,菊香只着了普通的一寸五分底,瞬间从平流层降到对流层的她,连铁炉堡的矮人也觉得她像侏儒,更不用说是才人刘细菌了。
      我问了菊香的随侍丫头晓溪,原来是刚才在宫道上,刘才人不小心以膝盖撞中了菊香额头后也不行礼道歉,反而一个劲的说菊香的额头将她膝盖撞麻了。
      菊香又气又羞,便拦住了刘才人要她赔罪。刘才人也是个孤冷脾气,二女便起了争执。
      绵贵人听晓溪这般说来,脸色微沉,朝刘才人问道:“可真有此事?”
      刘才人冷哼一声:“绵贵人姐姐。嫔妾走得正好却被郭小仪撞中膝盖绊倒,小仪非但不道歉还与我争吵起来。莫非是小仪仗着领的赏赐多,位分又高,便目中无人了?郭小仪,凭你那如风险投资公司地精的身材,只看得到暗夜精灵的腿儿,人类的腰儿,自然该是目中无人的!”
      菊香抹满数层精华素的要拿十个步骤清洗的美颜顿时变得又红又紫。她紧咬下唇,突然双膝下弯,在不足一秒钟的蓄力后,原地纵起一米来高,伸手去掴刘才人的耳光。
      刘才人见菊香要抽自己耳光,转瞬间切换到了战斗形态。她一对白眼急翻,青白之色占据了整个瞳仁,眼眶周围青筋激鼓。她的视角在开启能力后达到了三百六十度,方圆数十米的查克拉波动尽入其眼。
      “莫非这就是(死鱼)瞳术中最邪异的非三白眼无法修习的冰轮丸!”我见刘才人开启冰轮丸后,信手格住菊香的手,并立时反抽菊香之时,惊异之下,脱口而出。
      绵贵人也惊住了,眼睁睁看着刘才人的耳光呼向菊香。
      就在这迅雷不及网际快车之时,一只肥厚之手从后面抓住了刘才人的手腕,刘才人连运几次查克拉也挣脱不开,背对身后的肥壮内监,怒气冲冲:“高公公,你一个奴才竟敢对小主不敬!”
      高公公媚眼如丝,脂肪含量超过国家标准七八倍的大脸儿如沙特一般油光满溢。高公公死死抓着刘才人的手,道:“奴才不敢怠慢了小主。然太后曾晓谕六宫,不得以下犯上。奴才虽是内监不错。但却是正一品的大内总监,小主是从六品才人,小主是否该自矜身份。”
      高公公媚柔道:“刘小主,慎刑司里的程青松程公公自幼与奴才交好,想必会好好招待小主的。”
      高公公朝菊香拜下:“郭小主想如何处罚这意图掌掴高位的犯上之人?”
      菊香惊魂未定,素手拂胸,朝绵贵人道:“请曾(哥)姐姐拿主意吧。”
      绵贵人虎躯一震,霸气横溢。她冷漠看着被高公公按跪在地上的刘才人,又望望漆黑的天幕,说:“既然今年选秀的黑幕这么多,那就让刘才人去容嬷嬷的小黑屋吧。”

      我一路看着刘才人被高公公拖走,心里突有不忍。正要求菊香饶过细菌之时,绵贵人斜斜看来,眼神凌厉:“本小主以实力入选,平生最恨黑幕。高公公是正直之人,与本小主志趣相投,自然容不下那靠家中权势或潜规则入选之人!”绵贵人话中吐槽点太多,我一时不知从何处吐起,于是抚着尾指上的一枚嫩翠色琉璃冰纹指环出神,避免尴尬。
      菊香见刘才人被高公公处罚,才略略定了定神,以帕拭泪道:“若不是绵贵人姐姐肯出面帮妹妹,妹妹就被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才人折辱了!”绵贵人弯下腰,轻轻抚着菊香的后颈,劝慰道:“妹妹莫怕,有(哥)姐姐在呢。”活脱脱一副牛头人与地精的和谐场景。
      与菊香,绵贵人在岔路上分了手,张着绵贵人脸的金刚与美女打飞机的场景在我脑中激荡不休。
      回到归楚宫后,我才觉得疲惫不堪。吩咐宫女端了杯湘嫖嫖奶茶,斜斜倚在暗绿织锦妆花美人榻上,借着雪曼的手啜饮着,顿觉一阵如“有了霉”牌奶茶的气味沁人心脾。
      伺候我午觉的雪曼一边为我摘去发上的燕子水晶短叉,一边叹到:“真真可惜了小主每天用舒雷残撕蛋白保养的这头发。加上了蓝瓶的脑□□,不仅洗得干净,还不褪色呢!”
      我懒懒的回应雪曼:“怎么就可惜头发了?我又不用霸(哔--)牌脱发香波洗头,头发还会褪色?我们剧组的赞助商就那么几百个而已,不要光背台词,别打错了植入式广告!”
      雪曼有些委屈道:“小主被豫妃娘娘免了头一个月的侍寝,这头发再美,皇上也看不到呢!小主虽然是归楚宫中位分最尊贵的,可是连那安选侍都有了资格侍寝,更不用说正当圣宠的郭美人!位分尊贵而不得宠,这不是可惜了?”
      听着雪曼的一番话,仿佛有一线明亮的曙光在脑中爆发。但是,又如战神游戏中的QTE时间一样,转瞬即逝。
      位分尊贵,而不得宠。。。我不知道这句话,背后是多么沉重而黑暗的内幕。我无法再想下去。
      只希望在这无法侍寝的一个月中,归楚宫里能够安宁一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冷艳紫唇应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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