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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更衣沐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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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沐浴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就听一声厉喝,柳风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终于应付完这场子,回到卧室。推门便见几个小厮在床边七手八脚的忙活,两个拉扯着床上的人,两个在脱她的衣服,还有几个在一旁助威。
柳风一看,这还得了,那可是他亲媳妇,不管以后成与不成,当下也容不得别人染指,更何况是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这等龌龊事,更是不可饶恕!心中一怒,就想立马拿片刀剁了他们几个!
几个小厮吓得立马跪下:“三少君饶命,奴们在给三小姐更衣,准备沐浴。奴们笨手笨脚犯了错,请三少君责罚。”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都是按照平时的规矩做事,不曾有什么不妥,只是听三少君这声音,先承认自己有错,兴许能免了一顿罚。要知道平日里若三侧夫说一声罚,那最轻的处罚也要去了半条命的,下人们早就怕得要死,哪敢跟主子犟嘴。
柳风一愣,这才想起,大户人家都是小厮伺候主子日常起居的,倒也没什么可追究的,但是见到几个男人把自己老婆拨光了,谁心里能舒服?
想到这里,便端着架子沉声说到:“以后更衣沐浴我都会亲自做,你们不用再伺候了,去准备好滚烫的开水,不要调水温,好了,都下去吧。”
几人这才战战兢兢的应声下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滚烫的开水,也不敢有异议,只暗自庆幸这不是一个暴力的主子,但听那冷声冷气的,以后还是小心点儿为好。
柳风吩咐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硬是不走的井叔。先费好半天的劲,准备好了一应事物,收拾好自己,洗掉一脸面糊,然后连拖带拽、又翻又滚的好不容易把程欣然扔进了浴桶,再大喘半天。没办法,他小身板弱的跟只病鸡似的,抱不动!
井叔在屏风外守着门口,一边念叨,“这一场子算是应下来了,当年你爹敬完茶,膝盖都肿了,歇了七八日才好些,我那时候太小,根本照顾不好,病根也就这么做下了,要不也不会那么早就去了,还好你没有什么事,风儿,这几天好好养养身子,我看院里还有个小药房呢,药品器具都齐全,连医书都有,怕是给三小姐用的,小厨房也有,你前些日子也折腾得苦,都瘦成一把骨头了,我多做些好吃的给你。……”
接着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小九怎么样了,小时候还好,好歹能活下去。只比你小了一个月,那孩子样子也漂亮,怕是也会被卖的,毕竟连你这唯一的嫡子都卖了,若不是这次他听说你会死,带着你偷跑,也不会被打得那么重,我们走了,没个人照顾着,盼他能挺过去才好。……”
“……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只是没了爹,苦命啊!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护的你们周全!……”有的没的念着,时不时要里面应声才行。
“……日子过得真快呀,转眼十几年了,当年我和小九他爹梦儿一同做小厮,一起服侍你爹,日子多快乐!后来梦儿被你娘欺负了去,多亏你爹全力相护,才保得他父子平安,如今他们都不在了,只留下我一个……”
声音哽咽,便沉默不语,只留下似有若无的水滴声。好半天,似是被什么惊醒,急忙说:“风儿,井叔在呢,你别怕啊!要不要我进去帮忙?你别怕啊!我接着说……”
柳风这才明白过来,敢情是这身体的原主人胆子小,井叔一直说话是给柳风壮胆子呢,也不解释,只是连连应声,心里又是温暖又是酸涩,暗骂:井叔怎么跟前世那老头子一个德行,烦死人了!却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这一洗,足足洗了一个时辰,待洗好后又按照先前进浴桶的程序,慢镜头倒叙播放一遍,三小姐终于干净清爽的躺在新铺好的床单上,暗自舒了口气,很庆幸一路下来没有受伤。
柳风把自己的头发只用一根天青色丝带系了,整理好衣服,才对着屏风外面大声说:“井叔,不用担心,三小姐死不了,又不是什么大病,我有办法治好,保证十天就好了,等三天回门把小九也接来,我们又能在一起了。好了,叫人把水倒了吧。”
柳风正侧倚在床边,半抱着三小姐细心的给她擦干头发,门一开,自外面而来的一道黑影猛地扑过来,急切地问:“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正是主夫王氏,因为有当爹的不能进喜房的规矩,一日没见女儿,惦记的紧,今日便赶紧过来瞧瞧,听说里面沐浴呢,没让下人通报,本来想在门口等一会儿,碰巧听见那句话,激动之下,正好井叔开了门,他便急切的撞了进来。
柳风一见来人,不知道是何用意,只好先给了站在门口忐忑不安的井叔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井叔不必担心。
他抱着程欣然也不能行礼,只低眉顺眼的回答:“爹爹万福,女婿刚才说想把弟弟接过来一起住,若是违了规矩,我不接就是,看在女婿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的份上,饶恕罪责,女婿以后定当多多恭听爹爹教诲,还请爹爹息怒。”
一脸委屈哀怨,承蒙这张嫩脸,再配上那声音,当真是我见犹怜啊!不管怎么说,他以前也是讨饭混街多年,自有一番经历。演戏么,柳风高明的很,适当的话配上合适的表情,分寸拿捏得相当到位,表演从来不费力气,丝毫没有想表达真心话时的别扭嘴硬。心里却打算着:不住你家我也能养得起。
王氏一听,懵了,什么又罪又罚的?他没说什么啊!这可怎么是好?他这些年被程继业惯着,有些心思单纯,此时只能在心里呼喊,“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呜呜,他也好想哭,呜呜,怎么妻主不在身边,自己一点小事也办不好,一句话也说不明白啊!呜呜,还是妻主对他好,什么事都会帮他决定,帮他办好了,虽然才刚刚分开,可是现在人家心里真的好想她呀!
看着柳风一脸委屈,王氏好半天方从呆傻中醒悟过来,或许是因为他刚才太心急,一下子扑过来吓着了年轻人。他偷眼仔细看看柳风的憋屈样,单纯的脑袋直觉认为自己刚才定是听错了,这个样子的女婿哪像有办法的?
王氏稳了稳神,重新清理思路,在床边雕花红木椅上坐下,压了口热茶,强自平静下来,打发了下人出去,只剩下王氏和柳风,还有“昏迷中”的三小姐。
王氏拉过柳风的手,“好孩子,我没说风儿有什么错,我可以叫你风儿吧?”见柳风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今天来一是习惯了每天看看欣然,再就是看看你,我相信你是好孩子,也知道委屈你了,就请你在这段时间里陪陪欣然吧,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哽咽得已经说不下去了。
屏风后的井叔看着两个人,似是放了心,关上门静悄悄的出去了。
一时王氏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缓口气,接过柳风递来的帕子,拭了泪,镇定了一下,这才从袖子里拿出几张纸递给柳风,接着说:“欣然一直不赞成成亲,她不想害了别人,但也说服不了她娘,所以趁着清醒地时候,托我完成她的心愿,这是她亲笔写的休书和三千两银子,她说你随时可以离开,做爹的不想违了她的意思,现在交给你,你看着办吧。”
“好吧,风儿就收下啦,银子就当是诊费,看病不能不收钱,这休书呢,就留起来,若哪天妻主对风儿不好,风儿离开便是。”
柳风微笑着说完,一只胳膊接过银票和休书,一只胳膊从三小姐的嘴边拿下来,本来看起来是抱扶的动作,这一撤下来便让人看清刚才那一只胳膊即堵住了嘴,又抓住了三小姐侧身上面能自由活动的一只手,头发又挡住了侧脸,三小姐即使睁大眼睛,王氏也看不见。
柳风动作迅速收好休书和银票,把身前的人扶正,让她舒服的倚靠在自己怀里,整了整衣衫,拉好被子,让程欣然脸对上王氏,“看你还装睡,好了,现在可以和爹爹说话了。”然后继续擦拭程欣然未干的头发,动作自然亲昵。
王氏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女儿,似不敢相信。御医不是说很难再清醒了么?怎么看起来好了很多的样子,难道真是因为冲喜好了么?耳边只听得一声“爹爹!”
王氏再也忍不住狂涌而出的泪水,想扑过去,腿却不听使唤的软在椅子里,站不起来,伸手一把抓住女儿,上下摸索,“女儿,你醒了?这是真的么,我不是在做梦吧?”
程欣然只好软语安抚,王氏又是哭又是笑的,问询感叹了好一阵,才想起抬头问:“风儿,这是怎么回事?欣然从今以后就好了?会不会再病,呸!瞧我得嘴,定是不会再病了对不对?我在门外就听你说能治好,难道是真的?你快回答啊!”
柳风无奈苦笑,那也要问完了他才能回答啊,对于这个被女人保护得很好的男人,他也没有办法,只好拿出对待患者家属的看家本领,仔细解说。
“欣然本就没有病,是中了毒,最要命的一种是蛊毒,吸食人的精血,使人逐渐衰竭,已经有五六年了,幸好她一直坚持习武,以内力压制,否则最多坚持三年,另外是一些由于经常服药,体内不能吸收,积攒下来的毒,还有两种慢性毒药,是从日常饮食中来的,众多的毒混在一起,以至于寻常大夫也看不清病症,蛊毒和致命的毒昨晚上已经解了,刚才泡了药浴,也无大隘,只是积累太多,需要七日左右才能彻底清除,因为身体太虚,还需多调养几日才能走动,要恢复如初,怕是要调养个一年半载才行啊。不知道爹爹还有什么问题?”呼!一次说这么多话,还真是累啊,尤其是在对方显然没有听懂的情况下,更觉得累。
看着两个听众傻愣愣的样子接着说:“既然没有问题,为以防万一,我希望在解毒期间,这件事不能让除我们三个以外的其他人知道,现在府里的其他人我都不信任,可以么?”
王氏现在也顾不了这女婿为什么会医术,只要女儿能活过来,哪有功夫想别的,自然欣喜地满口答应,正欢喜着,见自家女儿的手爬到了女婿的袖子里,又想到他们新婚,笑骂道:“欣然,你这是干什么,身体还虚者呢,再说,爹爹还在眼前呢,你就……”
程欣然红了脸,无奈现在体弱未能如愿,只好以后再想它法,只能小声辩驳道:“我要拿回休书。”
柳风了然,自然不再理她。
王氏当下也觉得女婿拿着休书不妥,刚想替女儿说话,却被女婿打断,“爹爹近来身体怎么样,让风儿诊下脉可好?”
这一句让王氏回过味来,开始疑惑柳风的医术,心里打算着让他诊诊也好,一来自己身子一直不舒服,能看好倒也是好事,二来看看他能否说出医理,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想明白关节便笑着伸出手来,“如此也好,风儿便帮我看看。”
程欣然被二人扶着躺好,见没人理她,便闭了眼睛兀自想着昨天晚上,醒来只听到一句话:“美女,我是你新娶的夫郎柳风,会负责治好你的,不要问问题,现在太累了,我要睡了。”
那声音甘甜温润,让她灵魂归位,安心睡眠,多少天来第一次在睡觉,而不是昏迷,同时记住了这个名字----柳风。
第二天早上,被胳膊上的一阵剧痛疼醒,那是他掐的。耳边又是昨晚那个声音,“美女,我去敬茶,你继续睡,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睁开眼睛,也不许吃别人给的东西。”
他叫她“美女”啊,他不知道女人不喜欢被人说美么?但不知为什么,她不但没有生气,心里还莫名的高兴着。在所有人都放弃她的时候,他伸出手把她了回来,怎会不叫人觉得亲近温暖?那声音甜甜的、脆脆的、温温的、润润的,于是,她很听话的睡着了,梦里全是那声音。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真好,她也不喜欢那些人脱她的衣服,手下没轻没重的,颇不舒服。
不过,为什么要滚水?莫不是要把她煮了吃?然等被扔进去的时候,水已经不烫啦,还有浓重的药味,她杏子大眼眯开条缝,偷偷看着那人帮自己搓洗按摩,他就是柳风?好漂亮,比爹爹还漂亮。
正看得入迷,感到两只小手缓缓在胸腹间反复推动按摩,她顿感小腹灼热,自己是女人被看光摸光倒也没什么,可是他为什么是那样色迷迷的眼神,对,就是色迷迷的,就像没人的时候娘看爹那样,她忍不住红了脸。
而他竟然一点都不害羞,还在偷笑,她一生气,决定坚决不睁开眼睛,被个小男人抱来抱去,又擦又摸,太没面子了,呃,算然好舒服!
外面那个大叔唠唠叨叨没完,他也耐心的答应着,终于,程欣然知道自己被捞了出来,也听到他累得直喘,但还是让她靠在他的怀里擦干头发,他的怀里淡淡的一缕清香,好香好暖,舒服得叫人直想哼哼。
爹爹突然冲进来,程欣然心里老大不高兴,赌气地没有睁开眼睛,直到爹爹说到休书,她着急了,起了私心,不想这么快就给他。
若是继续病着,她想让他陪得久一点,别这么快走,若是病好了,她就把那休书碎尸万段!不管怎么样,现在不要给,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打断爹爹,可是,来不及了,嘴被捂住,手被抓住,头发被拨散挡住了眼睛,身子又没有力气,挣脱不开,最重要的是那人胸口隐隐散发出来的馨香,迷了她的心神,根本不想移开脑袋。
程欣然正在万分后悔为什么要写那休书,就听那人又说,十日之内便可痊愈,不用任何理由,她相信他,所以离开那怀抱清醒过来的她,想把休书偷回来,结果没有成功,还被他和爹爹取笑。
那时候,程欣然下了一个决定:以后会利用一切机会偷回休书,而且会一直对他好,一定要留他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