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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夫敬茶 ...

  •   新夫敬茶

      天刚亮,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轻轻的两声敲门声,外面有人问“主子,起了么?奴们可以进来么?”声音清脆悦耳,恭敬有礼,不高不低,刚好被里面听见,又不会觉得太吵。

      柳风一向浅眠,有声音就会醒,习惯性的闭着眼向枕头旁摸了一下手机,入手的温热让他猛地清醒过来。

      睁大眼睛,仔细看了周围环境才明白过来,不是急诊,是穿越了,嫁人了。

      真是扫兴,一直以来,享受晨睡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事之一,今日却不得不放弃了。不过也没关系,这里没有网络、没有病患、没有兄弟们吵闹、也没有老头老太太把他当乖孙玩……估计不会缺睡觉时间,待会儿再补眠吧。

      正想着,门外又重复传来一声:“主子,起了么?奴们可以进来么?”

      柳风看看身旁的女孩儿,闭着漂亮的眉眼,呼吸平缓,毫无清醒的迹象,他只好应声:“进来吧!”

      起身整好衣服,坐在桌前,一干人等陆续从柳风眼前飘过,一一跪下行礼,莺声燕语的请安,“奴们见过三少君,三少君万福,恭贺新喜。”

      柳风立刻眼睛瞪大,眼珠突出来,嘴张大,下巴掉在地上,这些都是男人?
      纤腰慢摆,脂粉飘香,丹唇画眉,细声软语,比女人还女人啊!在心里恭恭手,佩服!佩服!这些哥们儿,比极品小受可是极品多啦,这要是让做杀手的好友沧溟看见,定会满眼冒绿光,外加几声狼嚎,暴露他BL中的强攻本色啊!

      石化中的柳风感到手臂一疼,清醒过来,僵着嘴角木木的说道,“嗯,那个,都起来吧。”语气含糊,显得整个人还挺深沉。

      一花一世界,又一世界了,其实也没什么,看啊看啊的就习惯了。

      只是看着他们细胳膊细腿的,还端着一大盆水,有点担心,千万别压断了才好!

      抬头一看,一个中年男人正嗔怪的看着他,“风儿,你怎么啦,愣什么神啊,赶快梳洗啊。”

      柳风仔细打量着他,哎!终于看见个正常些的,虽说长得也比较瘦弱,但是粗眉大眼的,又没有擦香粉,看着着实舒服。

      那男人担心的看着柳风,轻轻推了一把,“风儿,没事吧?莫不是睡一觉不认识井叔了?”

      柳风确认他应该就是对自己不错的那个井奴,自己平常称呼井叔的,于是温温一笑,“井叔,不用担心,我没事,是睡糊涂了。”

      接着就被自己的声音给吓着了,天哪,这么脆?

      三条黑线,不过已经没时间理自己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了,眼前的这一堆花儿般的小厮还需要处理。

      一干小厮仍跪在地上,都沉浸在刚才的温柔一笑中,不是没见过美人,而是没见过这么美的人笑出暖暖的真情,不是妖娆、不是谄媚、不是奸恶,不是阴险,只是单纯的发自内心的一笑,如三冬送暖,暖了身暖了心。

      即使不习惯被别人跪,他也要适应环境,忍耐一下,他可不相信一见面就能拉手做好兄弟,这些人肯定都是有来历的,有时间找个理由都打发走喽,免得心烦。

      柳风一一打量着这些人,井叔后面的这个长得狐媚,眼神傲慢粗鄙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小明啦,呵,以后一定多给你些骨头吃。

      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老练的小厮,用手肘悄悄撞了下旁边的,接着续传,最后四个小厮一起叩头一礼,约好了号子似的齐声道,“主子,请让奴们伺候您梳洗。”

      嗯,不愧是大户人家,下人都超训练有素,不过,他柳风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假模假势的架子也端得出来,“都起来吧,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这规矩能免得就免了吧,不必跪了。”

      四个人当下惶恐,口称不敢,一再谢罪,不知道是怕了眼前的主子还是怕幕后主子。

      哎!最烦这种沟通不了的人,嚒嚒唧唧,不干脆,跪吧,跪吧,不管了,说点别的,赶紧转移话题问:“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四人答道:“请主子赐名。”

      “这样啊,”柳风环顾四周物事,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启发,“咳,就依次叫小衣、小烛、小水、小茶吧。”起名字这事儿,他知道自己向来没什么创意的,只能凑合着用。

      四个人又重新跪直叩首,“谢主子赐名。”

      一干礼做全,四人放下手上的衣服首饰,程家在用度上很是大方,早给三少君备妥的一堆华衣美饰。

      小明看着金灿灿的首饰盒子眼冒金光,直流口水。

      井叔凑过来跟柳风小声咬耳朵,大概意思是柳家娘家也只给做了身嫁衣而已,正愁不知道早上要穿什么呢,真要感谢程家如此厚待。

      实在不习惯被人当作小孩子一样伺候,自行洗漱一番,只是这头发柳风是实在不知道应该梳成什么样的,只好由他们来,没想到刚在梳妆台重新坐好,便有几个人拿着一堆胭脂依次排列站好,颇似刮大白的阵仗。

      这是要把他变成他们那样子?柳风身子往后缩了缩,又不演戏,哥们儿哪受的了这个!

      不知道这张脸什么样儿,若是不装修也能成,咱就把这道工序省了吧!

      柳风凑到铜镜前,一眼望去,粉白滑嫩的脸蛋,秋水迷蒙的丹凤大眼,眼波清澈见底,眼角微微上斜,长密卷翘的睫毛,无辜而魅惑,眉如远山,不画而黛,挺翘的鼻梁,小巧性感的樱唇不点而朱。

      他爷爷的,长这么祸水,还化妆?这个世界,真是没法沟通啊!

      眼角向四周瞟啊瞟,从围聚在周围的人中找到缝隙,确定路线,好,冲刺!不料屁股刚刚抬起不到一厘米,被井叔以标准的猫朴老鼠优美姿势,一爪按住,“又想跑?”

      接着面前出现一张超近镜头的男人苦瓜脸,“风儿,哪个男儿家不化妆,你怎么每次都跑,好好上妆,待会儿敬茶,别让妻家挑出什么差错才好。那些规矩礼数你记住了没有?我再给你说一遍,你仔细听着啊……”

      原来的那位柳风有前科,也是不爱化妆,每次都逃跑。可怜现在的柳风逃跑未遂,乖乖坐好,腆着脸任人糟蹋,哀悼中……

      井叔一边给他整理头发,一边絮絮叨叨从头到尾,每个细节都不放过的念了一遍,袖子不经意抬起,袖口和手肘那几个不明显的补丁暴露出来。

      柳风不禁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儿,不是说家里是个商家富户么,衣服咋补成这样?以前的日子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的!肯定又是后院争宠,互相残害的戏码,就像床上躺着的这位,蛊毒,说她不是被害的,都没理由。

      咽下嘴里的酸苦,暗暗保证,井叔,以后柳风定让你过好日子!

      一时心下又烦恼起来,那个世界里,寒风不在了,不知道兄弟们能不能伺候好老头子和老太婆的日常起居?那两老妖怪,挑着呢,一般级别厨师做的菜,根本不入口,哎!长叹一声,再怎么惦记也回不去了。

      回过神来继续听井叔碎碎念,话说,那些礼仪他还真是半点不知道。

      红红白白的面墙糊成了如花脸,头上顶着金光闪闪的一坨,身上穿的大红大绿,柳风想:这造型可以去当老鸨了。

      后来他才知道,井叔是从小在妓院打杂的,因为长相丑陋不能接客,又卖到柳府当小厮,被人欺负快要死了的时候,柳府正君,也就是柳风老爹救下了他,后来老爹病逝,张主夫得势,只有他一直跟着保护柳风,这化妆技术的出处不言自明,定是来自妓院数年打杂的经验。

      嫌恶的看了一眼铜镜里那位面墙同志,柳风黑着脸,狠狠的攥了攥拳头,告诉自己忍住,深呼吸一口气,这才勉强镇静下来。学医的都会有些洁癖的,柳风也不会例外。

      糊着一脸的粘腻,眼睛热切的瞟向水盆,直欲把它当做洗衣机,然后自己跳进去滚几圈后甩干,头上顶着两三斤的满头金银珠翠重的要死,越来越倾向于脊椎骨折的趋势。

      柳风苦着脸,抬头见井叔正为自己的好手艺笑眯了眼,一下子便不想逆了他的心意。

      哎!继续忍着吧,他知道自己的忍耐力一向不错,而且潜力无限。只可怜了现在这副小身子骨。飙泪……

      在一干人等的簇拥下出了院子,柳风仔细看了看园门,没有牌匾名字之类的,不明白这大户人家住的地方怎么没个名字,不都是要叫兰院啊,琴院啊什么的么?

      小衣解释说,一般都是成了亲由小姐们亲自取园名,没有什么规矩,但一般这园名会跟园子里男主人名讳有关,隐含园里主子之意,另外也区别好记,像是当家主夫名为王雪梨,园子名字就叫品梨园……当然,三小姐虽娶夫,但未清醒,所以没来得及命名,这是不用说的。

      五步一廊十步一亭,奇石珍花,各秀风姿,曲曲折折,一个宅院比医院要大上几倍。

      柳风暗自庆幸这里的人没有缠足的习惯,否则他也只能自杀重活啦!

      终于来到前院,先在偏房里候着,等着人都到齐了,由几个小厮引领着,缓缓来到大厅拜见长辈。

      门槛有半个小腿高,柳风按照井叔所教导,稍提罗裙缓步而入,头微微垂着,很是谦卑有礼,仔细看会发现,貌似额上青筋在暴跳。

      先行了平礼,双手侧放半蹲一拜,其实跟古代女子行礼差不多。

      正上位坐着主母及其正君,柳风走过去端端正正跪下,给主母敬茶,道:“女婿给主母敬茶,恭祝万福。”

      语气恭谨,低眉顺眼,表现出原来的柳风一贯的胆小怯懦。心里暗暗劝解自己: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形势比人强,就把他们都当做已逝之人好了,死者为大,跪一跪也无妨。

      程继业也才不到四十岁,即使已经儿女成群,程家主母依旧很年轻。很中性的脸带着忧郁和疲惫,杏眼粗眉,直鼻薄唇,宽衣长袖,威严凛然。

      看起来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人,二十一世纪,这个年纪正是尽显风姿妖娆的熟女风采之时,可惜在这里三十多岁便要位尊称老。

      程继业接过茶,轻压一口,表示已经承认这个女婿了,接着按照惯例,作为家长严肃的训话:“以后便称呼母亲吧,既然进了程家的门,那么,以后就要与欣然生死相随。”

      没有按照惯例宣讲家规之类的,只这一句,语气里透着严重警告的意味,被柳风翻译出来,也就是说:小子,等着陪葬吧,不干也得干,由不得你!

      柳风正自气愤,脖子一凉,余光扫过,正有一缕快闪而过的幸灾乐祸的眼神穿堂射过来,心里郁闷,这大宅门里果然没有几个简单的,以后定要离他们远些,好好保护这条小命。面上并无异样,嘴里恭敬地说:“谨遵母亲教诲。”

      接着给主父敬茶,王氏长相漂亮,面如桃花,唇如红梅,眉如柳梢,睫含星月,一袭墨绿轻衫,并无太多首饰,让人一见心生亲切,一双干净的桃花眼里,天然的柔媚神色里却透着浓浓的忧郁,更惹人爱怜。

      “好孩子,起来吧,委屈你了。”看看柳风身旁的空位,不禁悲从中来,眼圈一红,泪也止不住地掉下来,程继业看见忙拉过王雪梨的手,安抚劝慰着,二人缠绵抚慰,爱意昭然。

      前世,柳风接触过的亲情最多也就是兄弟义气,同事和睦,再就是老头子和老太婆的携手相伴而已,此刻看到这样的场面,不禁眼角抽搐,心里暗骂一句:肉麻!

      唰唰唰,从刚才同一个方向,疾速射过来妒嫉和阴狠眼刀,砍向二人交握的手,被刀风扫到的柳风小心肝一颤,这位爷绝对是一个虐待与自虐狂。面上掩饰的虽好,不过与电视里演的极品相比,还稍欠些火候,那双阴狠的眼神,虽然一闪而逝,但在聪明人面前,还是暴露无余。

      柳风更加低调的装出一付苦大仇深的受气样儿,继续行礼,挨个祭奠。

      因着三小姐是程家唯一的嫡女,除了主母主父外,柳风对其他人倒是不用行跪礼的,一拜即可,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看电视里演员跪着蛮好玩的,轮到自己跪下去,其实心里只有一种感觉:屈辱!

      奈何,此一时彼一时,大丈夫能屈能伸,忍吧,忍吧。

      这个世界已婚男子的地位一般按照,正君,侧夫,侍夫、小夫来依次排序,大户人家三夫四侍,小夫成群算是平常,但正君却都有着绝对的权威。

      当朝女子十八岁弱冠、男子十六岁及笄算是成年,方可婚配嫁娶,像程欣然这样十六岁娶个十五岁夫郎的,算是少有的。

      程家人口倒也简单,一主夫两侧夫,没有侍夫、小夫。

      二侧夫是最先进门的,青衣木簪,淡泊有礼,据说整天吃斋拜佛,没有大事一般不出来,是大小姐的亲生父亲。

      今年主夫身体一直不好,便由三侧夫负责管理家务。

      三侧夫看起来温柔体贴,端庄秀美,娴淑大方,更有一家之主夫的风范,是二小姐的父亲。

      大小姐,程方略,十八岁,未婚,国字形脸,粗眉大眼,身形挺拔,感觉是个信义正直的人。

      二小姐,程悦然,十七岁,未婚,中性的脸庞,与主母脸型肖似,只更多了一层浓厚的书卷气息,感觉温和有礼。

      四公子,程嫣然,十岁,五公子,程曦然,七岁,都是王氏所出,的确嫣然妩媚,皎皎兮如朝阳初升,与乃父美貌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番礼数对答下来,大家都是微笑以对,温和有礼。柳风没有遇到什么刁难,或许大家都觉得,对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折腾。

      礼数完毕,柳风退到一边,微微低垂的着头,摆了个卑微的表情造型固定好,静等着主母发话让他回去,心里却神游得翻江倒海,惊骇的想着:这些都是女人?逗哥们儿玩呢!

      先别管脸长成什么样子,单说身材,好一点的是宽肩厚背窄臀无腰,糟糕的或长成大熊,或长成肉球,根本没有因为身形高大而长成欧美美女的健美性感,因为不用生孩子,腰臀部位健硕得与前世男子无异,从外形上看,只有脖子上没有喉结和波涛汹涌的丰胸可以看得出是女人,这个世界是由男子生子,女子哺乳,便有了男子细腰丰臀,女子丰满大胸。好吧,从生理结构上来看,她们绝对是母的。

      崩溃啊崩溃,虽然柳风从来不以貌取人,但也绝对不表示能忍受这样的人做老婆。

      程家的人长相还好,那些下人就……想象着若是与那样的女人同食同宿,实在是减肥、洗胃、失眠、恶梦之必备良药啊!

      若是这个世界的女人都这样,那么,他真应该把家里的病老婆看住喽,那个小美女长的可是像她爹,美呀!趁她还没长大帮她朔形美体,自备留用,就这么决定了。

      转念又惦记着,不知道一圈礼下来,那些红包里一共搜刮了多少银子,没钱的过日子到底底气不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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