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女人（男穿女尊）》韩丛印

14、大姐归来

　　大姐归来

　　“就是我们……”圆房吧！哐啷，大门被人踹开。

　　程欣然怒视门口，两扇雕花大门咕嘎咕嘎颤了两下，终于不支，啪啪栽倒，两只小强被压成了年画。

　　待尘埃落定，门外缓步走进来一个陌生老太太，一身清清爽爽，干净利落，六十多岁的样子，腰不驼背不弯，满面红光，显然保养得很好。

　　老太太满脸嫌恶的把手里黑漆漆的一坨往地上一扔，然后扫扫衣摆，兀自找个椅子，很拽很大牌的坐下，丝毫不见外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咋咋嘴道：“好茶！老妇从未喝过这种香茶！”

　　接着牛饮几杯，然后用脚把地上的黑团翻过来，呆愣的柳风二人这才回过神来，一看之下，地上鼻青脸肿嘴唇发白脏兮兮的一坨，可不就是大小姐程方略么！

　　程欣然惊喊一声“大姐！”两步窜过去把程方略扶抱到床上，一番忙乱。

　　老太太眼睛都不抬一下，端着茶杯，再慢慢品味一口，方才傲气十足的道：“是哪位得了病，值得这丫头不吃不喝的跟着我七天七夜，若不是发现她是故人之后，老妇早就让她归西了。不过……今天看在好茶的份上，老妇就顺路看一看病人也无妨。”

　　“她”，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的柳风指指程欣然，随意地说道，“您给看看吧！”

　　自老太太一进门，柳风便猜出，定是大小姐出门寻访多日的薛神医到了。他不是对自己的医术不信任，而是这里实在没有医疗器械可用，多个经验丰富的人确认一下总是好的，顺便也看看这老太太是不是当得起神医之名。

　　老太太像刚刚才发现柳风存在似的，对于他的随意无礼也只是抬抬眼皮，却并不介意，径自拿起程欣然的手腕，闭起老眼专心的诊起脉来。

　　柳风不管这些，对着听到动静急匆匆赶过来，愣在门口的下人吩咐：小絮快点弄一碗加糖加盐的温开水来，小五去熬些素粥，小茶去大小姐院子里，叫两个贴身下人送些大小姐的换洗衣物过来。小水去请主母过来，就说薛神医到了。

　　下人们领了命令各自退下后，老太太捏着程欣然的手腕一脸不可置信，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怎么能治好？”

　　程欣然扁扁嘴，拿回手腕，委屈的冲过来把柳风揽在怀里，脸埋在柳风的脖子里，深吸一口那里令人迷醉的香气，“风，她非礼我！”

　　程欣然几天前就发现柳风很吃这一套，每次她示弱扮娇，他都很欢喜的温柔以待。前两天她娘来的时候，教导她说，“女人出了门才需要威严面子，关上门便是闺房无忌！”

　　她深以为然，那以后也不管大女子风度，为了亲近柳风，没人的时候总是装痴卖傻的，其实每次都能用这种办法吃到自家夫君的豆腐，心里一直偷笑呢！O(∩_∩)O！！

　　柳风把高出自己半个头的程欣然揪起来，对于这个越来越腻歪的丫头一脸无奈道，“别闹！”推到一边凉快去。

　　转头对着老太太说道，“您就是传说中的薛神医吧。您瞧着欣欣是什么病？”

　　“不敢当，薛某老矣，只能看出三小姐曾中过多种毒，具体已经分辨不出了，不过有一种可以确定，那就是蛊毒。老妇无能，几十年专心医道，但对于蛊毒仍知之甚少。本来有精于此道之人破解也不足为奇，但有一点老妇始终想不通，三小姐应是自小习武，大概有十年左右的内力，病弱多年已是枯竭之躯，却在回魂痊愈的同时，似乎瞬间多出了一甲子的内力，不知何方高人有此妙术。如此，老妇已不敢当这神医之名，今若得公子解惑，老妇不胜感激。”说完对着柳风一揖，然后恳切地看着柳风。

　　柳风侧身避过老太太的礼，六、七十岁的人给年轻人行礼，他可是不敢当，“在下不敢当神医大礼，您直接叫我柳风就可以了。”

　　他已看出薛神医就是那种不顾其它专心医道的科研型人才，这种人天生带着一股执着和傲气，自不会在意世间诸多礼数，也不会理会什么权势颜面，只有比她更高深的人，才能让她心悦诚服。

　　眼角挑了挑，微微眯起，柳风似笑非笑的继续道，“不愧神医之名，竟能看出这么多细节。不过，您就这么肯定我会知道？”

　　“风的闺名怎可让人随便叫？”在一旁划圈圈的程欣然敢怒不敢言，悄悄伸出狗爪牵住柳风的小手，心理暗暗诅咒薛神医。

　　“老妇进入园中，已见多处堪奇，然，奇中之奇，当属柳风公子。所以，老妇妄自断定，这奇病奇愈，定与公子有关。”老太太很肯定的说。

　　“不错，毒是我解的，至于一甲子内力，现在欣欣倒是没有，蛊毒本就具有双面性，我只是利用那只小虫拓宽了她的筋脉而已。”后半句没说的是：“待身体养好了，试练一段时间内力，再辅以药物，何止一甲子功力？怕是会有百年内力啦。”柳风坐下，喝了口茶，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老太太自然也不客气地坐在桌子的另一端。

　　程欣然乖乖坐在柳风的旁边，占有性的握紧柳风的手不放，柳风不加理会，随便她腻歪，手却翻转过来，与她十指相扣。

　　“薛老想知道蛊毒的解法？”不再敬称神医，语气也并不怠慢，柳风慢条斯理的说着，一副随意自在的样子，却带着几分狡猾几分调皮。

　　老太太一听，眼放神光，兴奋的搓搓手，大大点头应到，“自是。”

　　“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凤眼微眯，内藏邪恶精光。

　　“只要是老妇所有，自当双手奉上，只是不知如公子这般奇人会需要什么，不要为难老妇才好！”老太太是明白人，要取得好的东西，自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她本是医术痴人，为了得到那些难得的医术，千金来换也是愿意的。别看她孤身一人，飘游四方，好似没什么身家贵物，但若要弄些好东西却半点不难，毕竟无论江湖还是庙堂，欠她人情的和愿意让她欠人情的显贵高人多得是。

　　“感觉你的武功不错，收两个徒弟吧。”柳风不知道老太太内力怎样，只凭着多年打架的直觉，感觉她必是高手中的高高手。

　　柳絮手里端着糖水侯在门口，程欣然接过，喂大小姐喝下，程方略轻咳几下，脸色从青白中缓了过来，气息平稳起来，沉睡过去。

　　吩咐柳絮叫来叶子，柳风拉过两个人向薛神医介绍道：“这是柳叶、柳絮，都是晚辈家弟，就让他二人拜在薛老门下，端茶递水如何？”

　　没等薛神医说话，柳叶急不可耐的先开口，“哥哥，为何把我送给别人？你不要我啦？”小身子僵硬，眼圈泛红。

　　柳风叹气，拉过叶子，“叶子，不是要把你送给别人，是让你暂时跟着薛老学些保命的本事，学好了就回来。”

　　“我不去，也不学，哥哥不是说会保护我么？我不要跟哥哥分开。”柳风心里微微有些动摇，这孩子现在一时也不肯离开他了。

　　柳风在犹豫，柳叶在耍脾气，柳絮低头不语，屋子里没有人说话，好长一段时间都处于安静状态。薛老太太眨巴着老眼，着急的使劲给柳絮递眼色，那意思让柳絮也哭一哭闹一闹，她就不用麻烦了。

　　可惜柳絮一直低着头研究脚尖，没能领会她的眉来眼去功夫，替她转达一下意思，只好自己开口，“咳，那个，柳风公子莫要再为难二位公子了吧？”

　　男子体弱，江湖门派都是很少收男徒弟的，薛老太太心里也实在不愿意收两个麻烦，但是凭着活了六十多年积攒的智慧，她没有马上开口拒绝，希望事情出现转机，便从中挑嗦，“男儿家有谁愿意离开家的，跟着老妇风餐露宿，行踪不定的，女子尚且难以忍受那般辛苦，男儿更是不妥。”

　　“噢？那般辛苦也能养的薛神医满面红光、细皮嫩肉？既然收这两个徒弟不妥，那么这里也没什么事要麻烦薛神医了，小絮，送客！”柳絮果然听话的过来，立马不客气的过来推摧赶人。

　　薛老太太着急了，“柳风小子，还没说蛊毒的解法呢？罢了，我收，我收徒还不行么？别推啦！”从此，在薛老太太口中，柳风正式定名为柳风小子。

　　柳絮继续死托硬拽，闷不吭声的往门口推薛老太太，薛老太太又不敢对小男孩用大力气，只好大声叫嚷，直到柳风出声叫住柳絮，二人这才都停下来。

　　“收徒？那多勉强大名鼎鼎的薛神医啊，况且还是男徒弟。”柳风优雅的品着茶，漫不经心的说。看她一身高档打扮，皮肤细嫩，精于茶道，每一点都说明她是一个多么注重保养，多么会享受的老太太，还以辛苦为借口，当他柳风是傻的么？不乐意收男徒弟？看看是她奸还是他滑，咳！不对，看是她奸猾还是他聪明。

　　“不勉强，不勉强，柳絮公子根骨奇佳，天生是练武的好材料，老妇好不容易发现佳徒，自是爱才心切，甘心收其为徒”见柳风没再出言嘲讽推举，又小心翼翼察言观色后方继续说道，“至于柳叶公子已经过了习武的最佳年纪，现在开始学也只能学个皮毛而已，再多努力也是事倍功半。不如……”

　　“反正我也不想去！”柳叶一甩身，去看床上的陌生人，虽知道哥哥一向宠着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面上假意关注床上脏兮兮臭烘烘的一坨，两只小耳朵悄悄竖起，一字不漏的听着身后的谈话，不时地偷眼防备的瞄着柳风，准备若自家哥哥再提把他送走的话，就跳起来大哭大闹，躺地打滚。

　　柳风揉揉额角，内家功夫他半点不懂，叶子或许真有些晚了，心里也不忍勉强于他，只好作罢。商议着让薛老太太收了柳絮为弟子，保证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他。

　　柳絮两手攥着衣摆，低头看脚尖，木木的按照柳风的吩咐行拜师礼，一句话不说。

　　这边好容易折腾完了，小水来报说主母和大小姐的下人都到了。

　　程继业拉着薛神医一番高调寒喧，安排款待自不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