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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世育的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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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育的学生已经陆续来上学。
“你昨天睡的好么？”
“哎呦，我们老班发飙，作业那叫一个多。”
“真可怜。”
“我的确可怜。”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那个帅帅的大叔。”
“哪个大叔？”
“花坛旁边那一个啊。”
肖瑞没有听见，一个人呆坐在这里好久，久的忘记白帆什么时候离开，久的颠倒了夜与白。
青色的胡渣一夜就从腮上叫嚣出来，眼里没有泪，却已经失水，红丝满布。
多想这么一直坐着，让时间停下，别去想那个可怕的结果，可是很难。
白帆和尹川一的笑容缠绕在脑际流连不去，痛苦不堪。
“原来你在这里。”一双温暖的手搭上那个宽厚的肩膀，“跟我回家吧。”
“坐下陪陪我。”肖瑞笑着捏捏肩，重展笑颜，“我想多带你来这里，赶紧忘记他啊。”
“你很憔悴。”尹川一用手指抚抚那些胡渣，“我不想看你憔悴。”
“我靠靠你的肩膀马上就会精神百倍。”
“好啊。”笑着直了直腰，尹川一迎接着那颗昏昏沉沉的脑袋，突然不经意的微笑了一下。
“哥，别去日本。”
那年的雪下的好大，男孩站在机场里抖着风雪帽，立刻雪花满地。
“乖，等哥回来。”少年摸了摸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我走了不要被人欺负。”
“要想我不被欺负，哥就别走。”那似乎是所有少年最偏执的叛逆期，尹川一死死的讨价还价。
“不乖。”少年皱着眉毛点评，弯下腰去轻碰那个调皮的嘴唇。
世界顿时安静。
“哥哥走到哪里都会想念你，就算你以后忘记哥哥也是这样。”轻轻低语，安慰着那个眼睛亮闪闪的男孩。
“我死也不会忘记哥哥，就算拿全天下的糖果跟我换，我也不换哥哥。”
“只要六年而已，只六年我就回来。”
提着行李再不敢回头去看那个小家伙有没有哭，少年咬了咬牙，消失在机场里。
尹川一撇撇嘴，望着玻璃窗外面那个庞然大物起飞，终于还是放声大哭起来。
“小川，跟阿姨一起等哥哥好么？”肖瑞的妈妈搂紧怀里的孩子，消失在风雪中。
可是那个六年拖成了十年，等到肖瑞再回到自己的故乡，从机场出来时，当年那个哭着要亲亲的小孩已经脱胎换骨成个英俊少年。
“哥。”礼节性的伸出手，男孩笑的有点冷淡。
“长大了，该上大学的孩子了。”没有想到尹川一竟是这样的态度，那双漂亮的眼睛顷刻暗淡很多。
“看小瑞说的，你也才22岁，好象很老似的。”妈妈笑着揽过儿子的肩膀，把脸埋进他大大的风衣领子里，仿佛儿子的温暖传递到自己的呼吸里才真正迎接到他的归来，突然泣不成声。
是啊，我的妈妈，我回来了。
我的川一，我——
“是你在桌子上放了那个照片？”尹川一看着坐在沙发里正盯着财经新闻的肖瑞，脸黑了起来。
“恩。”肖瑞拨开那个碍着视线的小孩，关注的看着今天的消息。
“什么意思？”
“你要做到看见了等于没看见。”冷冷的关掉电视，这才对上那双怒火正旺的眼睛。
“我已经忘了。”
“我知道。”
“那你——”
“我要你再通通想起来。”
“你欺负人。”男孩不知道为什么要自己忘记的人是他，要自己想起的人还是他，眼圈顷刻就红了起来。
“我要是欺负你还用的着等到今天？！”
一下子肖瑞止不住的火气喷薄而出，所有的一切因为那个谜底的揭晓而心烦意乱。
静。
静的怕人。
这次他还没皱眉提醒自己就发火，是头一遭。
尹川一坐在地板上，失神。
“川一。”肖瑞跪在地板上，抚平男孩皱着的眉。
“你生气了先皱皱眉提醒我啊，你原来一直那样。”男孩瞪着眼睛看着肖瑞，那晶莹的瞳孔好象水晶一样清亮。
“傻瓜。”肖瑞突然吻住那个瘪瘪的唇，低低的语气和从前一样。
心脏不规律的跳动难以缓和，尹川一想睁开眼睛去看看那个人的模样，却徒劳无功。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他在的感觉，真好。
很认真的伸了伸舌头去触碰平滑的牙齿表面，等待他张开嘴巴温暖自己。手臂环住那个可能乱跑的脖子，这一次，尹川一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到底谁主动？”低笑着放开这个太孤独太需要安慰的小孩，肖瑞的脸也很烫，唯一的经验就是以前和这个小孩无休止的亲来亲去，在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纯真年纪一直希望延续永远的游戏今天又上了岗，甜蜜伴随怪异，强烈的感觉一波一波冲击着心房。
“谁来主动都可以，都是一样的。”男孩用头蹭蹭肖瑞的衣服，“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是吧？小时候你都不会先停。”
“因为你大了，你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肖瑞搬过那个小孩的肩膀，“你知道你自己喜欢谁么？”
一语中地，这是尹川一的弱点，是他想逃开的心结。
白帆的笑脸呼啦啦的像气球一样升起，旧伤烈痛。
“呵呵，我还以为我知道。”声音渐渐低下去。
我还以为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