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生恨》文木水

4、第 4 章

　　“南笙，最近好些了没有？前几日你不吃不喝，把娘都急坏了。”徐夫人拉着南笙的手，心疼地看着她。

　　“母亲，最近几日好些了，多谢母亲挂念。”南笙轻轻地捏了捏徐夫人的手。

　　“笙儿，明天是你爹的忌日。你身体不好不便走动，但你是长女，不可不去啊。”徐夫人说这话时有些为难，像是在隐藏着那不可见天光的痛处。

　　“我是长女？我是长女。长女！”南笙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多么希望我不是，我不是啊！”

　　南笙泪流如注，身体不停地颤抖。一绺头发挂垂下来，半遮住了眼睛，苍白的嘴唇因为情绪波动而颤动着。

　　“娘，姐姐她需要休息，你没事提起这些干什么，勾起这些伤心事。”紫岚在一旁劝着母亲。

　　我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南笙对“长女”一词这么忌讳。

　　我走过为她擦眼泪，虽然我不太喜欢她，但是看见她哭，心里却有些舍不得。

　　她抱住了我，扑在我的怀里放肆地哭出声来。

　　“难过就哭出来吧，我可怜的孩子。”徐夫人抚摸着南笙的头发。

　　原来是南笙扑在了母亲怀里。我只是个透明人，谁也不知道我的存在。但奇怪的是，我能感受到她伏在我怀里的那一份温热，像是似曾相识，也很觉陌生。

　　我竟有点失落。

　　“母亲，爹爹的忌日我怎么能不去呢。”南笙止住声，仰起脸来望着母亲。“就让以前都过去吧。”

　　“嗯，笙儿，你怎么这么命苦啊。乔家不得好死啊，不得好死。”徐夫人突然激动起来，眼圈红了。深陷的眼窝，透出凄婉而凌厉的目光。

　　“娘，不提了，明日以后，就当从前的事从来没有发生。”南笙说。声音沙哑却冷峻。

　　我走出房门，外面有两个丫头在叽叽喳喳说些什么。

　　“明日老爷忌日，想来大小姐又要想起那些伤心事了。”

　　“老爷死的也冤呐，明明就是乔家人陷害的。”

　　“老爷死了，又连带一个人也死了，就连大小姐也是半死的样子了。”

　　“那个乔明月真是蛇蝎心肠，什么事也干的出来。”

　　“只可惜北箫他、、、”

　　门“吱呀”一声，徐夫人缓缓走了出来。两个丫头赶紧垂下头来不再说话。

　　我于园中闲逛，一阵风吹来，却吹的我心头刺痛。耳边传来笙箫之声，不知是谁在吹奏。那乐声在缓缓诉说，像是说着一个离别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