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生恨》文木水

3、第 3 章 那时明月夜

　　夜至，华灯初上，湖边集市热闹的很。一人在家也无聊，我便跟着她们出去。

　　说实话，我是不放心她们两个小丫头片子。一路上，紫岚小喜鹊似的围着南笙又笑又说，南笙都是微微笑着，不作过多反应。她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女子。反正在我看来，她是这样的。

　　路边各家店铺亮着灯，映得街上呈现出祥和热闹的氛围。人不算多，但也不少。孩童站在卖糖人的地方，拉着母亲的手不肯放，非要买一个才作罢。在外面就可以听见酒店里谈天说地觥筹交错的声音，进出的看得出来都是官商之人，被一群人前簇后拥。小姐夫人们则喜欢逛看布料线纱，都想着裁剪一身精美合身的衣裳，或者自己做点香囊之类的送给情郎。南笙和紫岚就挤在她们之间。

　　“这丝线不错，颜色、质地、粗细都挺好。”南笙把那根丝线小样送到紫岚眼前。

　　“嗯嗯，是挺不错的。果然还是姐姐眼光独到。只不过、、、”紫岚说。

　　“不过什么？”南笙嘴角有些宠溺的笑意，她很喜欢她的这个妹妹。

　　“价格一定不菲，只怕妹妹的银两、、、”紫岚有点犹豫。

　　“我还以为什么。我懂了你的意思了，不过是想让我替你买。”南笙笑着说。

　　“姐姐、、、”紫岚被她笑得有点难为情。

　　“老板，这个怎么卖的？”问价的并不是南笙，而是另外一位女子。

　　我寻声看去，那女子和南笙、紫岚差不多年纪，面若桃花却不失大气，梳着平常发髻却多了份清爽，从衣着举止来看，该是个大家小姐。但不知为什么，我看见她并无好感，隐约觉得她内心的复杂与尖利。

　　“小姐，好眼光。这可是从蜀地进货来的。哟可不巧嘛，就剩这么多了。就三两银子卖给你吧。”老板将所剩的这种丝线都拿了出来。

　　“老板，你这卖的也太贵了。”那女子失望地嘟起了嘴。

　　“老板，我买了。”一句话却是两个人的声音。紫岚和身旁的男子异口同声。

　　“表哥，你怎么来了。”女子惊喜地说。

　　“我刚好路过。明月，喜欢就买下来吧。”男子说。

　　“老板，是我们先到的呀，我要买它。”紫岚有点着急，可见她是真心喜欢这丝线。

　　“这位姐姐，虽说是你先到的，但是是我先开口问价的呀。姐姐可是不懂这规矩不成。”明月这丫头也颇有点伶牙俐齿。

　　紫岚被气得干瞪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妹妹们，一点小事也犯不着这样。紫岚，我们选些别的式样，把这丝线让给这妹妹。”南笙说。

　　“什么叫让给我，明明是我买的好不好？”明月处处紧逼，看来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不知道哪户人家的，不懂规矩。”明月像是故意为难南笙姐妹，脸上有一种骄傲和愤恨。

　　虽然我不喜欢南笙，但看见被她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我心里还是挺生气的。

　　“明月，不可以耍小性子。”男子说。“两位姑娘，我妹妹在家被娇养惯了，口无遮拦。作为哥哥的，向你们道歉。”男子对南笙和紫岚说。

　　那男子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眉宇间透出英气，眼里一片柔波，举止也温和谦逊。

　　“没事没事，本是我妹妹行为欠妥。”南笙说。

　　“敢问姑娘家住何处？过几日我出差去蜀地，如买到如此丝线，为姑娘送去。”

　　“小女玉湖徐家。多谢公子好意。至于送丝线倒是不必，我与妹妹到别处采买即可。”南笙微微笑着回答，脸色不似前几日憔悴了，眼睛里清冷中带着点活力。

　　“玉湖徐家、、、”男子口中默默念着。

　　南笙和紫岚一路上都没买到合眼的丝线，我默默地跟着她们。紫岚还在生着明月的气，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向姐姐述着委屈。我心里并无太大波澜，只是忽然想到南笙与那男子对话的场景，心湖却荡起了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