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出门都可以看见老攻在吃瓜》泽漆与商陆

5、第 5 章

　　“十顿就十顿，只要你不嫌腻歪，天天带你去都可以。”唐狮哄她。
　　“算了，吃着没味。”莫流头靠着栏杆，厚重的头发撩到栏杆外，闷热的感觉才消散了些，“而且我现在也出不去了。”
　　唐狮默然。
　　莫流熟悉的态度就像她们昨日才分别一样，唐狮一直下意识忽略、又或者不愿提及她的身份——她认识的莫小六成了莫妃。
　　“你走不会是因为我把你……那个了一顿吧？”莫流突然问。人现在好歹是将军，她给唐狮留点面子，没再说揍。
　　但她记得唐狮出发的时间比剧情预定的足足早了两个月，剧情些微调整的情况不是没有过，只是也不该一点前兆都没有。
　　“啊、都说是军情……但是的确有这原因……”唐狮整个人僵硬，手不安地搓动，结结巴巴的说，“……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有时做梦都会梦到那天，就想离开冷静冷静……”
　　莫流听她说得人都呆了一下，然后开始反思自己到底给唐狮打下了多深的阴影，害得人家天天做噩梦。
　　她不担心唐狮突然暴起对她下手，因为属于她的剧情还没完，在此之前可以随意蹦跶。况且唐狮也没有报复她的征状。
　　“谁叫你不躲！”
　　莫流理不直气也壮，恶声恶气地说。
　　她尝试去顶唐狮的肩，整个人的力道都倾到人身上去了，结果人一点没动，甚至好声好气地“嗯”了一声，用手虚虚拦住她防止她滑下去。
　　使了一会劲发现完全是无用功，莫流不由得产生一点挫败感。好家伙，之前把唐狮揍了一顿的人是自己吗？才多久就推不动了，真就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主角穷？
　　肯定是自己中毒这么久实力被削弱了，不然肯定打得过！莫流这么想着安慰自己。
　　她若无其事地坐了回来，继续之前的话题：“你走之前留的信说，等你回来有惊喜？”
　　“对，我一直以为你是负责采买的宫女，”唐狮语气很酸涩，“我立了功，能把你从宫里接出来生活……本来想说的是这个。”
　　“卖那么大个关子就为这？”
　　莫流想了想，奇怪的看着她：“不对啊，你对外身份是男子，我如果真是宫女，一个男将军指明要一个宫女……是要什么托辞？打算让皇上赐婚？”
　　唐狮脸慢慢附上薄红。她没想到怎么回应，只能局促的答：“也、也可以，只要你能自由的话，这不是挺好……”
　　“想多了，没有如果。”莫流果断把话题聊死。莫流可没忘记唐狮女主角的身份，一个皇帝一个可汗为唐狮争风吃醋，修罗场够乱的。
　　“我现在是你得不到的女人。”
　　唐狮低头不语。
　　这么热的天，莫流压根就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裹脚穿袜，没有现代凉鞋，干脆把鞋踢开打赤脚。看着唐狮闷闷不乐的样子，莫流没客气，轻踢了一下她的小腿：“干嘛，这么喜欢我？”
　　“嗯。”唐狮回答的很直接。
　　“那就给我讲故事，你从军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大大小小的都说。”莫流拿起片炸得酥脆的荷花瓣，自顾自吃了。
　　因为剧情线跟着女主角走，自从唐狮远去边城，莫流的乐趣骤然少了很多。加上皇帝对她的防范日益增强，她身边全是人肉监控，连个能共推牌九的人都没有，可想而知多无聊。
　　唐狮正拿起一个团子打算丢下去喂鲤鱼，这下看着她有点傻眼：“这不是鱼食吗？”
　　“骗人的，就是糕点。”莫流从善如流的回答。
　　唐狮无奈的看着她。
　　莫流没有一丝反省的意思，笑得狡黠：“我随口编的理由，该骗的人没被骗到，你倒是信了？两年过去都没长进。”
　　莫流都要怀疑唐狮在军营待的人傻了，看着唐狮拿着团子扔也不是吃也不是，干脆凑过去就着她手一口吞了：“都说了是人吃的，你不要我可吃了。”
　　唐狮愣愣的看着她的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手上的精巧团子没了，指尖倒是留下莫流被蹭掉的一点绯色口脂。混合着一点湿意和黏腻，还有脂粉气息，倒是有点像上次……唐狮无意识搓着晕开那点红，回想起柔软的触觉，耳朵染上和胭脂相似的颜色。
　　“你你你……你想听什么，我给你讲。”唐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在莫流面前绷不住将军的威严稳重的样子，只能赶紧狼狈地掩饰过去。
　　“那就讲讲和敌国将军对线的事！”莫流兴奋起来。
　　于是唐狮描述起来，直把敌国的摩俄康说得凶神恶煞，相貌可止小儿夜啼；罪该万死，负荆请罪不足为动。
　　“你很讨厌摩俄康？”莫流小声凑到唐狮耳边问。
　　“当然，他是敌国的。并且用面具挡着脸，这种不敢以正面示人的小人我从不正眼看。”唐狮发现她总爱问这些问题，只能一再强调。
　　“面具下说不定是美男子，话本里都这么写。”
　　“那也不会改变什么。”
　　“好吧。”莫流遗憾。男二好不容易出场，但看这样子，那位未来的可汗追妻路还很漫长。
　　“他肯定没我好看。”唐狮看着她出神的样子，不知是脑抽还是怎么的，下意识说出这么一句，这会反应过来懊恼得不知怎么圆。
　　“嗯，你最好看。”莫流没发现她的窘迫，只随意地接了一句，反正她见过的女主角多了，长得都好看。话说女主角要是难看，那读者还能有代入感？
　　她的直球把唐狮砸蒙了，呐呐地说不出话。
　　“你在外面那么久，没有一个心动的？”莫流问。
　　“没有！我不会三心二意的！”唐狮这一刻突然共情回家晚了被夫人盘问的唐爹，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莫流点点头，有点遗憾没听到的八卦，又理解她对皇帝不便言说的好感，就此揭过这个话题。
　　大约聊了半个时辰，一个小太监带来皇帝的口令，让唐狮回去休息。想到自己身份的确不好久留，唐狮站起身依依不舍地向莫流请辞。
　　莫流今天吃瓜吃得高兴，大方的把自己吃得还剩半盒的点心塞给她。
　　“唐将军辛苦了，初次见面相谈甚欢，不送点礼物着实失了礼节，这些就带回去尝尝。”
　　唐狮分明看见她在暗暗揉吃撑了的小肚子，这下也只能无奈一笑：“莫妃娘娘好意，臣就却之不恭了。”
　　“常来啊！”莫流向远去的唐狮随意挥挥手。
　　唐狮碍于身旁的小太监，没有回头，只用没拿东西的那只手悄悄比了个“OK”。
　　这手势还是莫流教她的。
　　……
　　坐在出宫的马车上回想这一天，唐狮觉得简直和做梦一样。
　　在后宫居然遇见了小六，她成了皇帝的妃子，两个人在一起久违的聊天……好在，她看起来生活的很不错，性子没变，还是那么跳脱，皇帝似乎也舍不得真的责罚她。
　　唐狮努力忽略心底的酸涩和难过，打开食盒，捻起一颗奇形怪状的团子放进嘴里。之前听莫流讲了这团子的来历，唐狮差点绷不住笑。尤其莫流还重点介绍了这颗“畸形”团，说是她亲手包的唯一一颗，其他的就算了，这颗必须尝。
　　两年前莫流每次突发奇想，唐狮都会很给面子的吃完她的黑暗料理，这次也不例外。
　　“嘶……好甜。”
　　这哪是元米团子，分明就啃了个糖块，甜到齁。唐狮一向不爱吃这些玩意，差点被甜到牙疼，很难想象莫流是怎么一口一个吃得欢快的。她一点一点慢慢咬，这才消灭了大半。
　　“这个是……”
　　吃到一半，唐狮有了新发现，团子中间除了馅，还有一块叠得小小的油纸，幸亏吃得细，否则囫囵吞枣，这玩意早下肚了。
　　她展开纸条，里面写着些旁人看来是鬼画符的东西。但莫流教过她，这叫“英语”，一种西域文。
　　她曾很惊奇莫流从未去西域就懂这些，但莫流一脸痛苦地告诉她归功于九年义务教育……算了，不重要。
　　唐狮努力回忆莫流教过她的密码，来这些翻译鬼画符——

　　【下个月，带我去避暑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