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出门都可以看见老攻在吃瓜》泽漆与商陆

2、第 2 章

　　“……和朕说说这次演练的情况吧。”皇帝跳过荷花，硬生生转移了话题。
　　“我的天，这什么顶级直男啊。”莫流尖着耳朵边听边点评，吃瓜吃得很认真，“非工作时间还扯这些，生怕划不清你们的上下级关系吗？”
　　果然，唐狮大概也误解皇帝真要了解情况，态度很公事公办，单膝跪地认认真真、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
　　好家伙，站着美景胜地谈工作，莫流都替皇帝感到尴尬。
　　“辛苦唐卿了，咳，生活方面还适应吗？”皇帝也意识到气氛太过正经，适时把话题引向日常。
　　“末将自小习武，在军营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自然早早就习惯，让陛下费心了。”
　　“其实……此次召唐卿回来，是有让卿安定京城的意思。”皇帝显然不想要这种君臣间的对话，他意有所指。
　　“唐卿也到该婚嫁的年岁了吧。”
　　他说的是婚嫁，却不是婚配，这句话犹如惊雷贯耳，唐狮手抖了抖，震惊地抬头望去。
　　“他说了他说了！好一记直球！另一位选手要怎么接招呢？”莫流装模作样的搞起了解说，她急切的冒了半个头想看清楚些，却正和唐狮遥遥对上了视线。
　　“……”
　　偷窥被抓包，这下轮到莫流尴尬了。
　　“小六？”唐狮呢喃，她眼神很好，虽然莫流闪现一下立马就钻回去了，但在心底日日描摹的轮廓一但对上，就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的。
　　“嗯？”皇帝对心上人情绪敏感度极高，即使唐狮目光停留一瞬就收回，他也察觉到了些许异动，回头便喝到：“谁在那！”
　　莫流置若罔闻，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权当自己是块石头。
　　“他们兴许以为是乱跑的狸奴呢，只要别乱动别出声，谁知道是我们！”宫里有不少嫔妃养了猫，乱跑乱窜的也不少，反正莫流打定主意让这些小家伙背锅了。
　　“不行！这、这可是欺君之罪！”小琴像是被吓破了胆，非要顺着皇帝的意思，拉着她现身。
　　“你要去就去，别拉我啊！……喂、哎！”莫流这细弱身子板到底还是敌不过小琴，半强迫的被拉出了藏身之处直面皇帝。
　　事已至此，她也不得已地扯出微笑，给这位对她面冷心狠的皇帝行礼。
　　“臣妾惊扰陛下你们了。”
　　“莫妃来这作甚？”皇帝果然对她没好口气，倒是许久不见的唐狮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莫流当然不能说自己吃瓜翻车，只好说：“来喂鱼。”她边说着，边心痛的把一个荷花丸子扔进水里，引得许多锦鲤争夺。
　　“那为何躲躲藏藏不肯出来？”皇帝看着这做工精细的甜点，明显不信她，“不用鱼食，用糕点喂鱼？”
　　眼看小琴张口就要说些什么，莫流赶紧堵住她的话，三言两语打发人去取东西免得被拆穿。没了阻碍发挥的卧底，莫流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咬定自己只是随机路过。
　　“确是拿来喂鱼的，只是宫廷师傅手艺精巧，看着像糕点罢了。”她顿了顿，作势要递过去一块，“皇上若不信，执意想要尝尝也未尝不可。”
　　“大胆！”
　　皇帝摆明了不会吃这来源不明的东西，他对莫流的耐心也很有限，闻言怒道：“偷听已是当罚，你还敢用这东西来糊弄朕！欺君之罪你担得起吗！”
　　解释了不相信，不相信也不验证，男人真麻烦。莫流叹了口气。
　　莫流是无所谓，唐狮在一边看得心惊胆战，她第一次看见帝王情绪如此外泄，生怕皇帝的怒气一下控制不好就把对面自己心心念念的漂亮女子给活剐了，当即单膝跪地，甲胄磕地一声闷响，沉声道：“陛下！臣知罪！”
　　“臣从小立志报效国家，自知女子入军营世间罕见，这才隐瞒身份欺君犯上……臣女请罪！”
　　唐狮上赶着承认了自己一直以来的隐瞒，本意是想打个岔，让皇帝把注意力从莫流转移到自己身上，岂知这在皇帝眼里她的动作却变了番味道，仿佛是在急切又委屈的在和他辩解，连认罪都带着撒娇的意味。
　　“唐卿误会了，朕不是在借莫妃来敲打你。”皇帝望过去的眼神一下子带上了温度。
　　“卿乃巾帼英雄，为国效力多年，哪怕有隐瞒也早就功过相抵，哪还能怪罪呢？”
　　他本就对唐狮说不出重话，此刻见到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唐狮更让皇帝心生怜爱。
　　他心情明显好转，此事就轻轻巧巧揭过，没再提莫流那点小谎言。
　　“皇上圣明！”帝王那些弯弯曲曲的心思唐狮是一点没领会，只觉得伴君如伴虎。她声音沉稳，一心记挂着在皇帝背后因其双标不满的皱起鼻子的莫流。
　　“这位便是……莫妃娘娘吧，臣女早些时便有耳闻，如今一见果真活泼可爱，臣女一见如故，陛下可否许我们聊几句？”唐狮迟疑了一会才适应了对莫流的新称呼。
　　“可。”两人都是女子，倒没什么不方便。虽然对莫流是“活泼可爱”而不是“疯疯癫癫”的评价存疑，但如今皇帝对唐狮态度很是宽容，当即答应下来。
　　他警告地看了莫流一眼，也没兴趣听闺中密语，便走开了。
　　皇帝一走，莫流不用再傻站在夏季烈日下接受暴晒，当即往刚才藏身的凉亭去。
　　唐狮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试探着唤她一句：“六娘？”
　　“……”莫流头都没回。
　　“阿六？”
　　“不是。”
　　“那……莫小六？六姑娘？”
　　“你认错人了。”
　　“臣冒犯了，只是曾答应过六娘的沉香阁糕点全宴——”
　　“……好吧，是我。”
　　两人在凉亭坐下，都是熟人，莫流此刻也不装了，刚才一番折腾沁出一身汗，她解下外衣，撩起层层叠叠的繁琐裙摆，在近水的坐凳楣子上姿势随意的抻长腿，任唐狮手里拿着把精巧圆扇给她扇风。
　　“唐将军真是有心，居然还能记着小女子。”
　　明明是同性，看着她光裸的腿，唐狮眼睛却不知道往哪放，只能低着头看自己的膝盖：“小六你别生气，当时战事紧急，我不是留了书信给你……”
　　“书信有什么用？你知道我出宫一趟多难吗？没见一面就跑掉，而且还是跑去打了几年仗的人是谁？还一顿沉香阁糕点全宴……你该赔我十顿！”莫流恶狠狠的谴责，势必要把恶毒女配咄咄逼人的气势表现出来。
　　“这不是回来了么？皇上这次说的留京我也的确在考虑……”唐狮小心翼翼的给她顺毛，“十顿就十顿，只要你不嫌腻歪，天天带你去沉香阁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