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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灵魂的先驱 ...

  •   飞鸟当上咒高一二年级的助教已一周有余,二年级的孩子隔天就回学校了,她腿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就去打了个照面。说是助教,其实不亚于当一个老师,不过她不是正规咒术师,每次都是作为协助跟着某一个或某几个人去出任务。

      几天下来,她已深刻体会到了五条悟口中那句“咒灵数量与等级都在上升”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一个助教,她却也累死累活地东奔西走,虽说按能力排名,她已具备了特级咒术师的能力,可她的魔杖也需要休息啊。

      为了犒劳她的辛苦,五条悟擅作主张放了她一天假。她虽然开心,却也不算很开心,反正出门后大概率又会遇到一些无名的小诅咒,或者更刺激的,直接撞上一只特级,照她的运气来说绝对有可能。

      其实她只是带假出了一天差而已。

      飞鸟原来的睡衣现在再穿已有些不合身了,不是身高有了变化,而是她的女性特征比十年前发育的更好了。她去商场买了新睡衣,然后又买了电影票,是一部重映的老爱情片,她每次看都会哭。

      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一些时间,飞鸟便打算去买些饮料和小零食。队伍排的很长,飞鸟排在最后,她习惯性掏出怀里的银怀表看了下时间,身后便有一个略耳熟的声音响起。

      “这位小姐,好久不见。”

      飞鸟皱了皱眉,转过身去看,是那天遇到的杂志社社长,好像叫什么松下来着,她记不太清了。并不打算跟对方纠缠的太久,飞鸟直接回了一句,“哦,我们见过吗?”

      男人非但不尴尬,反而坚持不懈地掏出一张名片来,放进飞鸟的口袋里,笑道:“我们几天前才见过,那时我也给过你一张名片,不记得了吗?”

      想到那张被她丢进垃圾桶里的名片,飞鸟深思熟虑了一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哦,那个啊,好像有印象,被我丢进垃圾桶里了。”说完还笑了笑,却不是什么嘲讽的意思,只是很平静的笑,看男人也和看一块石头没有什么不同。

      男人的笑僵在脸上一瞬,又强行化开,听起来十分大度地说:“没关系,看来小姐是执意不愿合作了,我也不愿强迫人,只是想起,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飞鸟刚要开口,就在这时,一个端着一大杯可乐的女人从他们两个之间插身而过,还不小心撞了飞鸟一下,却连一句抱歉的话都没有说,好在那一大杯可乐封着口,没有撒在她身上。飞鸟莫名其妙地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又收回目光,不咸不淡道:“我叫五代飞鸟,没什么事的话,我想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了吧?”

      男人笑了笑,“当然。”

      得到答案的飞鸟转过身去,不再说什么,点了一杯气泡水和芝士饼干就进了自己的影厅。虽然不是节假日,播放厅里也仍旧人满为患,因为这部电影人气很高,又是重映,很多人都买票来看情怀了,飞鸟也不例外。

      整体观影效果还不错,除了情侣过多,对她极为不友好这点之外,没有什么可以批评的地方。

      其实飞鸟是很喜欢看电影的人,尤其享受在电影院的感觉,无所谓身边有没有人,当灯光暗下去的时候,就算有再多的人也都是一个人,就算是同一个故事,却成了每个人心中不同的模样。一个座位就化成了一座孤岛,然后一个人沉入自己的那片海,如默片播放一样,流泪、微笑、愤怒,一切的情绪都终将在落幕时收起。等待灯光亮起那一刻,故事结束,然后重新换一副模样粉墨登场。

      灯光亮起那一刻,飞鸟擦了擦眼角的泪,顺着人流走出了影厅,把自己的垃圾丢进垃圾桶里,然后去了洗手间。温水顺着指缝流过,飞鸟抽出一张面纸擦干净了手,下意识往口袋里摸去,却只摸到了一张纸质的卡片,没有她的那块怀表。

      飞鸟有些慌了神,那块怀表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比她的魔杖甚至要更重要。她掏出魔杖,用了个飞来咒,结果却什么也没有发生,飞来咒失效,一定是怀表被人拿走了。想到那个叫松下川见的男人,和那个形迹可疑的女人,飞鸟一时无法判断究竟是谁偷了她的怀表。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三号演播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飞鸟右眼皮适时地跳了下。意识到出了事,她当即立断地用了移形换影到三号演播厅里。

      发出尖叫声的工作人员昏倒在地上,他倒下的那一排座位上,五个坐有人的位置已经变得浸满鲜血,位置上的人似乎是被暴力改造成了咒灵,血肉模糊的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好在这个播放猎奇电影《蚯蚓人3》的厅室并不受欢迎,似乎只有这几个人看,除了这个可怜的工作人员来打扫卫生撞见了之外,目前应该还没有人见过这幅血腥的画面。听到尖叫声的其他人就算闻声赶来,也全部被她关在门外了,没有她的指令,除非有护树罗锅,否则是打不开门的。

      为了以防万一,飞鸟给那个倒霉的工作人员施了个昏睡咒和一忘皆空,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副眼镜带上,俯下身去查看那几个被害者的情况。那眼镜是个咒具,能帮她看到咒力的残秽。

      一共有五名受害人,三名穿着某高校的制服,已经判断不出生前的性别,目前都只是些长相丑陋的怪物,剩下那两名就是那个叫松下川见的男人和那个撞到她的女人。飞鸟在女人身上发现了和男人放进她口袋里的那张名片一模一样的名片,他们显然是一伙的,或许杂志社只是个幌子,盗伙才是真的,只是飞鸟忍着恶心在两人已面目全非的身上摸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她的怀表。

      咒灵留下的残秽是一串通往门口的脚印,从脚印深浅和残秽强度来看,那个行凶的诅咒应该刚离开没多久,飞鸟的怀表极有可能是被它顺手拿走了,她十分有必要去会会它。

      打定主意后,飞鸟拨通了给硝子的电话,简单汇报了这边的情况和具体位置,顺便嘱咐她来之前一定要先让五条悟给她拿一只护树罗锅。听她这样交代,曾和她搭档过多次的硝子显然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有些不放心地说道:“听你描述,这只咒灵很可能是一级甚至更高,你贸然独自去找它风险太大,我已经通知了七海,要不你等他和你汇合……”

      “不用。”飞鸟露出一个近乎于兴奋的笑,语气和五条悟一样的倨傲,“你告诉七海海,让他来给那东西收尸吧。”

      沿着脚印走,尽头是一处地下水道,散发着潮湿的霉味。飞鸟在下去之前还提前用了荧光闪烁,结果里面的光线充足,足够她和那只该死的咒灵大眼瞪小眼,不需要她魔杖上的那一点光。

      残秽的脚印在尽头停下,那只行凶的咒灵掩藏起了自己的痕迹,却贴心地丢了几只低级咒灵给她练练手,做个热身,魔杖卷出的一股火焰直接把几只咒灵给烧成了星星点点的灰烬,飘落着沉进了水里。解决完几只后,飞鸟摘掉了眼镜,从手腕上拿下一个发圈扎起了头发,不轻不重的声音在这个封闭空间内回响。

      “既然引我过来,就别躲着藏着,我们节省时间,来谈一谈,偷拿别人东西该有什么下场。”

      有细小的电流不断自飞鸟的魔杖尖迸发,可以看出她已经完全进入了另一种状态。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不再平和,冷酷高贵的像一只蛇,就差吐个蛇信子,她就成了聊斋里蛇蝎心肠的美艳蛇女,只要对手露出脖颈,她就会毫不犹豫地亮出毒牙,咬在他的大动脉上。

      脚步声自黑暗中响起,一个人形的咒灵出现在她面前,身上有着奇怪的缝合痕迹,双目异瞳,长发及腰,还分成了几股扎着。飞鸟不想对现在咒灵的审美做什么评价,但是对方的爽快让她有些兴奋。

      “啊呀呀,真是太好了,来的要是五条悟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太弱的话也没办法做实验了。”缝合脸咒灵看起来和她一样兴奋,脸上带着不讨喜的笑,甚至鼓了鼓掌。

      “实验?就是你对那五个人做的事?”飞鸟犹记得在那两个人身上摸索的奇妙触感,胳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忍着恶心说道,“我不关心你究竟要做什么实验,我只是来拿回我的东西。”歪头笑了下,“不过,如果你想把我变成那种恶心的东西,我会杀了你哦。”

      “现在,让我亲手拿回我的东西吧。”

      魔杖在空中一挥一点,一股炫目的电流便如毒蛇一般蹿了出去,缝合脸咒灵擦身避过,那一股电流便打到了它身后的墙壁上,击出一个下陷的坑,碎石瓦砾落了一地。它咧着嘴看了眼那个洞,转过身猛地提速,几乎瞬间就到了飞鸟面前,携带着咒力的一掌拍出,眼看着就要打到她身上,却在快要接触到她身体的那一刻被轰然弹开。

      身体惯性地后退,足足被弹开六七米远,它才刹下车来。一只黑色的天鹅幻影包围在飞鸟身体周围,那是她的守护灵,刚才就是因为它,所以缝合脸咒灵才会被弹开。

      “诶?是那种保护术式吗?”缝合脸突然笑的一脸开心,“有趣!那你能保护自己的灵魂吗?”

      不等飞鸟回答,它又问道:“你觉得是身体里寄宿着灵魂呢?还是灵魂外包裹着肉)体呢?”他手舞足蹈地运用着自己的肢体,“不是有那样的问题嘛?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之类的。”

      灵魂的形状决定着肉)体的形状。这一点虽然魔法课上不会教授,霍格沃茨图书馆的一些禁书上却有写过,飞鸟曾经无意中看到过一本书,上面便这样解释道。

      即使没有看过那本书,任何一位巫师应该也能推断的出灵魂才是本源,因为因不可饶恕咒而死亡的人没有灵魂,意味着他们从这个世界上被永远抹去了痕迹,有灵魂才有生的可能。

      飞鸟收回了自己的守护灵,答道:“后者。”

      缝合脸的眼睛亮了亮,激动道:“正解!”它张开嘴,吐到掌心中几个形状扭曲的改造人,“我想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吧,我的术式是通过触碰灵魂改变人的形状,「无为转变」。”改造人在它的手中再次变换了形状,已经丧失了生气,它像看一件垃圾一样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语气有些苦恼,“我保存这些人类可是很麻烦的。”又抬眼看她,充满期待地说,“不知道咒术师又如何呢?”

      话音刚落,它便突然袭来,飞鸟手中的魔杖使出一个小魔法,两人便调换了位置。缝合脸惯性前冲,飞鸟借势跳起,双脚在它微微弯下的腰背上一蹬,腰身几乎弯折成了90度,向后一翻,再次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别话音刚落就动手啊,没礼貌的家伙,我可不是什么咒术师,别搞错了。”飞鸟有些不爽。

      “诶?”缝合脸转过身来,一脸不可思议,“居然不是吗?噗,那你是什么,怪物吗?”

      听它这样说,飞鸟不但没生气,还笑了几声,撩了下自己的刘海,叹道:“难为你了,作为一只诅咒能有这么高的觉悟,那我想你一定要准备好接受死亡了吧?”

      飞鸟手中的魔杖划出了一道锋利的风刃,划破了她的手指,沾着血的仗尖呼啸成一只巨大的火龙,红光照的整个地下水道如古时的战场,杀戮的光影相生。缝合脸用储存的改造人垒起了一堵高墙,火舌沿人墙肆虐,耳边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震的人耳膜痛。

      要杀了这只咒灵,只能先毁掉它的灵魂。飞鸟抱着和它相同的觉悟,已经做好用不可饶恕咒的准备了。

      高墙被冲破,邪恶的绿光代替了源源不断的红光,直冲向缝合脸。那不是钻心剜骨,而是一击毙命的索命咒,她不能给这只咒灵留下任何存活的可能。眼看着绿色的恶咒就要击中它了,一个闪着银光的东西却突然被它抛了出来,索命咒在击中它之前,先打中了那个闪着银光的东西,然后像被滞塞于空中一样停了下来,丝丝缕缕地包裹住了那个发光体。

      那是她的怀表。

      “怀表飞来!”

      一个小小的飞来咒,那块怀表就来到了她面前,绿雾包裹遮掩住了它的光。表盖缓缓打开,一瞬间,飞鸟有一种灵魂被人拉扯着分离的感觉,电流流经的麻痹感窜过了她的四肢百骸。她听到花开的声音,和时光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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