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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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6
物资储备齐全后，布兰奇和克莱斯特开始了在谢都德闭门不出的生活。为了混淆克莱斯特的哥哥们可能派遣来的追踪者，布兰奇还做了好几个纸人替身朝维多斯各个方向而去，使他们这边得以过点安生日子。固定下来总比之前一边逃一边隐藏更容易遮盖。
闭门不出期间，他们每天都忙着整理资料和信息，一封又一封联络信，一条又一条亚斐伦时局变化信息，正如布兰奇这个干情报的老本行所预言的那样，当一个地方混乱起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独善其身。自从先亚斐伦国王威瑞克七世于三个月前死在他小|情|人的床|上后，有一半外国血统的王子克莱斯特简直就是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连他本人都是这么自称的，而在这一点上，布兰奇深表认同）。作为威瑞克七世与先王后、亦是维多斯卡廷王朝公主阿尔托希雅的独生子，克莱斯特能平平安安活那么大简直就是女神保佑。他的哥哥们虽然都是私生子，但个个年长而且有财有权，好比这其中最受众人认同的迪雷特·杜文，他母亲是威瑞克七世生前十多个情妇中出身最显赫的；再如缇拉翰·路斯，他母亲虽然出身平民但风华绝代，深得老国王宠爱，而且缇拉翰是私生子中最年长的一个。
如果以上两位只是恨不得把克莱斯特生吞活剥，那么老国王两个弟弟罗文斯·加里曼公爵和杰里诺·卡莱公爵恐怕就是恨不得把自己的侄子们全部生吞活剥了。尤其是卡莱，因为是先王的遗腹子，完全被老太后宠坏了，看不起私生子，又嫌弃克莱斯特骨子里流了一半外国人的血，急吼吼地想要宣誓自己对王位的主权。如果不是有加里曼制衡他，恐怕这家伙在威瑞克驾崩的当日就能把圣图里巴尼的天都给掀翻。
但凡当年卡廷王朝没有覆灭，这群人恐怕都不会作得那么猖狂。克莱斯特拥有的后台只有这一个，而新上位的阿尔文是决计不会管一个有着前朝血脉的邻国王子的死活的。
布兰奇是卡廷王朝的保王派。且不说前国王海希曼是她的至交，他救了她一命，那么看在这些份上，布兰奇绝对无法对作为表亲的克莱斯特置之不理。也许这有血亲报恩的意思，在亚斐伦的四年，她就一直在暗地里保护克莱斯特；突如其来的政变，克莱斯特被迪雷特·杜文囚禁，直到这时候她才不得不暴露了立场，带其逃走。
克莱斯特总调侃迪雷特·杜文“喜欢”她，虽然没有这么回事，但原先迪雷特·杜文的确是赏识她的。因为她曾救过他一命。而且没有他的帮忙，她也没法很快拥有属于“芮琳琪·哈尔比”的正式身份。只是在政治上而言，从来没有永远的朋友。迪雷特曾经既赏识她也不信任她，她知道他们无法成为盟友，有克莱斯特的情况下更是会如此。
克莱斯特对这位在老国王死后囚禁了他一段时间的二哥颇冷嘲热讽了一阵。布兰奇很费解他有什么好嘲讽对方的，在她眼里克莱斯特就像个大孩子，哪天忽然喜欢什么结果第二天又忽然不喜欢了，但在他贫瘠的兴趣里，“嘲讽迪雷特”竟然成了他为数不多坚持下来的一件事。所以论起随心所欲，克莱斯特真的一点都不输他那位表兄海希曼。
最典型莫过于——在布兰奇专心读她的《南部诸国史》的时候，克莱斯特突然兴奋地就来一句：
“哈哈！迪雷特找不到我，估计急得要冒烟了吧？他还不能跟别人说这件事，真够憋屈的——最好憋死他！”
布兰奇：“……”
她将桌子上的一枚书签夹进书页，然后合上书，从沙发上站起来：“你都在看些什么东西！”
此刻正是午后，秋日的阳光十分宜人。
克莱斯特在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中伸了个懒腰，将手中的信报往书桌上一丟。
她轻动指尖，纸张腾空而起飞到她眼前。
“'陆军元帅科金姆侯爵当众在内政阁会议上提出对杜文侯爵的质疑。'”她抱臂念道，“'他认为，杜文没有如他声称的那样正在保护他的王子弟弟，而是在软禁甚至已经杀害了他。杜文侯爵称这是无稽之谈，但无法请出王子来佐证自己的清白。'”
“所以你就为这种事高兴？”
“看到蠢人蠢事难道不该高兴吗？”克莱斯特将手往后脑勺一背，轻哼，“迪雷特这么多年，什么难听的话都熬过来了，最后一次厚着脸皮地把我解决了就万事大吉嘛，却偏偏要在所有人面前做样子，最后崩了，怪谁呢？他要是有我舅舅一半的勇气也不至于如此。”
他舅舅就是鲁伯特三世，海希曼的父亲。二十六年前，鲁伯特发动政变，杀害了其最有力的王位竞争对手、异母弟弟阿图勒亲王，最后才得以继位。
“能若无其事地对别人杀死自己与否评头论足的，你也挺有勇气。”布兰奇抬眸，“可惜你的勇气没有用在该用的地方。”
克莱斯特哂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们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怎么样打压有继位可能的另外四个人。迪雷特·杜文和加里曼都不好对付，但缇拉翰和卡莱就容易得多了。就在两天前，安插在亚斐伦军部的暗探传回了军部的异动消息。第二军团的上校古斯塔·菲尼彼勒在这段时间中的非公务外出次数异常之多，暗探跟踪后
发现他竟然是去见缇拉翰的。菲尼彼勒是卡莱公爵的属下，在眼下的关头，他去见上司政敌实在是意味深长。
他背叛卡莱公爵了吗？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
布兰奇派人调查了菲尼彼勒的情况，很快就得到了他与缇拉翰秘密会面的原因所在。菲尼彼勒上校在因罗养了一个情妇，为了那个女人染上了赌博的恶习，现在欠债数额巨大，然而前不久卡莱又在军政会议上屡屡流露出要给他降职的意思，前途渺茫的菲尼彼勒受到缇拉翰的诱惑，背叛了公爵。
之后布兰奇安置在边境线的人又带来了新的消息。亚斐伦普兹克郡与维多斯塔罗安郡边境线处出现疑似非法跨境者，虽然这件事被亚斐伦边境驻守官托勒西上尉否认了，但这个人是菲尼彼勒上校的直接下属，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是不是密谋干了什么事，值得思量。
在布兰奇看来，如果她是缇拉翰，正要对付卡莱公爵，一定会找一个让他名誉尽失的罪名。因为私生子说到底没有法律上的继承权，但卡莱公爵却是继克莱斯特和加里曼公爵之后的第三顺位人。根据亚斐伦王位继承法，除非继承人出现叛国、损害国家利益的重大过失，不然一般情况下不能被剥夺继位权。如果缇拉翰串通了菲尼彼勒，欲给卡莱按上叛国罪呢？这个可能性不仅成立，而且，相当之大。
信息只能让布兰奇判断到这一步，剩下的，比如菲尼彼勒准备如何栽赃陷害他的老主子，边境线出现的非法跨境者和这一切是否有关系，她得亲自去查探了。先把他们的谋划弄明白，然后再思考怎么利用这件事对付他们。
而且要做，她就要同时让缇拉翰和卡莱公爵不得翻身。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