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所不能》十九度灰

10、第十章

　　最终，在徐知的软磨硬泡下，点心大部分还是到了她的肚子，不过李久提了个要求，期中考试前这段时间不许再开小差，不然，哼哼，就再也不带点心了。徐知连连点头，转头就被殷亭拉去讨论期中考后的月假去哪儿玩，徒留李久幽怨的眼神。

　　“我们放假准备一起去看电影，顺便去逛街，K歌，你要不要一起？”殷亭兴致勃勃地说道，想引诱徐知一起。

　　“有谁？”

　　“就班上几个，都是同学。”

　　顺着殷亭手指的方向，除了张语格，其他几个仅仅是说得上话的阶段，徐知果断拒绝：“不了，我家在B市，放假会回家去，你们玩就好。”

　　“这样啊，那好吧。”殷亭不无失望，但还是打起精神，在纸上写下来自己的□□号，“放假记得加个好友！”

　　“对了，李久你去不去？”虽然这么问了，殷亭也没想过李久能同意，结果确实如她所料，“不去。”

　　三中是一个月才有一次月假，或许是被关在学校的时间太长，又或许是期中考后的月假太诱人，即使在考试前几天，班里躁动的氛围也压都压不住。

　　而整个考试就像是一场梦，醒来还是很清醒，最后一科铃响，老师还在收卷，个别教室已经开始欢呼，尖叫，速度快的早已冲出了教学楼，朝还在楼上的同学吹口哨，不知是谁喊了句“鬼子出村”，过于形象，笑声顿时充满了整个教学楼……

　　徐知回到教室，一如既往的，李久已经收拾好了书包，不管是放学还是放假，李久她总是速度最快，很积极的。

　　“徐知，给你。”李久站在课桌旁，趁着她收拾的空当，塞给她一张纸条，不等她打开，也不解释，像运动会那晚一样，迅速冲出了教室，踪影都不见。

　　那是张便利贴，或许是捏的时间太长，上面有些湿润，徐知打开，哑然失笑——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是李久的□□号，还有电话号码。

　　“什么嘛，明说就好了，这么着急干什么。” 徐知反复看了看那张便利贴，小心地折好，将它放进自己的口袋，蓦然，又笑起来，继续收拾。

　　这次月假共有四天，李久习惯在放假当天那晚做完绝大部分作业，所以经常会通宵到两三点，第二天睡到十二点是常事。

　　早上十一点半，比平常还早了半个小时，看了看手机，李久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眼，艰难地支起身子，将自己从温暖的被窝里拔出来，简单地洗漱完毕，走到厨房里，电饭煲里有煮好的粥。

　　随意地吃了些，李久打了个哈欠，半躺在沙发上，打开了手机，想着还有最后一项英语抄写的作业，登上□□，看到徐知发来的好友申请，立马坐正，眼睛放空了一会，才按下确定键。

　　在干什么？

　　几乎是刚通过，徐知就发来消息，李久手机差点没拿稳，她不会一直等着吧？不不不，应该不可能，李久迅速否定了自己愚蠢的想法，又将目光移到手机屏幕上，赶紧回复。

　　刚刚吃完饭。

　　这么早就吃完了？

　　不是，是早饭，我刚起。

　　李久在聊天时很不习惯用表情，总觉得用表情的话，还要别人猜测，所以她每句话都是工工整整的，即使是结尾的句号，都会加上，但李久想了又想，翻遍表情库，加了个“微笑”的表情。

　　那边秒回，是个“笑哭”的表情。

　　这下李久不知道该回什么，再一次翻遍表情库，都没个合适的，最终只得放弃，输入“马上准备做作业”来结束对话。

　　铃铃铃——，是个陌生号码，怎么这时候有骚扰电话，李久的号码不常用，没几个人知道，这又没署名，多半是骚扰电话，等了一会儿，果然没再打过来。

　　李久回到聊天的界面，徐知的消息就先发了过来。

　　怎么不接我电话？后面带个“生气”的表情。

　　刚刚是你打的。

　　李久惊慌之下把问号打成了句号。

　　过了好一会儿，徐知还没回她，聊天栏里“那就不聊了，我准备写作业。”清晰可见，李久沉默着，拿起手机，盯着那一行字，不想这么早结束话题，把它删了，下定决心，回拨过去。

　　“嘟——对不起，你所拨打……”对方正在通话中，李久有些失望，但又松了口气，回想自己刚刚那股纠结劲，简直脑子有泡，即使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家，她都想躲进房里。

　　算了，还是先把作业写完。李久除去脑内多余的情绪，深呼吸好几次，清醒了几分。

　　英语听写抄到一半，手机铃声又响了，还是熟悉的号码。

　　“喂？李久吗？有什么事？”或许是隔了手机屏幕，徐知的声音更加低沉暗哑，而不如学校里的清脆响亮。

　　“没什么，刚刚你打过来，把我吓了一跳！”说着李久忍不住笑起来。

　　“是吗？吓坏了我可不负责。”徐知在手机那头都能想象到李久笑起来的样子，笑起来嘴角弧度不会太大，笑声却是分外动听。

　　李久能听到徐知那边有些喧闹，但具体听不真切。

　　“怎么可能……在干什么？在家吗？听声音应该在外面。”李久手里的单词也抄不下去，趴在桌子上，拿起笔用笔尖在草稿纸上一点一点的，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连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在外面，逛街，顺便买衣服。”徐知将手机拿远了些，对那边挥了挥手，表示他们先走。

　　“是吗……”李久沉默了，但两人都没有挂断电话。

　　“对了，期中考得怎么样？”

　　“哈哈，饶了我吧，现在可是放假期间……”

　　有一搭没一搭的，李久从卧室走到厨房，又从厨房走回卧室，来来回回，拿着手机的手掌心让手机表面蒙上了一层水雾。

　　“等一下要吃中饭了，先挂了。”

　　“好，那挂了。”

　　等徐知挂断了电话，李久才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抬头，看到时钟指针指着一点半的位置，想着刚刚一个多小时的通话，好像说了什么，好像什么都没说，越想越觉得头脑发热，扑在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好一会儿才让体温降下来。

　　回到家，林宁女士没看见乖女儿在客厅看电视，咦了一声，打开卧房门，人躺在上面，闭目养神。

　　“怎么还在床上？”

　　“累了，休息一会。”李久微微睁开眼，打起精神坐起来。

　　林女士看到她这样，以为是在学校累着了，愧疚陪伴李久的时间太少，“累了就休息，要不要晚些吃饭？”

　　“抄写还没写完，再等一会。”李久懒洋洋地起身，又坐回到书桌旁。

　　林女士有些疑惑，按平常这个时间点，李久的作业应该早就做完了，不过她没想太多。

　　“晚点再抄也行，不要有压力……对了，过两天维宜和周行会过来，到时候你们一起出去玩玩，别总呆在家里。”

　　“嗯。”平淡无奇的回应，手上动作没停。

　　两天后，放假最后一天，想到明天下午就要回到学校，李久抻了个懒腰，看了看自两天前就没变动的聊天框，扔下手机，走出卧室。

　　一踏进客厅，就听见周维宜熟悉的声音，把她家的林女士逗得哈哈大笑。

　　“起床啦，等下维宜要在这边逛逛，说是很久没在这边玩了，你也出去，没到中午别回来，我要打扫卫生。”林女士每次都是这拙劣的借口，想尽办法“赶”她出去。

　　李久坐到沙发，没气力地点了点头，对着周维宜：“姐——”

　　“现在就出门，李久，走！”周维宜一直是风风火火的，拉起李久，和林宁打了个招呼就窜出门。

　　周维宜大学毕业没读研，刚出来工作没几年，天天挤公交坐地铁，好不容易拿到的驾照没了用处，这下回来了，肯定要过把瘾才罢休。

　　因为不是周末，路上没多少车，她开得飞快，眨眼间就来到了附近最大的购物商城，几乎每个店都会去逛逛，将后备箱塞得满满的。

　　奶茶店，周维宜挖了一大勺冰淇淋，被冰得呲牙咧嘴的，说话都有点不利索，“好诗(吃)——””

　　或许因为父母都是医生，这方面管教得比较严，李久离得远远的，在一旁喝着热茶。

　　“现在寒冬腊月的，还吃冰的，小心等你老了都报复回去！”李久恨恨地嘟囔着。

　　“真——不错！”

　　周维宜比李久大七八岁，但相处时还是没大没小的，她可不管这么多，像是故意的，不时“啧啧”发出响声，炫耀似的向李久挑了挑眉。

　　经过上午一天的逛街，腿都麻了，吃完饭，李久直接霸占住沙发，屁股上像是有胶水粘着，拉都拉不动。

　　“在学校怎么样……”周维宜露出八卦的表情，一脸坏笑。

　　李久目不斜视，盯着电视不放，“挺好的。”

　　“不是，我是说那方面，你懂的。”

　　“懂什么！现在可是高中。”李久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又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在谈恋爱无缝衔接的时候还能考全班前五的。

　　“欸——，没有吗？”周维宜明显失望，看好戏的想法落空了。

　　“铃铃铃——”，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是“徐知”，李久比个手势，让周维宜把电视声音调小点，接通了电话。

　　“李久，在忙吗？”

　　突然的电话一下子让周维宜的眼睛亮了，凑近了些，听到是女声，又扫兴地坐回原处。

　　“刚吃完饭，在看电视。”李久避开周维宜的目光，坐远了，不一会儿又起身，声音更小了，回到卧室，反手关上门。

　　卧室里，“现在有时间吗？”

　　“怎么了？”

　　“我记错时间来早了一天，现在这边只有我一个人，晚上唐奶奶才回来，我想出去玩，都一年多了，这周围我全都没逛过呢！”

　　李久迟疑了几秒，想着自己主动提出会不会有些唐突，殊不知徐知也在等着她的邀请。

　　“我刚午睡完，中午都没吃什么……”徐知好像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低落。

　　“那这样，你在学校门口等我，我去接你。”

　　不到几分钟，李久出来了，急匆匆地扔下一句“同学找我有事，电瓶车我骑走了，晚上回”，砰地关上门。

　　谁呀？这么急。周维宜想不清楚，撕开一包上午买的薯片，不紧不慢地拿起遥控器……

　　学校对面，徐知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电瓶车上百无聊赖的李久，惊讶于她的装扮：脱离了学校的沉闷环境，她的私服的确让人眼前一亮。

　　李久也看到了她，对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手，徐知赶紧加快脚步，跑到她跟前。

　　“怎么骑车过来了？”

　　“骑车方便，上来吧！”怕车子开起来风大，李久贴心地将帽子递过去给她戴上。

　　“想去哪儿？”因为是徐知叫她出来玩的，李久也不知道要去哪。

　　“随你，这里我不熟悉，就是想出来玩玩，反正明天就上学了。”

　　李久深有同感，想到个好去处，加速向前冲去，风声呼呼作响，敲击着车子被裸露在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