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生存法则》苏溏

9、顾烨死了 顾烨离奇死

　　新闻是白苏在手机上刷到的，死者被隐去了名字和面目，模糊的照片上方，只配着非常简略的案情。死者身上的伤痕像极了是被利爪撕开的，这种伤痕白苏作为狐狸讨生活时再熟悉不过，从前她也经常那样杀人。
　　几百年前刑侦手段落后，也没有那么多摄像头的时候，白苏偶尔饿了也是会出门捕猎的。但是人类的肉并不好吃，主要是老，一般只有出于无奈的时候她才对人类下手。
　　然而现今这个物资充沛，美食无数的世界上，还会有谁会因为饥饿而选择这种不好消化的食材呢？白苏有些疑惑。
　　白苏还没来得及等白夜回家分享，警察已经找上了白夜的门。
　　好巧不巧的是，陆波今天请假没来，白夜正在内室午休。警察来敲门的时候，惊醒了白夜，打断了她一个久远的梦，听到声音之后她飞速站起来打开了大门。
　　来的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女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后，“我叫刘翡”，拿出一张照片问白夜，“照片中的这个人你见过吗？”。
　　白夜揉了揉太阳穴，努力睁开了眼睛，认出了那是顾烨。
　　她点点头，然后走到办公桌后从电脑上调出了当天顾烨的预约信息和来访信息。
　　刘翡接过白夜打印出来的单子，示意白夜她想详细了解。
　　二人随后走进里面，留男警察在大厅等候。
　　刘翡走进来，拉开了不久之前才被白夜拉上的窗帘，窗外不远处就是一片茂密的灌木。这个季节还开着不少五颜六色的野花，树枝间偶尔还有小鸟跳来跳去。看得出来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很适合做都市的心灵港湾。
　　刘翡自来熟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拿出了给更多的照片摆在茶几上，说：“你知道这个人死了吗？”
　　白夜也随后坐下，她摇了摇头。“难怪他之前答应我的事情没做到。”凑上前盯着照片看了起来，照片上的顾烨仰面躺在自家的沙发上，他身上的衣服，身下的沙发都被自己的血染红，但颜色已经暗淡下去，似乎已经有些日子了。尽管照片没有任何味道，但凭借着白夜对死亡的熟悉，还是唤起了一股子肉类腐烂的味觉记忆，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刘翡读出了白夜表情里的嫌恶，心下觉得有些奇怪，这并不是正常人看到死亡现场的表现，没有一点点的害怕，甚至没有一点点的惊讶。“他答应你什么事情了？”
　　白夜：“他答应我带他女朋友过来我这边，让我开解一下她。但后来一直没有消息。”
　　刘翡：“没消息，你也没联系过他吗？”
　　白夜：“我们这里又不是什么需要拉客的，人家不愿意来，我们从来不管的。”
　　刘翡：“从你这里回去以后的第三天，他死了。”
　　白夜：“那，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
　　刘翡：“他当时有透露过自己有什么仇家吗？”
　　白夜站起身，走到靠墙的一张桌子背后，在电脑上敲打了一阵，然后拿出一个U盘递给刘翡，“这是那天他来咨询的录音拷贝，如果有用的话，你们可以听一下。”
　　刘翡接过：“我还没问呢？”
　　白夜：“迟早的事儿，我主动一些，彼此都省事。”
　　刘翡：“对流程这么熟悉？”
　　白夜回想了一下，这并不是第一次有从这里走出去的人死掉了，算不得稀罕。每次警察来都是需要咨询记录的，她确实熟悉流程。“这不是例行公事吗？也不是什么秘密。”
　　刘翡此时饶有兴趣地观察起了白夜，她留着中长发，发梢微微烫卷，不算特别紧身的职业装包裹着肌肉匀称的身材，虽然眉眼看上去温柔如水，但整体却散发着一股子不可亲近的疏离感。她收起U盘，笑了笑：“白医生平时喜欢健身吗？”
　　白夜：“还行，偶尔练练。”
　　刘翡的目光落到了白夜修剪整齐的指甲上，“你刚刚看到死者的照片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白夜：“不过是个死人照片，有什么可惊讶的，我上学的时候还学过人体解剖呢，见多了。”
　　刘翡：“你是心理医生，还有这个课？”
　　白夜抬起头，目光也变得警惕起来：“你这是怀疑我？”
　　刘翡：“顾烨的致命伤，是胸前的三道抓痕，其中一道抓破了心包，他最终死于失血过多。而且失血的过程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他的胸腔里，家里的沙发上，到处都是他自己的血。”
　　白夜：“这是什么凶器？”
　　刘翡：“我们怀疑是妖爪。”
　　白夜保住胳膊将身子往后一仰，笑了起来，“什么年代了，还有妖呢？”
　　刘翡：“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的祖上曾经给我说过这人间生活着许多化形的妖怪，表面看起来跟人类一模一样，但暗地里却是吃人为生的。”
　　白夜笑的更灿烂了，“如果真的有妖怪，那妖怪胃口一定很差？”
　　刘翡：“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夜：“你看这世上的人越来越多，多到地球都快承不住了，岂不是妖怪没用吃的太少？”说着白夜站起身来，“我和顾烨的聊天记录都在录音里，他进门没说几句就进来了。如果需要那一段，大厅有监控，就是不知道记录还在不在，这也有段时间了。”
　　刘翡其实并未怀疑过白夜，像白夜这样对旁人生死并不太关心的人，也没有动机去杀人，更何况还是劳师动众去对方家里杀人，刚刚刘翡试探白夜说是妖怪干的，也是因为他们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指纹，只找了三根白色的狐狸毛。她本来是想着白夜身为心理医生，对奇怪事物的接受度应该比常人更广泛一些。
　　“对了，我可以问一下他女朋友的事情吗？”白夜对站起来就要离开的刘翡追问道。
　　刘翡保持着往前走的姿势，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她是第一嫌疑人，也是最有动机的，只可惜……”
　　白夜：“可惜什么？”
　　刘翡：“在顾烨死前一天，她因为流产大出血去世了。”说完她走向等候在客厅的男警察：“走吧，东西拿到了。”
　　男警察也站起身来，想白夜道别：“谢谢白医生的配合，还请白医生近期不要离开。”
　　白夜点头答应：“我明白。”